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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野百合酒店的女人 追踪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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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柴局又打来电话,说季墨兰被人杀死在外地,她有一个同伙叫钟康,完全不知道她的死讯,让林茵陈冒充季墨兰引出钟康。”
“那钟康就认不出那是假冒的?”
“季墨兰整了容,钟康他不知道,所以才冒充。”
“柴局怎么知道钟康不知道季墨兰的死讯啊?”蓝倾洛是一个天真的外表,拥有爱因斯坦的高智商人种,这个问题亦倾怜解释:“柴局说案发现场发现季墨兰放在床上枕头里面的小日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和钟康的见面时间,他们最近一次是在昨天,然后有写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所以派林茵陈和苏凯帮忙,想必倾亭他们在接头,那是接头暗语。”
“这样啊,时间地点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今明两天的其中一天。”
“哦,那他们怎么确认对方的身份啊?”
“这就看林茵陈的了。”亦倾怜道,“我们也会帮助她的。”
“我们?!”蓝倾洛反应慢半拍,像电脑卡壳一样,看到亦倾怜的眼神后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明白了,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季墨兰死的消息传到杜若锦的耳朵里,玄倾城也觉得很惊讶:“季墨兰被人杀害,唯一的活口也没有了。”
“倾城,不是还有一个钟康吗?”杜若锦取来他白色的外衣给他披上,又拉上窗帘,“既然钟康和她有关系,那就得赶紧找到他。”
“玄方他们在派出所找到易晓峰的真实地址,经过调查,易晓峰有个兄弟叫钟康,和季墨兰的同伙钟康为同一个人。根据倾怜的线报,钟康应该不在本地,他有可能会去和‘季墨兰’接头。可你有没有想过季墨兰是什么人杀害的?”
“这倒没有,倾城,你有什么想法?”
“我推测杀害季墨兰的人不像是赵艾莎所为,更不像是她雇凶所为。”
“何以见得?”杜若锦对此特别感兴趣,玄倾城继续说:“季墨兰是赵艾莎的人,钟康也是,而且关系不一般。你想想,如果是赵艾莎所为,季墨兰死了,钟康还有必要去和那个假的季墨兰接头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季墨兰在虚张声势作文章,周旋于赵艾莎和我们之间?”杜若锦的神经又紧紧地绷了起来,“那这个人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告诉行动组,我们得万分小心才是,我们的对手不止赵艾莎一个……”
“放心,这个我已经想到了。”玄倾城的一抹微笑浸湿暖人心,杜若锦沉下的心也终于轻松了很多,感叹:“只求那个中间人别再生出什么事端。”
“做墙头草的两个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若锦,别想太多,上楼休息吧。明天还等着倾怜的消息。我看你最近几日气色不好,想来是劳累很多,早些睡吧。”
“嗯。如果钟康不在本市,咱们就该回去了,毕竟一个队里不能没有队长。”杜若锦走了几步台阶之后就停下脚步,“本以任务暗杀几名国际通缉犯,没想到有人替我们做了,看来那人还是想要保护我们的,以免我们受到外界的非议,说我们无视法律故意杀人。像特工暗杀的情节在现在来看确实很少见,如果真做了,还真得饱受非议。”
“你猜到是谁了,对不对?”
“希望我猜的是错的。”杜若锦勉强地掩饰着,痛苦地笑靥变得苍白无力,她承受太多的压力,太多的谜底是她不能不接受的,她好累,累得几乎全身乏力,眼皮在朦胧之中下垂,连卷翘的睫毛都支撑不住,她欣然倒在楼梯上。
玄倾城见状,立刻起身来到她的身旁,把她直接送到医院。
医院里到处都是宁静的蓝色,杜若锦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熟睡着,恬静又美丽的面庞上两弯柳叶眉雾里探花,手上打着点滴,玄倾城在一旁守着她,一刻也不敢离开,等待结果的出来。
夜深了,一个小护士送来检查报告书,说:“杜若锦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太忙了过度劳累,打些营养针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哦,多谢了。”玄倾城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握着杜若锦的手,深情地望着,就那么地望着,直到她醒来的时候还在看着,“若锦,睡一觉是不是感觉好多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杜若锦很是虚弱,她还是微笑着回答他:“没事了,只是觉得近日总是有些神思倦怠,身子困乏很累,不是很想动,想来是没有好好休息了。倾城,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看你的脸色都苍白了,身子还是自己的呀。”玄倾城满满的怜惜,柔情的话语触碰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久久不能平息的心神荡漾,完全和之前对蓝倾洛的感觉不一样,她很确定眼前这个人才是让她动心的那一个:“我知道,为了你,我会好好地保重自己的。”
“要不要喝点水暖暖?打针打的这手都是凉的。”
“那就麻烦你了。”
玄倾城倒杯温水扶她起来喝水:“小心一点,不要呛到了。”
“倾城,你说钟康会上钩吗?”杜若锦倚在玄倾城的怀里,发丝缠绕着双眸,一抹红唇沾染着粉白,用手紧紧握住他的小臂,“我怕赵艾莎他们耍花招,月兔他们又是真的单纯,应付不了怎么办?”
“有倾怜他们在呢,不用想太多。”
“待确定钟康不在这儿了,咱们就回去。”四目相对沾玉颊,妖娆依人的她被恐惧包围着,之前深埋的压抑一股脑儿全都倾泻出来。
“好。”
野百合夜总会灯火通明,在里面蹲守的特工们换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亦倾怜、渡倾痕、蓝宇凡。保持不变的是:苏凯、林茵陈和吴广俊。
亦倾怜三人分散在角落里,头戴着隐形对话机,以保安的身份在场内巡视,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
苏凯则和吴广俊坐在前排欣赏舞蹈,同样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期待钟康的出现:“吴教练,你说相片和真人差距有多大?”
“因人而定吧,比如舞台上的Jojo小姐,差距的话应该没有吧。”吴广俊散漫地往后面一趟,打个呵欠,说:“他的可不好说。”
“他若真的来了也要对暗号的。”苏凯用手遮住嘴巴附耳道,“那就看茵陈的演技,能否让他原形毕露。”
“万一钟康也死了,也找个人替,怎么办?”
“吴教练,你是不是跟法医呆得时间长了也有乌鸦嘴的倾向啊?”
“我最害怕法医了,没有的事!”吴广俊开始心慌了,脸上扑了粉似的,答非所问,“什么事也没有。”
“不是,你这答非所问的行为跟谁学的啊?”苏凯觉得吴广俊有些异常,心理稍微有些波动,“怎么一提法医你就这样啊?被法医吓到过还是怎么着啊?”
“呃……”吴广俊正要回答,亦倾怜的声音出现了:“有情况,嫌疑目标出现了。”
霎时间舞台上的林茵陈结束了舞曲,取来麦克风,说:“接下来为大家演唱一首歌曲《鹤顶红》。”
“好!”台下一片欢呼声,这时人潮把一个皮肤黝黑的人推到前排,正好推在苏凯面前。
苏凯一怔,仔细一看,认出来眼前这位皮肤黝黑的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求的钟康,警惕地给吴广俊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暂时按兵不动,又给了暗语传递给台上准备唱歌的林茵陈。
只见钟康低姿态地坐在他们面前靠右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林茵陈,静静等待她的歌声来洗刷自己的灵魂,眯起眼睛听得很入迷:
火红的嘴唇燃烧着我的心,咚咚,
魅惑的眼神勾走了我的魂,忡忡,
被你千百年的回眸一笑醉卧纸醉金迷的深宫,
毒舌般的身材缠紧了我骷髅一样的空。
诱惑你喝下爱情中的鹤顶红,
谁还没有轮回的伤痛,
一步一步陷入你设计的黑洞
为你喝下爱情中的鹤顶红,
谁还不是情非得已,深爱亲躬,
一点一点吞噬你埋没的汹涌。
不再回首,不再人去楼空,
红颜宿命知情矣,难得相遇因果种,
只得饮一杯,你为我准备的爱情鹤顶红。
声音婉转入耳,钟康听得心神火燎,情难自控,一个箭步冲上台去抓住林茵陈的手,粗声大气地说:“Jojo小姐,咱们是老相识了,跟我出去,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茵陈反手拨开,回应一笑,说:“不如去我的休息室吧,那里没有外人的打扰,也清静些。”
“好。”钟康转身就要走,林茵陈看了一圈周围站起的人们正在用惊讶中的愤怒看着他们,于是说:“刚才你猛然上台来吓坏了我的客人们,你先过去等我一下,我处理一下就过去找你。”
“你要快点!”
林茵陈望着钟康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冲着苏凯他们点点头,示意苏凯跟过去。
吴广俊反应最快,上前挤过人群跟上了钟康,在一个小道理抓住他的胳膊。谁料这钟康也是会功夫的人,和吴广俊纠缠打斗了好一阵子,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吴广俊,被逼无奈钻进旁边的休息室想偷袭他,然后借机逃走,可是没想到吴广俊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紧贴在门口的墙上,伸着头往里面看去,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听到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吴广俊确定了他的位置,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当他正移步向前的时候,听得背后一声惨叫,连忙回头看,一个黑影从他身边蹿出去,夺门而逃。
吴广俊突然觉得脚底下黏糊糊的,有很大的腥味,便用手机照来看,却发现钟康被人用刀抹了脖子,瞪着眼睛躺在他面前,满目仇恨,血殷殷地渗出来,他全身僵持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十几秒,蓝宇凡他们才赶过来,站在屋子外面不敢强行进入,只是喊了一声:“吴刚,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快找开关,钟康被人谋杀了。”吴广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时林茵陈从后面挤过来,说:“麻烦请让一下,我知道开关在哪儿。”
林茵陈随手打开灯,屋子里瞬间灯火通明,她所在的位置正好看到吴广俊的一双脚尖和钟康带血的尸体,血渍浸染了地板。林茵陈没有见过这般情景,顿时吓得惊叫起来,花容失色,指着吴广俊说:“你……杀了他!”
“我没杀他!”吴广俊反驳。
“这屋子里就你一个人,现在他死了,不是你还有谁?”林茵陈怒吼,眼睛里泪光点点,犹为惹人怜爱。
苏凯说:“是不是他杀的,采取指纹比对就行了,我过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 等等!”亦倾怜在门口叫住苏凯,说,“苏警官您还是先等一等。现在这里是凶杀现场,需要更专业的人士来鉴定是否是吴刚所杀。你我都不是专业的,还是是不要进去破坏现场了吧。倾痕,叫九琳、云飞和宋时过来!”
“放心,他们马上就到!”渡倾痕挂上电话,故意挡在苏凯和林茵陈的面前,“我们谁都不要动!等他们过来!”
“那我呢?”吴广俊还站在血渍里,渡倾痕说:“为了保持现场原始状态,你先将就一会儿啊,很快的,他们马上就到了。”
十分钟后,玄云飞他们带着器具赶到,总体把现场原始状态拍摄下来之后才让吴广俊移动位置。玄云飞对亦倾怜说:“我们要勘察现场,闲杂人等你们就先带出去做笔录吧。我让宋时给吴广俊采集指纹做笔录,其他的程序你们看着走吧。”
“好,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屋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玄云飞和何九琳以及钟康的尸体。
何九琳检查尸体的伤口,说:“致命伤确实是颈部的伤口,凶器也是那把匕首……”
“你觉得吴刚是凶手吗?”玄云飞蹲在吴广俊刚才在的旁边,凝视一双血脚印和匕首印,“到底谁在说谎呢?”
“这……不能先入为主吧……”何九琳站起身在附近查看,四周的东西全都是完好无损,根本没有打斗痕迹,也可以说是毫无痕迹可寻,“云飞,要不要告诉美人蝎?”
“暂时不要吧,但是钟康之死得告诉。”玄云飞正说着,何九琳一巴掌已经拍在他的肩头,他连忙说,“欸,小心物证啊!”
“你怎么回事?什么叫暂时不要还要告诉钟康之死?哎,你不会不知道美人蝎是谁吧?她那么聪明,凭借问你几个问题就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你……你……真是……”何九琳气得把手掐在腰上,玄云飞不紧不慢地说:“你既然知道,那你还问什么呢?”
“被你气的!”
“行啦,看看四周还有没有什么疑问的,尽快寻找答案。钟康的死估计已经有人报给美人蝎了。”
“谁呀?”
“还有谁?当然是她最宠爱的兔兔咯。还有可能是倾怜在报告给倾城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嗯,有道理有道理。工作工作!”
果然不出玄云飞所料,蓝宇凡第一时间就给杜若锦打电话,语气沉重:“姐姐……我件事儿要告诉你……”
杜若锦好像未卜先知似的抢先回答一句:“是不是钟康的事情?”
“嗯……不只是他……”
“还有谁?”
“还有……吴……刚……”蓝宇凡话一出口,只觉得电话那头沉寂得像地狱一样,“姐姐,当时我看见钟康去了休息室,吴刚很快地就跟上去了,当我们赶到休息室的时候,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我问吴刚在不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钟康被谋杀了。之后林茵陈过来开灯,才发现一切。”
“林茵陈是谁?”
“冒充季墨兰的人。”
“兔兔,依照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怀疑吴刚是凶手?”
“听林茵陈的意思就是嘛,她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啊。”
杜若锦狠下语气,说:“告诉倾怜,立刻抓捕吴刚!让一部二部的人员轮流看守,其余人等不得接近审讯吴刚!咱们二部再次秘密彻查这个林茵陈!我总觉得这个姑娘哪里有点不太对,我就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好!”蓝宇凡领命,但是他还是犹豫了,“抓……抓捕吴刚?姐姐,我没听错吧?难道姐姐也认为他是凶手?”
“照我的话去做!快!”
“好吧,姐姐!”蓝宇凡找到在大厅里观看做笔录的亦倾怜,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亦倾怜转过头问:“月兔,怎么了?”
蓝宇凡把他拉到一边说:“倾怜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嗯,好。”亦倾怜跟着蓝宇凡走到一个距离笔录现场不远的地方,说,“你说吧。”
蓝宇凡把杜若锦的话告诉亦倾怜,亦倾怜也颇为惊讶:“美人蝎做事情从不这么仓促,怎么……”
“姐姐的意思我也没明白,只让咱们照着做。”
“那好!”亦倾怜也没思考明白杜若锦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照做了。因为他深知,杜若锦的决定玄倾城也是知道的,玄倾城没反对,自然是没有问题,于是对刚做完笔录的吴广俊说:
“吴刚,你涉嫌杀人,被逮捕了,跟我们走吧!”
“我没杀人!”吴广俊继续反驳,脸上显然多了一层愤怒。
“带走!”亦倾怜不容分说,让渡倾痕把他带走,拉上警车,然后对玄云飞他们说,“宋时,这里交给你们三个了,杀人凶手我们先带回去审讯!月兔,我们回去!”
“哎!哎!倾怜!”宋时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莫名其妙,“怎么一会儿一变脸啊?”
吴广俊坐在警车上一动不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不明不白地就变成了杀人凶手,这让他很绝望。
亦倾怜从后视镜里看到吴广俊的样子,说:“我们带你走是美人蝎的意思,带你去刑侦支队拘留室严加看管也是她的意思。”
“她都没看见,凭什么认定我就是凶手?”吴广俊冷冷地说。
渡倾痕也有些不明白,趴在车座椅上问:“倾怜,美人蝎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倾城他也不管管?”
亦倾怜转过头来,眼睛垂下来,那种目光好像在刺着渡倾痕,说:“拜托我的天,他俩可是在一起的,美人蝎要是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特别隐情,倾城怎么可能不拦着?这明摆着嘛,倾城是同意的。”
“我去!倾城啊,我的大哥,不能因为你暗恋美人蝎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就这样让她肆无忌惮吧?”渡倾痕手捂着脸躺在车后座上,亦倾怜碰碰鼻子,抿了一下嘴唇,说:“倾痕!你真是……厉害了,我的倾痕……”亦倾怜竟然无言以对。
蓝宇凡反过来安慰吴广俊,说:“姐姐只是说抓捕你,并没有说你是杀人凶手啊。她还说让我们暗查林茵陈呢。想来姐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抓捕了啊,还说不是凶手?”吴广俊彻底绝望了,“我以为她是个性情中人,善良的人,没想到也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啊。”
“我只是不明白,美人蝎为什么要你们再次秘密彻查林茵陈?你们不都是已经查过了吗?难道她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渡倾痕的提议点醒了亦倾怜,他似乎明白杜若锦的用意,说:“她一向很谨慎,咱们就别乱猜了。总之我们照做就是了。”
“为什么没有让三部参与?”渡倾痕问。
亦倾怜头也不转,只顾着开车,回答:“现在的三部只剩下两个女的了,难道吴刚上厕所她们也要跟着?”
“呃……也是……”
“一切等美人蝎回来再说吧。”
杜若锦接到蓝宇凡的电话后立刻和玄倾城动身回到刑侦支队重案组,第一时间赶往吴广俊所在的拘留室,此时锁倾荣和蓝倾洛在看着他:“倾荣,吴刚呢?”
“倾洛在里面陪着呢,你放心。”锁倾荣打开铁栅栏门,里面只有不到十平米,吴广俊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谁也不理会,蓝倾洛在一旁陪着他。
杜若锦轻轻喊了一声:“倾洛,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不说话。”
“倾洛,把云飞、九琳和宋时他们三个叫来,吴刚的案子我亲自来问,除了一部二部的人谁也不能接近他。”
“好,你等着。”蓝倾洛起身离开,锁倾荣在门外,杜若锦示意有人来提醒一下,就让他把门关上了:“吴刚,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会儿你一定要说实话。”
吴广俊抬起幽怨的眼睛,问:“说实话我不就是个杀人凶手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谁都没认为你是凶手啊。”
“那你为什么让他们把我关在这里?你是法医,下令抓人不是你的职责!”
“按照特工的身份,你是我二部的人,对你负责就是我的职责!”杜若锦依然不为所动自己的肝火,语气平淡,她呼出一口气,坐在吴广俊的身边,说,“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以兔兔的描述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是幕后主使的请君入瓮之计。你当时没听出来那个口口声声指认你是凶手的林茵陈她的每一句话都能置之你死地?”
听到这里,吴广俊的眼神缓和了,看着杜若锦,一句话也不说。
杜若锦见他情绪稳定,继续说:“当兔兔给我汇报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不对,推测有可能是有人想杀你,就算不借着法律之手,也要借他们那边抓捕你之由杀了你。我之所以让倾怜抓捕你,其一是让他们以为你被抓得到机会,伪造证据通过法院将你推上断头台制造假象,为我们这边寻找证据提供时间;其二,我们抓捕你是因为这里都是我们自己的人,知根知底,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被他们抓走,岂不是连还你清白,救你之路都没有了?”
“所以……你……”吴广俊这才明白杜若锦抓捕他的真实用意,是要保护他的周全,“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你要好好地在这儿,我会亲自来审这个案子,还给你的清白。在这个时期你不要离开这里,一部和二部的人会保护你。既然他们送计,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杜若锦话已至此,让吴广俊打消全部疑虑。
“美人蝎,云飞他们来了。”锁倾荣的声音响起,杜若锦说:“请他们进来。”
玄云飞、何九琳、宋时进来后,原本狭小的空间更加拥挤,杜若锦只得站起身才有一丝余地:“现场的情况我先不问,我只问做笔录的事情。吴刚,你先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我追到屋子,黑咚咚的,就拿出手机照亮,只听一声惨叫,我猛然回身看,就看见一个黑影从我身边蹿出去,夺门而逃,因为感觉脚下有黏液似的东西,就借着光看见钟康死了。”
“宋时,吴刚的笔录与现在可有所不同?”
“别无二意,没有差别,只是……”宋时迟疑了,杜若锦说:“只是什么?”
“哦,只是林茵陈他们有不同的说法。因为他们相隔不过十几秒,而休息室在最头上,通往的路只有一条,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逃出,所以……”
“一个看见夺门而逃,一个什么都没看见?这不是很奇怪吗?”杜若锦指出疑点,“或许有人在说谎……”她看到吴广俊的眼睛,被冤的委屈,有口难辨的言语尽在其中,可知他没有说谎:“世界上最不会撒谎的是一个死人,一个是眼睛。吴刚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有说谎。”
“那便是后来的他们说谎……”何九琳脱口而出,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一群人都没看见,总不能都说谎吧?”
“嗯?!这就是问题所在。”杜若锦说,“要想知道真相,我们就要再去现场勘验!现场可有人守着?”
“有,倾亭、倾林、倾痕在那儿守着,把现场盯死了。”玄云飞终于说上一句话,“美人蝎,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去吧。”
“走吧。”杜若锦让吴广俊 安歇着,又交代锁倾荣几句才离开。
野百合夜总会自从出了人命,生意惨淡,到处都不景气,老板他也悻悻地躺在办公室里不见客。
杜若锦在玄云飞的带领下进入案发现场,地上的血滩还在,血脚印也还在,屋内陈设一切如旧,她巡视一遍,把目光聚集在血脚印上:“这是吴刚的脚印吧,沾上了血。从他的脚印方向应该不难判断出他当时应该是这么站的。”
“嗯,没错。”
“如果按照吴刚所说的,转过身看到了黑影夺门而出,应该就是在这个位置。看到的应该是这个方向,距离门稍微偏一点,从这里看门看得不真切啊,看那边的墙倒是一清二楚。”杜若锦转个小话题,“莫不是那个黑影穿墙而去了吧?”
“见鬼了吧?”
“说不定真是个鬼。”杜若锦又瞟到地上的血匕首印,问,“这是那把匕首留下的?”
“对。”
“总感觉怪怪的。”杜若锦说,“匕首掉在血脚印的右边,应该是右手执刀的吧?”
“没错啊。”
“可是吴刚是左撇子,怎么可能在情急之下用右手执刀杀人呢?”
“验尸格目上写得清楚,致命伤左深右浅,是左撇子的迹象啊。”
“你在用左手杀人,完了之后你会把刀扔在右边吗?这不符合常理啊,显然不是吴刚杀的。当时屋子里肯定还有别的人,而且熟悉这屋子的结构,能在黑暗中全身而退,本事也不小呢。如果真是这样,那钟康一定是被人从后面抹了脖子,然后那人嫁祸给吴刚,才有了左撇子的伤痕,右撇刀的现象。”杜若锦分析的头头是道,“想来那人是坚决地要置吴刚死地了。”
“美人蝎就是美人蝎啊!”玄云飞夸赞,他在沙发背上的墙上发现一弯红色的印记,但不知道是什么,“你们看这是什么?是血迹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血印记,这得是什么印上去的?”
“哪里?”何九琳围观上来,宋时也提着痕检箱子来了,提取一点点检测,试纸上显示两条杠:“是人血。”
“拍个照片回去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印上去的。”
“我去拿相机!”何九琳蹦跳着来到墙边的衣架处,用力扯下了相机,衣架打了一个颤,咣当一声便倒下了,直直戳在墙上,给平整的墙面上戳了一个大洞,何九琳被吓傻了,嗤之以鼻地说,“这一下就把墙给打穿了?砌墙的偷工减料啊。”
“再偷工减料,一个衣架就能戳个洞?”宋时万般不相信,直勾勾地望着那个黑漆漆的洞。
玄云飞上前把衣架从墙上拔下来,把耳朵贴在上面听,用手敲了敲,说:“这里面是空的。”
“嚯,什么年代里,难不成还有秘密通道?”
“这可说不准。”杜若锦摇摇手指头,移开衣架,“说不定这就是凶手逃走的那扇门,也是吴刚口中的那道门。这也就解释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谎,出现两种口供的原因。门是不同的门,不同的位置所以看的角度不同。我想我知道谁是杀害钟康的凶手了。”
“谁?”
“季墨兰啊。”杜若锦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个名字,反而把屋子里的人给惊住了,何九琳试探性地问:“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万一是人死了心不死那就麻烦了。”杜若锦拉住破洞努力往外面拉,砰地一声,一块薄薄的墙板被她拽下来,整一个黑漆漆的通道,“不用多说,它一定通往野百合夜总会的某一处。”
“通往哪儿?”
“这个回头让真凶告诉你!毕竟真凶熟悉这里。”杜若锦搞定完现场之后走出警戒线,她转头问守在警戒线外面的渡倾痕,“倾痕,知道林茵陈小姐在哪里吗?”
“美人蝎,你找她干什么?”
“她诬告了我的人,我倒是对她蛮有兴趣的,就是讨个缘由,没什么的。”
“哦,她经常跟苏凯在一起。”夕倾亭接话后,渡倾痕却不以为然,说道:“仗着自己刚毕业,又仗着自己是柴局派下来的就可以随便诬告人的吗?多年的警察素质都上哪儿去了?”
“那就更不能让她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至少我还是特情二部的队长!”杜若锦前面走着,渡倾痕小声地嘟囔着笑道:“不假时日,你连我们一部都得一起统治!”
“什么意思?”夜倾林凑过来,渡倾痕解释:“美人蝎现在和倾城在一块儿,倾城又是咱们的队长,又啥啥都听她的,以后他俩结婚,咱们不都是她的?”
“嗬,挺能自圆其说找台阶下啊。你这推理能力……我也很……是……服气……啊!!得嘞,咱们间接得属于也是蛮好的。”夜倾林一路谈笑风生,载着一行人回队。
他们刚回到队里,玄保烨拿着一摞资料走过来:“美人蝎,这是林茵陈和苏凯的资料,我们都是秘密调查的。”
杜若锦接过资料边走边翻看,当看到林茵陈的资料背景时,她的脸色都变了,立刻吼了一声:“九琳,你来!”
“来了来了,怎么了美人蝎?”何九琳飞一样地冲过来,看着杜若锦,刚刚止住脚步,就被杜若锦甩过来的资料甩到,“这……这……是什么东西?”
“自己看。”
“林茵陈的资料……什么嘛……林浩峰的外甥女……这舅舅怎么跟外甥女一个姓啊?”
“父母同姓,生的女儿自然跟舅舅一个姓啊。你没有看她父母一栏么?”渡倾痕接过话头,凑过去指着林茵陈父母一栏说道,“看到没有。原来她是林氏集团的人,而且之前查到的也是对的,她确确实实是警校毕业的。哎,你说她是怎么想的?真的不是和林浩峰一条船上的人吗?她父母怎么也不管管?”
“不,这恰恰是最好的证明!”夕倾亭也指着工薪栏说,“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有多少收入?你们看,这都多少了?比我们八个人加起来还多。肯定有问题啊!如果不是林氏集团的接济,她哪儿那么多钱啊?她考警校或许也是罪恶身份的掩饰吧,来帮助她们更好地进行侦查,反侦察,从而进行犯罪计划。”
“哦呦,真是煞费苦心啊。”
“美人蝎……”玄保烨欲言又止,杜若锦问:“还有什么事儿一并说了。”
“美人蝎,匕首上的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是……吴刚的……”玄保烨的话深深地戳中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稀碎的残片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那样地悄无声息……杜若锦的身子都在颤抖:“不是吧,吴刚绝对不是杀人凶手!他一定不是!”
“美人蝎,结果都出来了,我们怎么否认?你自己看看。”玄保烨递上结果,杜若锦目光发狠如毒蝎一般,只见纸上写着:吴广俊指纹匹配成功。
“鉴定结果不会错吧?”夜倾林也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美人蝎,这不能不信了……鉴定人是倾城……”
杜若锦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之中,她自己问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做到这么天衣无缝的?记得秦明小说里曾经写过高科技犯罪手段……会不会是……指纹复制?亦或是偷盗指纹作案?怎么回事呢?”
“美人蝎……”
“吴刚在哪儿?”杜若锦冷静下来问。
“倾怜看着呢,拘留室。”
“你们都先忙去吧,我去找他!”杜若锦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九琳,把玉兔、桂树和宝玉叫来!去拘留室!”
“哎。”
杜若锦拿着鉴定报告来到拘留室,满脸都是疑惑之情:“倾怜,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想跟他说会儿话。”
“嗯。”
吴广俊看得出杜若锦的脸色不太好,知道事情太不顺:“我……是不是……”
杜若锦没说话,把他按在椅子上,转身让蓝宇凡他们进来,蓝宇凡一见她如此严谨慎重的表情,就问:“姐姐,出了什么事了?”
“兔兔,你们告诉我实话,匕首上的指纹鉴定结果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啊……怎么了姐姐?”蓝宇凡也看出事态好像比想象地更为严重,转头看看岳归梦和玄保烨,都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只有杜若锦知道玄保烨也是知道这件事的,用颤抖的手把鉴定结果递给他们看:“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姐姐……这……”蓝宇凡本能地睁大眼睛,“不可能啊……匕首上的指纹怎么会是吴刚的呢?”
吴广俊一听就精神崩溃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哭得天崩地裂似的,不停地说:“我没杀人,我不是凶手,真的不是凶手,真的……”
杜若锦恨的咬牙切齿:“这时候就别怪我杀人不眨眼了!”
“姐姐,不至于啊,吴刚他……他可是你救回来的……他……”蓝宇凡赶紧拦着杜若锦,杜若锦看着他,说:“我不是说吴刚!你们三个秘密地把林茵陈带到老地方,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女人!哼,我不管她到底有多少手段,多少阴谋,只要让她把实情说出来,还可以饶她一命!诬陷人的本事可不是刑警该做的!”
“姐姐,你这么说,吴刚他……”蓝宇凡破涕为笑,“他……”
“你不了解他还不了解我吗?快去吧。”杜若锦拍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我留在吴刚这儿,研究研究指纹的问题,若是嫁祸于人,肯定是有破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