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拒绝无效

10、我（三） 我的女神上

　　补录：
　　第三弹我的女神上线啦 阶梯教室的元旦晚会楚原偷心事件（特别篇）

　　当黄昏靠岸，码头格外悲伤。
　　我的生命已倦，毫无成效的饥饿。
　　我爱我没有的东西。你如此遥远。
　　——聂鲁达《在此我爱你》

　　“樟树。”
　　“嗯。怎么了？”
　　“你想好等下唱什么歌吗？”
　　“还没有。”
　　“要不唱《断桥残雪》吧，我们一起唱。”
　　“《断桥残雪》吗？唱老师上个学期刚教过的歌是不是不太好呀？”
　　“嗯——那你会唱别的歌吗”
　　“不会。”
　　“我也不会，那还是唱《断桥残雪》吧，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嗯。”

　　“大家好，我是4号周少。”
　　“我是6号樟树。”
　　“今天我们要唱的歌是《断桥残雪》。”

　　音乐课结束后，楚原走上讲台和老师商量着什么。
　　我虽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但也能够猜到一二。
　　大概是练习钢琴曲目的事情。
　　楚原要在今年的玉溪中学元旦晚会表演节目，而且是和六班的徐雨一起四手联弹。要弹奏的曲目是什么，我不知道，大概还没有定。即便是定了曲目，传到我的耳中，估计我也说不上来——除了满大街的《致爱丽丝》外，我没有印象听过其它的钢琴曲目。
　　我还听说年糕也要参加一个多月后的元旦晚会，作为“校园十佳歌手”之一登台献唱。
　　班级里的小道消息算得上是“校园七大未解之谜”之一了。时效性强，传播速度快而范围广，不知道源头——源头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小剑鱼，我的死党，我们班级至少有一半的消息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也是我最重要的情报来源。
　　欲知班级事，须近小剑鱼。

　　傍晚，我在家吃完晚饭，回到学校，发现一个个子矮矮的女生站在门口往里探头。
　　她，我见过几面，好像是六班的文艺委员。
　　我想到了上午的楚原和音乐老师。
　　她不会就是徐雨吧？
　　我走进教室，与急匆匆的双儿擦肩而过。
　　“楚原她，还没有来。”
　　这是双儿的声音。
　　这证实了我的想法，刚刚那个女生就是要和楚原一起四手联弹的徐雨。她和楚原将要去三号楼的音乐教室练习钢琴合奏。
　　我坐在座位上，想着元旦晚会的事情。
　　元旦晚会吗？去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活动？
　　去年的话，好像只举办过“十佳歌手校园选拔赛”，年糕就是那时候拿到“十佳歌手”的称号的。
　　诶！去年的十佳歌手决赛，好像就是在元旦前夕举办的。所以去年的比赛表面上是歌手选拔赛，实际上是元旦文艺汇演？
　　那么这么说来，我又要去当志愿者喽？
　　saitei。①

　　元旦晚会当天下午六点，我来到了办公大楼顶层的阶梯教室，看到舞台正中央的投影幕布上显示着几行金色的大字。
　　“格物致知，依仁游艺。”这是玉溪中学的校训。
　　我一边向前走去，一边看着接下来的两行大字，哑然失笑。
　　\"玉溪中学文化艺术节·2012年元旦学生文艺晚会\" 。
　　所以去年的十佳歌手大赛全称叫什么呢？
　　玉溪中学文化艺术节·十佳歌手选拔赛·2011年元旦学生文艺晚会？
　　看来还是我格局小了。
　　我向会长打了声招呼，在舞台上一侧的桌子上签了到。
　　我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引导大家对号入座。
　　现在才六点，观众们正式入场要等到六点半，我来得的确有点早。
　　无事可做，我便在台下看着主持们排练转场说辞，偶尔帮忙搬些东西。
　　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们提前到场，我离开了台下，和木易等人在会场门口候着，不时引导他们前往自己的座位上。
　　七点的时候，阶梯教室的日光灯悉数尽灭，晚会正式开始。台下人头攒动，三十多排的座位上挤得满满当当，台上只站着一人——玉溪中学的校长——进行着老一套的官话。
　　校长讲话结束，四个主持人上台转场报幕。
　　我的任务结束，站在阶梯教室后方观看表演。
　　拉丁舞，跆拳道，歌曲串烧，毫无新意的表演让我丝毫提不起兴致。会场内的空气愈发沉闷，连续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我有些疲惫。
　　这时，我发现谜城在向我走来。
　　谜城在我身旁站定。我凑过头去听他压低声音说出的话语。
　　“现在已经不需要检票了，让门口的学弟学妹们进来看表演吧。”
　　我走出阶梯教室，让门外学弟学妹们进入会场观看表演，自己也不急着入内。我在楼梯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去厕所洗了把脸，强打精神，回到了会场内。
　　我开了个门缝，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把门合上。
　　韩学长的钢琴独奏刚刚结束，主持人简单的转场过后，楚原走上台，在钢琴边坐下。
　　聚光灯照射在楚原身上，身着白色晚礼服的楚原化作一道月光，随琴声流动，穿过人潮，来到了我的的身前。忽地，我看见了一幅奇异的光景，月光照映着海浪，海浪拍打着沙滩，沙滩上有一位白衣姑娘，在悠然地歌唱。忽地，沙滩没有了，海浪没有了，皎皎的月光也变得朦胧而缥缈，只剩下楚原在一片白色的灵的空间无声地舞动。又忽地，我的眼前什么也没有了。
　　我回过神来，会场依旧昏暗，台下依旧是人头攒动，可台上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夜色已深。
　　我困倦地站在会场一侧，透过外翻窗的缝隙，呼吸新鲜清冷的空气。
　　台上现在正演着小品《鸟巢二号》，台下时不时响起阵阵的笑声——没有想到《梦幻家园》中的包袱经过二次创作后依然还有其生命力。
　　“叮——————”
　　放学铃响了。
　　从不远处的教学楼传来细微的嘈杂声。
　　一两位疾行者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从办公大楼正前方的主干道上奔出了校门。
　　再过一会儿，一大批学生走在楼下宽广的道路上，形成一条河流，缓缓流失在视野尽处。
　　我把手伸出窗外，寒意猛上心头。
　　夜风正凉。
　　我正渴望。

　　注1：“saitei”是日语汉字词“最低”的发音，在这里意为“最糟糕的”、“最差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