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音》不该

13、意外

　　仁王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她。
　　她并没有看他，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很困的样子。马尾高高的束起，显得有些高傲，表情疏离，却更加感觉让人好奇，让人不由地提起很多兴趣。
　　这样的女孩，还真是危险。
　　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又危险。
　　可是，让人欲罢不能。
　　“我先走了。”她最终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困意，准备离去。
　　只留下愣在原地的仁王。
　　他，何时这般失常？
　　喜欢控制的他好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她有些疲惫，自己身上的钱越来越少，如果不是因为柳生的帮忙，也许她现在已经是乞丐了。
　　她很固执，就算是变成乞丐也决不回家！
　　这不是任信，而是自己的原则。
　　想着各种赚很多钱的办法，她基本上都接受不了。
　　该怎么办？！即使没日没夜的打工，她仍然没办法能够立足。
　　原来，这就是现实么？
　　残酷的现实……
　　她趴在课桌上，无力地休息。
　　柳生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推了推眼镜，看不出正在想什么。
　　“凤栖同学。”一个带着眼镜的学生头男生在她的位置旁边停住。
　　“本次考试最后一名的班级要在海原祭那天帮忙。你每天上课都在睡觉，真是希望你不要扯班级的后腿。”学生头男生推了推眼镜。
　　“你是谁？”她睁开眼睛，深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想法，她的心情不再出现在眼睛里了……
　　白皙的面容，漆黑的眼眸，这样的惊心动魄地美丽，眼镜男一下子怔住了。
　　她一向刘海遮住了眼睛，再不然就是上课睡觉。
　　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完全把她的美丽尽收眼底。
　　“我……我是班长……”
　　“哦？是么？”她一挑眉，眼神中不再有困意，刹那间眼睛像是点亮了一般炯炯有神。
　　“那个……凤栖同学……我只是……只是想说……考试……考试……考试加油。”他开始语无伦次。
　　“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她礼貌地说，话语却不带温度。
　　冰冷得不近人情。
　　“不……不用……”眼镜男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又飞快地跑回了教室，站在她的座位前，手里还拿着一张粉红色的信封。
　　她狐疑似的结果，打开来一看，竟是情书。
　　她没有反应，把所谓的情书看了一遍，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班长……这个字写错了哦。身为班长，居然还会写错字啊……”她眯起眼睛，乍一看，就像是只狐狸。
　　“啊……”班长窘迫地脸都红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喜欢。”她狡猾的神情一扫而空。
　　班长更加脸红。
　　“可是，我还要继续睡觉呢……”
　　“……”班长的脸更红了。
　　她果然变了……
　　变得离谱。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凤栖雪应该生活的方式。

　　海原祭之前的一次考试，成绩放榜。
　　榜首，也就是所谓的第一名是凤栖雪。
　　全校轰动，她也拿了所谓的奖学金。
　　果然，学过一遍就是好……
　　柳生看着红榜上的最前面几个名字，凤栖雪三个字深深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凤栖雪？”仁王皱了皱眉，“呵呵，真看不出来啊……好像，很有趣呢……”
　　他勾了勾唇角，玩味一笑。
　　“部长，我要向你申请，让她凤栖雪当我们网球部的经理。”
　　“可是，她本人同意了么？”
　　“我会想办法让她同意。”
　　“这样的话……”幸存没有再说下去，但他也不排斥凤栖雪成为网球部的经理。
　　“出来。”仁王已经走到她的桌前。
　　“干嘛？”她抬头，此时因为仁王的出现，很多女生纷纷向这个角落看来。
　　“出来，我们单独谈谈。”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和他乖乖走出了教室。
　　柳生实在不明白仁王到底要做什么，于是偷偷地跟在后面。
　　“什么事？”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只是找你做网球部经理。”
　　“没兴趣。”
　　“你可以拿工钱。”
　　“哦？是吗？多少呢？”这个才是关键。
　　“总之，不会比奖学金少。”
　　“钱你负责出么？”她的黑眸又是深不见底，却仿佛洞穿一切。
　　“好。”最终，她爽快答应。
　　“今天就上任。”
　　她走回教室，此时，许多女生纷纷投来敌意的目光。
　　果然，仁王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

　　直到社团活动时间到了，她理好书包，向网球场走去。
　　“同学，请等一下。”几个女生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她有些疑惑。
　　“啪——”清脆的一声巴掌从带头女人的手里传来，她的脸上顿时开始火辣辣的疼。
　　她的刘海遮向一边，阴影挡住了眼睛，看不出此时的表情。
　　“你这个狐狸精，居然敢接近仁王大人。”
　　“呵…”她在笑。
　　“可恶……你……你笑什么？”
　　“啪——”她一巴掌拍了回去。
　　“你……”
　　“我什么？”
　　“你居然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打你？”
　　“你……”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完完全全堵住了带头女生的口。
　　带头的那个女生狼狈地站起来，恨恨地瞪向她。
　　她没有反应，但是她一系列的动作都让她有了一股狠劲。
　　“怎么？不是想教训我么？”她的脸颊微肿，目光却固执坚定。
　　“你……”
　　“说不出话了么？刚刚还很嚣张呢。”她没有温度的笑。
　　“你们在干什么？”幸存在一旁看了很久了，直到此时才上前制止住他们。
　　她好像有一股自信，觉得就算他不出现她自己也有办法。
　　是这样吗？
　　“幸村大人。”那群女生一下子不再嚣张。
　　幸村拉过她的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和她离开。
　　“网球部的经理第一天上任可不能迟到啊……”幸村微笑，容颜绝美。
　　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柳生看向她脸上的红肿，似是有些焦急。
　　仁王正欲向前，但最终还是后退了一步。
　　挂上狐狸般的微笑，却没有任何狡猾的意味。
　　“要不要紧？”柳生焦急的神色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怪异。
　　“只是不小心被人挥到了脸，没事的。”她偷偷的拉了拉幸村的袖子。
　　幸村微笑，“先开始训练吧，我带她去保健室。”
　　“部长……”柳生似有为难之色。
　　“先训练。”
　　众人不再说话。
　　“疼么？”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要不要我抽你一巴掌试试看？”她开着玩笑。
　　“都肿了。”他抚过她的面颊时，内心忽然一片柔软，好像是在……心疼？！
　　她咬住嘴唇，“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想之前的那一幕，她感到有些可悲。
　　什么时候，她竟然变得这样狠了……
　　她是真的已经回不到以前的蓝冰雪了。
　　那样的单纯，那样的天真，即使被欺骗，也依然快乐。
　　这样的女孩子，是曾经的她，真好。
　　“在想什么？”酒精棉花微微刺激到她疼痛的皮肤，可是她没有丝毫的感觉。
　　“没……”她不喜欢现在认识的人探测自己的过去。
　　“不想说就算了。”他还是微笑。
　　“部长，走吧。”
　　“好。”
　　“喂，这个女人是谁啊？”等回到网球场的时候，看见一个头发黑色卷卷的男生出现在门口。
　　“赤也，你又迟到了。”
　　“没有啦，那个，我在公车上睡过头了，然后直接坐到终点站去了。真是糟糕。”他挠了挠头，有些可爱。
　　“对了，这个女人是谁啊？”
　　“新来的篮球部经理。”
　　“什么？”
　　“请问你……有意见么？”她的表情冷淡，却给人一种压迫的力量。
　　“当然……”没有，他不甘示弱回以挑衅，“网球部的经理应该会打网球吧……”他狡猾地笑笑。
　　网球部经理只是管理琐事，怎么可能需要会打网球？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会……为什么不会？”她看着他。
　　“那打打看啊……你就和新来的高桥同学打打好了。”他的表情此时就像是撒旦一般。
　　“拜托——切原学长，哪里来的高桥啊，新来的只有一个金泽……”
　　“都差不多嘛~”
　　“好啊……”她没有退缩。
　　“那我们大家一起看看好了。”切原说着。
　　什么意思？是看好戏么？
　　“还是算了。”柳生推了推眼镜。
　　“不错哦，看看好了。”仁王饶有兴趣。
　　“就当作休息。”
　　“部长……”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对她总有一种自信，无论遇到任何事，她一定可以解决。
　　她走上网球场，神情泰然自若。
　　硕大的网球场中站着渺小的她，她拿着网球拍，没有一丝紧张，只是拿着球拍站着，这种无所谓的气势顿时给了金泽一种压迫。
　　裁判决定是柳。
　　她先发球，她只是回想着动漫里所看过的很多人的绝招，想一遍就能打一遍，但是力量比从前更加大。
　　是不是因为她的成长呢？
　　力量也可以随她成长么？
　　管他呢，反正这次力量的增长不是因为蓝冰雪，而是——凤栖雪。
　　这样，便足够了。
　　外旋发球——
　　“15—0。”裁判吹哨。周围的人都有些惊讶。
　　她没有看任何人，此时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完全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连对过的金泽都一脸震惊。
　　“40—0。”裁判再次吹哨。
　　“1—0。”
　　“5—0。”她的身上甚至都还没出汗。
　　切原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她不甘示弱地看着切原。他一怔，看着她此时的目光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这个女人……有点可怕……
　　而幸村仍然没有表情，甚至一脸认真地看着这场比赛。
　　真田的眼神凌厉。
　　柳生则是一脸刮目相看。
　　仁王又是玩味一笑。
　　整个网球场说不出的怪异。
　　最终这场无聊到极致的比赛在柳最后一声哨声中结束。
　　“凤栖雪，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仁王小声地嘀咕着。
　　“这样的成绩，当你们的经理，你们不满意么？”她站在中间，气势有些像女王。
　　不再有人有任何意见。
　　很好。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子
　　“站住—— 蓝冰雪。”她的瞳孔蓦然放大，震惊不已。
　　是神奈川离东京太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