《养个权臣当外室》缠人

2、第 2 章 吃醋

　　“小侯爷相邀，奴家一介舞姬不好推辞。大人若不放心，不如与奴家一同前去？”
　　舒玉落轻拍两下季付忱的手背以作安抚，但是态度依然明确。

　　算下日子，她的兄长苏邈这几日也该到京城了，估摸着小侯爷这次从江南回来，会顺路给她带点消息。

　　难道那个小纨绔当真如此好？
　　季付忱面色铁青，却不愿拉下脸再拦她第二遍。他冷冷地将手放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舒玉落知道他这是生气的征兆，可在忤逆他和复仇之间，她暂时选择了后者。

　　“那奴家先行去了。”

　　舒玉落一袭明艳的妃色烟纱散花裙，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地分外诱人，背面薄纱下嫩如初雪的皮肤若隐若现，让人遐想连连。

　　看着她果断离去的身影，季付忱面似无常，只是握住酒杯的手紧紧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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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红飞翠舞八音迭奏 ，还没走近便已经闻到了香粉和美酒掺杂在一起的味道 。

　　美艳的舞女在船中间徐徐摆动着柔软的腰肢，桃色绸缎在她们手中化作云霞，飘逸绚美。

　　张小侯爷的房间就在游船的正中间，房门大肆敞开，不用出房便能看见外面的光景 。

　　舒玉落到时，就见张小侯爷看着美人舞姿品酒赏乐，好不快活 。

　　“小侯爷还是如此好兴致。 ”舒玉落笑着进屋 ，虚福一下身便很自然地走到他桌边坐下 。

　　见她来了，张小侯爷两双眼一亮，忙将两旁的侍女退下，喜道:“自我前往江南游玩至今，已有半年不见，姑娘还是如此动人 。”

　　“也就眨眨眼的功夫，能有多大变化？ ”
　　舒玉落说着，侧头看向桌面，一幅百花美人图就摊在上面一览无余，“这就是张小侯爷特地叫我过来看的画？”

　　“这世上俗人太多，我得了这画都找不到人与我一同品鉴。这不，刚回京城便想起你了。”

　　舒玉落闻言低头，再看一眼桌上的画 。

　　百花千姿万态，被簇拥其中的采花女容颜明媚，与艳丽的花朵相辅相成。

　　“艳而不俗媚而不露，意境与情趣皆具，是幅妙画。”舒玉落赞道。

　　张小侯爷骄傲地眯起了眼，藏在桌底下的手暗暗递出一张纸条，一边晃着脑袋道:“有品味，我果然没看走眼。”

　　舒玉落笑而不语，默默将纸条收入袖中，再为自己倒满一杯白酒。

　　张小侯爷随手扔一粒花生投进嘴里，转了个话题：“话说你怎么突然就与那石头牵扯在一起了？”

　　舒玉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面露不解。

　　张小侯爷便不太情愿地改口道:“就那季付忱。”

　　“我与他郎才女貌，怎就不能牵扯在一起了？”

　　“可他那万年不变的臭石头性子，竟也能让你拿下？我还真是不可思议。”张小侯爷感叹道，却见舒玉落闭口不语，并不是很想谈的样子。

　　可他也很郁闷:“我这才去了江南几个月，心里的娇花就被人抢了，你还不与我解释解释，好生无情！”

　　季付忱刚到门边就听到这句话，正要跨入房中的脚顿了一下，脸色黑了又黑。

　　幸好舒玉落眼疾手快，没等季付忱发作，就忙起身向季付忱迎上去，一手挽在他的臂弯，笑眼弯弯道:“小侯爷，好画难得，您先自己品着，季大人来接奴家了，奴家也就不再这叨扰您了。”

　　以季付忱那算计人不眨眼的性子，若让他继续在这里待着，小侯爷和她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季付忱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任由她将他带出去。

　　只剩张小侯爷一人摇头叹惜。

　　“多么灵动的雀儿，怎就爱上了一棵无趣的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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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绵绵刚断，船头甲板上的风还是冷得逼人。

　　舒玉落紧了紧单薄的衣袖，竭尽脑汁地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缓解气氛。

　　季付忱却一句都没听进去，而是一直看着她半透的纱裙，还有冷到微抖的双臂。

　　“对面景色真不错，似是城南方向的……”

　　话说一半，舒玉落忽然感到肩上一重，侧头看去，才发现是一件宽大的外袍，正厚实地披在她的肩上。

　　金绣暗纹的外袍还带着季付忱身上的余温和专属于他的墨檀香，舒玉落瞬时暖到了心间。

　　可一想到自己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那份甜蜜的情绪又立刻被愧疚感倾然淹没。

　　舒玉落低着头，看着船板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鼻尖微酸。

　　当初她与季付忱初次有所交集时，也是在这片湖上。

　　那时这里正在举办面具诗会，季付忱为了查案，以新状元陈元意的身份混入其中。

　　而她正好与陈元意相熟，故而事先知道了一切，于是将计就计，把双颊涂的通红，佯装成醉酒的状态，将他当作陈元意缠着不放，向他好生倾诉自己如何如何爱慕季大人。

　　那晚的风与今夜很像，泛着丝丝凉意，却没有此时雨后弥漫的湿稠。
　　而那时的她，虽形单影只，身上也没有宽厚温暖的外袍，却充满斗志，比如今的自己还要坚韧万分。

　　舒玉落猛然从情绪里惊醒过来，后怕不已。
　　她怕自己会像儿时一样沉溺于安逸中，怕自己因为眼前的一点点暖意，就忘了凛冬的冰霜有多彻骨。

　　可为了复仇，不惜利用感情，又真的对吗……

　　“季大人，玉落姑娘，宴会就要开始了，小侯爷请两位前往二层主舫厅就位。”

　　张家嬷嬷的声音适时响起，舒玉落红唇微抿，低头整理被风扬起的碎发，将眼底的挣扎悉数掩在长睫之下。
　　再抬头时，依然是笑意浅浅的模样。

　　她侧头对嬷嬷颔首回应，而后将外袍褪下，还给季付忱。

　　“多谢大人，舫内无风，奴家进去便不冷了。”语气娇柔轻缓，一双水翦的眸子泛着甲板上的烛光，看上去很是乖巧温顺。

　　季付忱盯了她半晌，却无法看穿她的情绪，索性收回视线，顺了她的意思将长袍接过，转身向二楼而去。

　　*

　　湖光潋滟，夜色撩人。正处湖心的游舫里觥筹交错鼓乐齐鸣。灯光将夜照得敞亮，舞姬们曼妙的身姿让人又多了几分醉意。
　　张小侯爷坐在主席上把酒言欢，肆意扬笑。

　　“姐姐，许久不见你倒是丰腴了不少。”

　　悠扬的乐声中，一道甜美的声音倏然在舒玉落耳边出现，她闻声抬头，就看见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俏脸。

　　“最近确实滋补了些，让盈盈见笑了。”舒玉落莞尔一笑，毫不避讳地盯着来人那一马平川的地方回道，“你倒是一如既往苗条，低头就能瞧见脚尖，真让人好生羡慕。”

　　“你！”

　　素盈盈被她的话气得噎住了嘴，指着她半天却回不出一句。

　　“别你你你了，快坐吧。”
　　舒玉落慢悠悠地嫌弃道。随后便专注欣赏起台上乐姬们曼妙的歌舞，不再给她任何眼神。

　　素盈盈自觉没趣，也不再纠缠，抬起裙摆便在舒玉落右侧坐下。

　　只是不到一刻，她终是没忍住微微倾身，在舒玉落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想着如何让绿罗郡主对付你，还有心思在这观舞？”

　　“我自有主意。”舒玉落假装被人挡了视线，也倾身向素盈盈靠去，声音一反往常的娇软，沉沉道:“这事你少操心。”

　　“我也是苏家人，怎就不能操心了？”素盈盈咬着后槽牙，不满道。

　　舒玉落眼皮子都没抬，却精准踩着她的痛处说道：“你连我都赢不了，还能操心得了明亲王？”

　　素盈盈气极。

　　苏家出事前，她舒玉落是扬州知府家才貌两全的嫡千金，风光无限。而她这个庶女却只能像个影子一样，站在她的光彩后面，永远不被人看见。

　　苏家出事后，她沦入风尘几经颠簸，受尽苦楚。好不容易熬出了一点成绩，来到这片繁华乡里，却发现舒玉落早已名响京城。

　　素盈盈恨死了，恨她事事都能压她一头，恨她风光了也没有去寻她，也恨她永远都过得比自己好。

　　可她更恨的，是那个害她无家可归颠沛流离的人。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上，她和舒玉落确实很像一对姐妹。

　　她们都十分渴望将明亲王碎尸万段。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素盈盈偷偷看一眼坐在舒玉落另一侧的季付忱，颜如冠玉，挺鼻如峰，一双深如寒潭的冷眸始终蓄着上位者的矜傲，尽管身处于风月之中，身边围满一群向他敬酒谄媚的巴结者，他也仍旧不失自己独有的气质，仿佛是一层凉薄的雾气，将他与周围的腌臜隔开。

　　素盈盈愤愤地收回视线，不甘心地磨了磨后槽牙。

　　明明是同时想到的计谋，为何自己连季付忱的脸都没能看清几次，她却已经顺利俘获了他整个人！

　　罢了，若是复仇大计可以成功，她也便不计较谁赢谁输了。

　　可舒玉落这个女人怎么还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