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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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果然是个性情中人，他未再提起周陌要送的礼物，如平日般讨论乐理，讲一些楚国的趣事。
周陌大体知道了长公主的生平，很是传奇，却也让她肯定了长公主是穿越人士，那些丰功伟绩，战争时俯瞰全局的运筹帷幄，，不动声色瓦解权臣的计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古代女子的心机，而且她很爱玩，那些新奇的玩具听秦王一一说来，根本就是现代的东西。
“周陌，你想不想跟我去游山玩水，不理这些朝廷争斗，政治权谋？”
周陌笑：“我能出去么？”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走，我们也可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他说的极认真，言语温和，却有着一丝期盼。
周陌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是想过要去外面看看的，可是―――”她想说是一个人，而不是作为谁的妻子。但是看到秦王干净的眼神，她说不出口。
秦王眼神微暗，笑道：“放心，我不会一次威胁你，到时我们只是结伴同行。”
周陌一时无话，笑笑，拾起一片叶子放到嘴边，待吹到一般才发现竟然是《忘情水》。
“你也会这曲子？当日我曾听到过，还以为是我皇兄所奏。”
“那日确是楚王，我也不知怎么就随口吹来。”周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他吹奏时的落寞和伤感。
秦王突然抱住她，“你和她真的很像，怪不得连―――”
周陌想要挣扎，一种刻骨的悲伤让她无从反抗，她静静地任他抱着自己。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周陌看秦王平静了些，慢慢放开他。
秦王低头没看周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呃，我，越礼了。”
周陌笑笑，拍拍他肩，“我知道你是想你姑姑了。”
秦王抬头看了周陌一眼，又很快低头，“对不起。”
周陌看着他几乎是跑着离开，心里觉得很是可爱，这个时代的男子几乎以为要为自己负责了吧？那个怀抱，呃，自己并不讨厌，也许可以试着去接受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男子，她想着。
回到霁月殿，问知宸王还在书房，周陌没有回房一个转身来到了书房门口。
常左看到周陌忙道：“公主请进，宸王在里面等着公主呢。”
周陌一愣：“宸王知道我要来？”
常左一拱手：“属下不知！宸王吩咐公主若来，便请进。”
周陌不想再多想什么，点头道：“知道了，莫愁你在外面候着吧。”
莫愁低声应下。
周陌开门，出乎意料的宸王在书架选书。
每次来宸王都是坐在那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一副安然若素的样子。
周陌看到他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门口，“二哥――”
沉默。
周陌抿了抿嘴，“你找我有事么？”
沉默。
过了许久，感觉宸王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周陌悄悄抬眼看去，宸王站在书架前，似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书。
“呃，二哥不想说的话，那，我有一事相求。”
还是沉默。
周陌心里的不安开始放大，想了又想，终于磨磨蹭蹭的来到书架旁。
“云宸？”
宸王仿佛此刻才看到周陌，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周陌干咳一声，“呃，其实悦妍姐姐说的也对，我年纪也不小了，呃，我是说，”她越来越语无伦次。
“你想嫁谁？”宸王淡淡问道。
周陌心想豁出去了：“呃，秦王。”
宸王放下书，慢慢走到她身边，“秦王？”
很多念头飞转，周陌嗫嚅道：“呃，也不一定是他，”说完之后，她差点想钻到地洞里，可这是事实，“若是你觉得秦王他的身份―――，我也可以嫁给楚王。”
宸王低头看着周陌，“你话太多了。”
“啊――”周陌的疑问还没说出口，嘴巴被结结实实堵住。
在周陌感觉要窒息的时候，宸王的松开了，她拼命地呼吸，好像是跳出水面的鱼，刚才她竟然一直屏住呼吸！
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周陌忙解释道：“我知道你和六哥在做一些事情，其实我嫁给秦王也能帮到你一些，云宸―――”
“不行。”
嘴巴又一次被宸王柔软的双唇覆盖，这一次，好像不止是堵住她的话，她太紧张不知道如何应付，后面是书架吧，若是后退会不会把书都推翻了？
周陌脑袋里胡思乱想着，她想要后退，感觉却被宸王抱着，渐渐的，好象有什么挑动自己的牙齿，周陌下意识的张开，两人的舌头纠缠着，想要说的话全忘掉了，只剩下飘忽的感觉，呃，不过至少她知道要呼吸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陌觉得身体好像融化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抱着宸王，攀附着最后的一点支撑。
宸王的嘴唇慢慢离开周陌，眼睛还是漆黑如夜却多了些颜色，像是留恋又或是固执的决绝，“不行，不论是谁，都不行。”
周陌迷茫的看着他，思绪一点点回到大脑，她点点头：“嗯。”
常左在门外高声道：“成王求见！”
周陌完全清醒了，她忍不住后退，头却撞到书架上！“碰！”她皱着眉头，想要摸受伤的地方，不意却触到另一双手。
“别忘你说的。”宸王轻声说道。
周陌心怦怦跳不停，声音好大，她害怕宸王听到，慌乱的点头。
宸王看看她的头，有些红了，“回去让莫愁给你敷一下。”
周陌只是点头，不敢看他。
“成王求见！”常左的声音又响起。
第一次周陌那么感激成王的到来。
宸王摸了摸周陌的脸，冷声道：“请成王到正殿！”
周陌听到常左应声而退，她从宸王的胳膊下闪出，“我，我，我――”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三个我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宸王。
宸王眼中有微微的笑意，虽然还是好像隔了朦胧的夜色，但是却暖意融融，“好。”
周陌不知道怎么会到的房间，将所有人都遣出去，她抱膝坐在床上，仍感觉不真实。自己是为什么去找他的？初衷都忘却了。
周陌觉得脸发烧，刚才瑶姨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那么红。她随口说是风吹的。
月色从窗棂的空白洒落，漏成了一朵朵的花，轻灵洁白，照在心里好像也开出了花，香郁醉人。
周陌睡不着，心里好像有无数个欢喜的泡泡不断冒出，一个个的破灭，又重生。
披了一件白色的外衣，周陌悄悄开门，月挂高空，寥落的星辰如钻石绣在夜幕，不为争皎洁的月华，只是绣缎上漂亮的暗纹。
周陌伸手想要接住一手的月光，微冷的风却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怎么还不睡？”
周陌一瞬间以为是那个人，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你也睡不着么？”看到说话之人后，语气忍不住平淡，“乔大哥，你有心事？”
乔岳轻叹一声，“阿萱，听说当日被抓的人说是要寻找慕容南岳？”
“是啊，乔大哥你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
周陌笑道：“那就好，若是误抓你的朋友那就不好了。”
乔岳沉吟片刻，“阿萱，你不喜欢皇宫么？”
“嗯，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想回家。”周陌心里想的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整齐的小窝。
“你在想什么？”
周陌一笑，“没有啊。就是觉得今夜的月亮真是好看。”
“是你的心情好。”
周陌被说中心事，脸又开始发烫，幸好在夜色下不明显，“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啊。”
“听莫愁说自你从宸王书房出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和宸王吵嘴了么？”
周陌下意识想要摸嘴唇，伸到半空讪讪道：“我怎么会和他吵嘴？”
“宸王也是为你好，和楚国人走太近毕竟不太妥当。”
周陌微愣：“为何？”
“楚国和天穆国是盟国，这次楚王也是来和亲以表诚意。玄夜国已无往日的光耀，你和楚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周陌笑起来：“乔大哥，你是担心的悦妍姐姐吧？就知道那我当话柄！”
乔岳沉默片刻，“悦妍公主人中之鳯，我怎敢有非分之想。”
“对不起―――”
乔岳捏捏周陌的脸，“你这个丫头也够让人操心的！”
“又关我什么事？”
“刚才对着月亮想谁呢？还不从实招来！”
周陌愣了愣：“呃，我，没想谁啊！”
乔岳笑道：“等宸王大婚后会替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无数的泡泡一瞬间都破灭了，周陌觉得心里有些空，她坐到台阶上，仰望着天，“二哥哪里有空管我呢？”
“阿萱？”
周陌强笑道：“为什么总叫我阿萱？你知道我并不是左云萱，你可以和别人一样叫我陌陌。”
“叫你阿萱的时候只有我一人，这样你就知道是谁了。”
“也好，反正是我就对了。”周陌笑笑，这个固执的理由自己好像也用过。
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谁也没有说话。
如霜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地面、屋檐、树枝，周陌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像，那是宸王的婚礼，吹吹打打应该很热闹吧？
“乔大哥，虽然有着身份的阻隔，你还是喜欢悦妍姐姐吧？”
乔岳叹了口气，“是我年轻气傲，那些，一如昨日种种，再无可能了。”
一时间周陌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脱口而出道：“若是我三十岁还没有嫁人，你娶我好不好？”
乔岳愣住了：“你说什么？”
“见过悦妍姐姐绝世之姿，你定不会再喜欢其他女子，而我也只想平淡过一生，我们结伴去浪迹天涯怎样？”这段话分明是秦王对她所说，周陌此时却想着和乔岳两人执剑江湖，快意恩仇。
乔岳似乎也被周陌感染，“好！若是你三十岁未嫁，我就娶你！然后行遍天下！”
周陌忽然有些后悔，这么轻易的下了承诺，那个不可知的未来――，她不敢去想了。
“天晚了，乔大哥，你歇着吧。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