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155、生死一线 婚后的第二

　　婚后的第二年，一日半夜，莫戍喝得醉醺醺的从外面回来，看着睡得一脸安宁的莫夫人，恨意横生，凭什么她一脸惬意的安享莫家少夫人的尊荣，而他的如澜就得逼得嫁给那个骄奢淫逸的富二代。
　　如澜声声如杜鹃啼血，压抑的他痛彻心扉。
　　莫夫人被他恨意满满的眼神盯得寒毛林立，从梦中惊醒，他冰冷的眼神像是淬了寒冰，沁了血煞，让她心生惧怕，半坐着拥着锦被，冷冷的看着他。
　　莫戍被她无辜的眼神看得心中暗恨丛生，血液中的酒精从头涌上四肢百骸，混沌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莫夫人恨恨的看着他，冷漠中一丝丝的贪恋随着他毫不怜惜的动作冲刷的一干二净。
　　她最美好的青春，便在他狠厉的糟蹋中一去不复返。
　　而莫戍，好像很享受她在自己身下一副深受屈辱却又偏偏不甘的样子，每次醉酒后，看着她恨意深沉的样子，便有嗜血的兴奋感。
　　莫夫人在他的蹂躏下，日日沉默，渐渐憔悴。
　　与她比较亲近的玉笙因为怀孕初期，被丈夫和母亲责令在家养胎，只因为莫夫人完美的在偶尔的通话中掩饰住了这一切，而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不过短短数月，莫夫人就从原先的珠圆玉润瘦成一个面色苍白只余下一双眼睛的纸片人。好像风吹一次就会倒下的那种。
　　大宅中的下人看到莫夫人这幅样子，很是担心，但是又没有人有这个胆量把事情报告给莫老夫人知道。
　　原先一个偷偷给莫老夫人报告莫戍和莫夫人相处状况的下人，被莫戍直接冷厉打发，所有的家人也都被不同程度的连累。杀鸡儆猴，莫戍大权在握，他们可不敢拿自家的性命和家人做赌注，他们这种人动一动小指头，都能够让他们这种平民百姓瞬间跌落谷底，永无翻身之日。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这日午后，莫夫人踩着午后淡淡的阳光，照例进了花房消磨。这个莫家大宅，每一处都令她心生绝望，而花房，却是她唯一的救赎和最后的净土。
　　晚饭过了许久，热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下人还是不见她从花房中出来，眼见着接近九点了，花房的灯只亮着小小一盏。徘徊之下，还是咬了咬牙过去敲门。
　　“少夫人，少夫人，您忙完了吗？该吃晚饭了！”
　　听不见花房中有半丝回应，想着花房玻璃也许隔音，又大了声音敲门，“少夫人，少夫人，您在吗？”
　　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人疑惑的说道，“少夫人不在里头，是不是回房了啊，我们没看见。”
　　先头的那人闻言点头，“或许是吧，我回房看看，你在这等着。”
　　“行，你去瞧瞧，我来喊喊，少夫人怕是忙的太专注了，没听到。”
　　说着不经意间，手直接推动了玻璃房的门，整个人没注意差点跌了一跤。
　　好不容易骂骂咧咧的稳住了身形，刚想扶着柱子站起来，就看到转角的花架旁边的地面上露出一角白色的裙角，顾不得手上，急忙伸长了脖子过去看，这一看，便是吓得灵魂出窍，目瞪口呆。
　　回了房间又没找到莫夫人的下人转回头就看到她直愣愣的站在房门大开的花房里头，一手直直的指着什么，“喂，你看什么呢，少夫人在里头么，我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不在房间里头，到底去哪儿了，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
　　喊了两声没回音，上前走过来，也被脚下的场景吓得心神大乱，手下脚下都没的动静。
　　只见莫夫人半靠着花架躺倒，眼睛闭着，脸色煞白，唇色全无，旁边跌碎了好几盆原先放在花架上的花盆，碎片泥土和花草溅落的遍地都是，连莫夫人雪白的衣裙上面也沾染了许多泥土和细碎的草茎。
　　后面的下人率先惊醒，推推站在前头的那人，哆哆嗦嗦的说道，“你去试试．．．．．．”
　　先头的下人被她推得一个激灵，猛地就要后退，“我不行，不行．．．．．．”
　　“你去．．．．．．”
　　“你去．．．．．．”
　　二人推攮了半天，还是决定一起。
　　二人手抖脚抖的半滚半爬着滚到莫夫人的面前，先头的那个下人狠了狠心，“若是少夫人有事，你我都逃不脱干系。”
　　后头的那人，也咬了咬牙，伸手哆哆嗦嗦的探到莫夫人的鼻下，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气息。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先头的那人见她的脸色，心内大为恐惧，一把推开她，顾不得什么尊卑上下，连命都要没了，这些都还有什么用。俯身紧紧贴着莫夫人的胸膛，屏住了呼吸，就怕错过一丝一毫。另一个人也大气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动作。
　　先头的那个喘着粗气，听着莫夫人胸膛传出来的微弱的心跳，抚着胸口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声音中充满狂喜和兴奋，“还活着，还活着。”
　　后头的那人冷汗霎时湿透了衣背。
　　二人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味道，呆了一呆，才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我去喊人，你稍微收拾一下。”
　　先头那人才恍然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的把莫夫人身上的泥土之类的拨掉，却让她更显狼狈。
　　从急诊室出来的医生，看着面前的莫老夫人，一脸严肃，“病人怀孕三月，有小产迹象，严重贫血，营养不良，轻微心梗。加上摔倒，轻微脑震荡，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天意了，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健康的孕妇。要是晚送来一会，怕是一尸两命。”摇了摇头，看向在场的诸人，吩咐护士好好照顾，要是有什么状况随时叫她。
　　莫老夫人冷冷的瞥过一旁的下人，赔笑着谢过医生，随后跟着莫夫人的推车进入病房。
　　看着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莫夫人，心疼满满。
　　还有站在旁边畏畏缩缩的下人，心中后怕不已。
　　她都准备睡了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莫夫人需要立即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怎么回事就被护士要求签了字，心惊胆战的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医生护士出来，听闻大人小孩都暂时平安，悬着的一颗心才微微放回了肚子里。
　　才想起来，这群下人竟然敢瞒天过海，瘦若枯骨，一身擦伤，竟然还敢避重就轻。
　　还有那满身的青紫，都是拜自己的好儿子所赐。
　　这两年她放手内宅，还真是让他们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