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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铜镜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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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黑夜,只有微弱的烛光,而陈博正在一旁眯着眼打盹,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眼窝地下也带着深深的黑眼圈,显得十分疲惫。
贝芙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陈博。
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己很是心疼,这几年来自己也从未见过陈博这般憔悴。
本能伸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头,但还未动到,陈博就睁开眼睛。
陈博抓住贝芙儿伸出来的手,紧紧握住,像是哀求又像是委屈的看着贝芙儿。
贝芙儿也没有收回手,只是让他牵着,对他微微一笑。一瞬间,陈博感觉他两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相处的状态,也开心的笑了下。
翌日清晨,陈博并未去上朝,而是等贝芙儿起床为她梳妆。
而贝芙儿也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回应他。
御书房内,陈博正在处理公务期间,听着侍从带来的话,“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去御膳房…做菜!。”
陈博皱了皱眉头,具他了解贝芙儿是个不会做菜的人,连煮个粥,她都煮不好,煮的如果不是稀烂无汤水,就是满满一锅水里米都是硬的半生。
但他也只是点点头,吩咐到“随她去,她想要什么都不要拦着。保护好她的安全即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博总是早早下朝未贝芙儿梳妆,即使有时下朝晚了,贝芙儿也会等陈博回来为她梳化。
而在陈博去处理公务时,她则天天待在御膳房,说要学习做菜。
直到一日,跟在贝芙儿身边的随处向陈博报道,“皇后娘娘早早就去药房拿了几样药材。有几味药材……太医说了若是同用能成……毒药。”
陈博也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回答“知道了,下去吧”
但自己清楚,贝芙儿现在的行为很诡异,可是他也并不在乎,这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现在他两的相处很融洽,却明显就和以前不同,如今的贝芙儿看起来就是在努力的伪装自己,麻痹自己。即使今夜她带着毒药来要的是自己的性命,自己也愿意给她,只要这是她要的,如果这样能换回原来的她。
陈博看着外面的天空,心想“今夜的天空一定很美。”
当夜,贝芙儿带着吃食来到御书房,且捎带上一壶酒。
菜上桌,贝芙儿也让随从们下去。
接着拿起筷子未陈博布菜,莞尔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最喜欢水晶脍。”
贝芙儿将筷子拿给陈博,陈博乜了一眼贝芙儿动都没动的酒壶,又看了一眼贝芙儿,微微一笑接过筷子。
一边吃,一边自顾自地说道“芙儿,我从小就发誓,谁若帮我一次,我定会记他一个人情。你还记得林水奏么?当时在其他人都躲着时,只有你出来帮我。我本想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欠你一个人情。后来我问你时,你没有利用心理,只是单纯出来帮我。那年的你还给我指了一条明路,与我前所未有的不谋而合。我才明了世间也有知己。”
突然拿起一旁的酒壶,为自己的酒杯倒上一杯酒,拿在手上晃悠。
贝芙儿撇一眼陈博手上的酒杯,却没有说话。
陈博悠悠然地接道,“你就像是另一个内心深处的我。无论什么交流,你总能和内心深处的我相合。渐渐的我开始想,能和你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可以…一同论事。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庙会时魏德的出现,我看出了魏德对你的感情。我有点不甘心,也害怕,害怕你消失!后来他送来的信件、送来的礼物,我都提前一步丢了。”
贝芙儿听到这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依旧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陈博看了眼贝芙儿,咧了下嘴角,“这酒……你可想我喝下?”
贝芙儿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只听陈博轻笑一声,在贝芙儿还没反应过来时,已抬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空荡的酒杯,贝芙儿都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你就不怕死?你就这样喝了?!这要是毒药,你不就……”
陈博道,“我说了,你想我喝,我就喝!毒药又如何?我只是怕你不理我了……”说罢,本想再倒一杯,却发现手指开始无力,连酒壶也拿不起。陈博勉强从脸上挤出笑容,说道,“这样~也好……”
渐渐的药力发作,陈博也倒在桌上。
贝芙儿推了推陈博,见他已无没有动静,才道,“也好,这样喝了,也不用我想办法。”
她摸了摸陈博的脸,从他处拿来一张毯子给陈博盖上就离开了。
一会后,百福宫殿外一个人影正围着寝殿浇洒何物。接着又走进寝殿内,将剩余的东西洒在殿内。此人正是贝芙儿,她扬起嘴角,将手上的火引子丢在刚才浇洒之物上,原来刚才浇上去的是油。油遇火,如若油多火少,可能火还能被油灭,偏偏刚才洒油之处皆是干燥易燃之物,借助着西风已成熊熊大火。
换成普通人可能已在喊着救火,可此时的贝芙儿,将门窗堵死,一身白衣坐在梳妆台处,她摸了摸戴在头上的金钗,将其取下,放在桌旁。将首饰柜底层,她赠与陈博的木簪拿出带上。
听着外面喧闹纷杂的“快救火”“砸门啊”“窗那边快”……
她笑了,带着笑容,躺在床上,双手交叉于胸口,手下正压着那块玉镜。明明周围的火越烧越猛,她却丝毫纹丝不动……
铜镜内,凌子形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说道,“幸亏回来地早,不然待在木簪上,就已成火灰。”
“……”
凌子形又道,“师傅,你说,贝芙儿为何要如此极端?!或许也有其他办法?”
江寍道“子形,人之所以不同,就是因为想法不共通。自渡存在的道理也说白了,其实也只是希望放过自己。万般皆苦,唯有自渡。并且,你当时看书那么快是不是根本没看懂?!”
凌子形道“放过自己?!可是师傅……你做到了么?”
“……”
江寍愣了愣,过了会,才道“子形,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凌子形道“什么事?”
江寍“你进来后有点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