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音》不该

12、重新开始

　　“怎么了？”柳生转过头，依然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柳生，我叫凤栖雪，请多多关照！”她笑盈盈的伸出手。
　　柳生微怔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阳光下，他们就像是刚认识的朋友一样。
　　“柳生，哦不对，比吕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她的眼神认真坚定，容不得一丝拒绝。
　　柳生差点愣住，随即绅士般地微笑，“恩，小雪。”
　　逛累了，小雪便开始翻杂志，认真地寻找哪里正在招工。
　　她大多数的工作便是侍应生。而且开始一连兼职好几份工。
　　她每天晚上很晚回到柳生的家，蹑手蹑脚地摸索着，固执不肯开灯，怕吵醒正在熟睡的柳生。
　　这样一天几小时的睡眠很难让人吃得消。

　　立海大并没有冰帝那么华丽，但是很大，许多教学楼设施也很新。
　　小雪没有像往常一样把长长的头发披散着，相反的，这样把头发高高梳起，扎成一个马尾，还颇有些冷傲的感觉，如同那墙角的梅。
　　实际上，她已经很困了。
　　“啊……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凤栖雪。”
　　这次没有走神，小雪反而松了口气。
　　出人意料的，她和柳生比吕士一个班级。
　　更巧的是，他们是同桌。
　　她懒懒地走向自己的位子，并没有看向柳生，仿佛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的位子是靠窗的，阳光还是能直直的打在她的位子上，就像她刚进冰帝时的样子。只是，这里不再是冰帝，也不再有迹部和忍足。
　　想到这里，她顿住。
　　伸了个懒腰，就开始睡觉。
　　因为每天晚上繁重的工作，她已经很累了。
　　柳生静静地看着她。此生她安静地睡着，依稀可以感觉到她平稳而富有节奏感的呼吸。她的马尾梳的齐齐的，干净利落。
　　柳生推了推眼睛，继续听课。

　　她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干什么，没有从前那么多朋友，没有家人的那种温暖，她变得越发沉默，带着一种孤傲清冷的美。
　　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改变，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现代的样子。
　　那种无聊但是没有波澜的日子。
　　现在的她，并不开心，但是也不痛苦。
　　这样，真的好么？
　　即使痛苦，但是知道还有快乐在等待她，便也不觉什么了。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清冷的夜里，孤独地走着。
　　“喂，小妹妹。”她的身后忽然想起了一种玩味的声音，直直地打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这样，很欠扁。
　　“吵死了。”她挥了挥手。
　　“什么？”两个男人上前，拦住了她。
　　“想怎么样？”她无所畏惧，身上淡淡地发出清冷的气息，给人一种压迫感。
　　“不……不想怎么样，就想你……陪我们哥俩玩玩。”
　　“哦？”她挑眉道。
　　“啊！”其中一个男人发出尖叫，应声倒下。
　　怎么回事？！
　　趁另一个男人还在疑惑当中，小雪一脚踹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这时，她终于看清了那个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仁王雅治。
　　他的银色头发在晚上显得异常，与月光相映成趣。
　　小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都不谢谢我吗？”倒是仁王先开的口。
　　“我没有让你救我。”就凭小雪自己身上的这具身体的水准，都完全可以把这两个男人打倒了。
　　“是吗？那你还能找别人救你吗？”仁王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莫名其妙！
　　小雪面对他的挑衅，无所畏惧地扬了扬头，“我自己可以。”
　　“是吗？”他玩味似的离她更近了，他身上的呼吸都喷到了她的脸上，“现在你还救得了自己吗？”
　　她没有后退，这让仁王感到更加有趣。
　　狐狸般的一笑，他揽住了她的腰。
　　没有预料中的尖叫，没有预料中的后退。
　　她没有任何动作，刘海遮住了眼睛，此时让人感觉不安。
　　许久，她的手肘稍稍一用力，仁王吃痛的叫了一声，正欲上前，却听见柳生的声音。
　　“小雪。你没事吧……”他微微有些吃惊，“雅治？你们……”
　　“没什么，柳生，我们走吧……”她转头，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原来她叫小雪啊……”仁王促销一笑，露出狐狸般的本性。
　　眼睛眯起，渐渐缩小，聚焦成一团。
　　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小狐狸。

　　到底要不要进去？
　　她在网球社门口徘徊着。
　　今天早上她忘了拿钥匙，以致必须等柳生一起回家。
　　当然，也可以先问柳生拿好，无奈晚上必须打工。所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得了，豁出去！
　　她硬着头皮走进网球场，听着网球的声音，小雪的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激动，身上的血液渐渐在沸腾。
　　她极力压下自己要打球的那种渴望。
　　网球……还真是个让人上瘾的东西啊……
　　“同学，请问你是……”一个学生拦住了她。
　　“哦，那个，我是来找人的。”
　　“现在是集训时间，不能进去。”那个学生斩钉截铁地结束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那……
　　她顿了顿，走向距离网球场很近的一棵樱花树，站在树下，看着网球场。
　　直到看见了有一个正式队员走出网球场，她才反应过来，慢慢向网球场走去。
　　“同学，请等一下。”她拦住了他。
　　前面的男生听见了她的声音，站住，渐渐转头。
　　一张俊美的面容，浅紫色的眼眸。
　　是比动漫原本还好看的人。
　　“怎么了？”他微笑，却是一样的冷淡。
　　这种人，应该生来就对女人有种免疫，对花痴有种厌烦。
　　“请问……社团活动结束了么？”她没有微笑，但是语气还是礼貌。
　　“啊……快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等人。”她说完，对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部长，怎么还没好？”一个典型日本头的男人走了出来，让人不由地联想到日本的剑道。
　　部长？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幸村精市？真是比漫画中的还美呢。
　　那这个剑道男应该就是真田咯？
　　小雪饶有兴趣，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小雪？”柳生慢悠悠地从网球场里出来，身上还有为擦干的汗珠。
　　“哦，我是来问你拿钥匙的。现在看来，我们一起走吧。”小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哦，这就是柳生传说中在外面养的女人啊……”仁王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周围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柳生……外面……养的……女人？”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无所谓，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勾了勾唇角，“仁王，难道你还吃醋了不成？所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她看向仁王，一脸挑衅的意味。
　　果然是小狐狸！这句话既否定了她与柳生的关系，同样给了仁王难堪。
　　这也许就是她的与众不同之处吧……
　　“柳生，我们走。”她高傲地看着所有在场的人，神情不屑一顾。
　　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有了迹部些许的味道啊……
　　是因为太过思念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她，很乐观，但是凡事都透着一股狠劲，渐渐有了淡淡的疏离感。
　　她现在，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这能不能算是可笑？
　　“柳生，真是抱歉。今天的事……”她抬头，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什么事？我不记得今天发生过什么事。”他依然绅士。
　　其实，他的心中竟然不知缘由还微微有一丝雀跃。
　　他推了推眼镜，场面忽然有些尴尬。
　　“对了，这几天我要回家一次。”此时的柳生因为眼镜反光，实在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哦？是吗？家人当然会担心。”她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却是想到自己的家人。
　　她甩了甩头。
　　她的存在根本只是被父母当成踏脚石，回不回去都是一样的，那里……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她的存在。
　　她本来就逃不出宿命。
　　结果，不是她的终究不是……
　　柳生没有再说话，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心情不佳。

　　等她完工之后，又是深夜了。
　　因为夜深了，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人在路上晃荡，不是喝醉了的酒鬼，就是那些小流氓，因次，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深夜出门是危险的。
　　路灯似乎负荷过大而忽明忽暗。
　　可是她喜欢黑暗，从来到神奈川开始。
　　也许是自欺欺人，也许是曾经的孤单让她觉醒了。
　　她感觉有点凉，打了个寒战。
　　“凤栖雪？”似曾相识的声音。
　　可是这么晚了，还会有学生在外面么？
　　她转头，才知是仁王。
　　“这么晚，不回家？”她有些困，打了个哈欠。
　　仁王看着眼前如同小狐狸一般的她正慵懒的打着哈欠，忽然心思有些复杂。
　　“你不也是？”他总算没有狡猾。
　　“对啊……我哪里来的家啊……”她的脸微红，神情却淡漠，说不出的迷人。
　　“要不要吃口香糖？”她的眼神游离，似乎有些淡淡的忧郁，他忽然很想打破这种忧郁，可是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破它。
　　“……”
　　“要不要啊？”
　　“你的口香糖……没什么问题吧……”
　　“……”
　　果然……很特别啊……
　　呵呵，仁王奇怪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