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分秒年》菠萝油好油

4、「纳什黑」57分秒年 - Chp.03 完结啦

　　「纳什黑」57分秒年 - Chp.03 完结啦

　　Chp.03: 57小时

　　时间如梭，转眼间刚刚步入诚凛的少年已经到了高三升学的时日。篮球队里熟悉的面孔也早已高中毕业上了大学。队里的前辈不在，高三的黑子成为了队伍的主心骨。

　　前几年诚凛宛如一匹黑马杀出重围的表现，也为这所新校吸引了不少优质的苗子。自从相田监督那届毕业，校队队长的重任就被黑子挑起，甚至没多久以后，浅蓝色少年因为强大观察人类力被教练看中，开始接手训练监督的职责。黑子早已不是大家口中的新人幻影王牌，取而代之的是诚凛的大魔王队长/监督，倒是团宠这点，因为某浅蓝色大魔王软萌的外表和身高，还是一直没变。

　　高三的自习室，常驻着诚凛篮球队的幻影传奇。

　　有人说，没有黑子哲也，就没有现今诚凛篮球队的辉煌鼎盛。

　　有人说，他是诚凛跟日本各个高校球队的纽带，只要他开口，没有一个球队会拒绝跟诚凛的练习赛。

　　在人们议论这位校园传说时，不知道到的是，曾经16岁的少年青涩已经褪去。

　　带着平光镜的俊秀少年，或者可以说是青年，面色宁静地看着屏幕。电脑的蓝光映在白皙的脸上和冰蓝色的瞳孔里。瘦削的下巴延展到颈项优美纤细的弧线，完全已经看不出黑子两年前还有些稚嫩婴儿肥的痕迹，倒是圆滚滚的眼型这点没因为成长而改变形状，恶意卖萌的蓝色大眼睛陪着少年长开了的五官，别有一般风味，让人看着面相觉得这是一个冰美人，但是又圆又大的眼睛，又让人觉得有些可爱的意味。

　　此时此刻，诚凛的面瘫冰美人表情虽然不多，做得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见指尖滑动着触摸板的擦面，一目十行地阅读着邮件。依稀可以看到邮件里的英文是在说什么恭喜的话，金红色威武的特洛伊骑士头霸道地占据文字后的留白。

　　黑子停顿在了金红的图像那里，眼神透露出些许凝重。

　　一个转息，下定了决心，点进了网页，摁下了确认。

　　决定的时间不过短短的57秒，黑子哲也，却无意识地又开启了和平行线相交的契机。

　　---------------南加大USC·秋季新学期-------------

　　诺大的校园，人来人往的大多是金发碧眼的本地学生，沉寂了一个夏天的校园被新开学的喧闹打搅变得躁动起来。八月份的加州正是赤道太阳照射最足的时候，好在临海城市风高气爽湿度大，走在楼与楼之间不会被暴晒成仙人板。只见光线穿过天空色的发稍，好像要把这个浅蓝色的少年吞进空气里，蒸发到空中。少年的衣着气质干净，简单的白T扎进黑色的七分裤里，露出一截透白的脚踝，因为行走的关系，关节处的皮肤有些泛红，给人一种很想一掌握紧搓揉的色气感。

　　这独一无二的发色和虽然没有一米八但是我用气场来凑身高的，便是黑子哲也。

　　高三那年，黑子果断瞒天过海申请国外的大学，在各路奇迹的世代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飞来了美国。如今，作为南加大大一新生就读运动医学系。

　　踏进教学楼的少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气，微微舒了口气。土生土长的东京人，虽然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偶尔也会过来美国这边，对于加州的气候打了预防针，但是真正要在这里生活，又是另外一种被阳光考验的生存体验。猛烈的光快要把这个出门不用走三步就可以上电车的东京城里人给烤化了，还好教学楼冷气足。

　　目光扫过自己手机上的课表，这节课是基础营养学，应该在三楼的大演讲厅。追寻着指示牌的引导走到了教室门口，课室里差不多坐满了人，估计是还没开始上课，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黑子敏锐地发现了后排的角落还有几个空位，直径走过去，放包坐下。

　　时钟的指针划过整点，教授清了清嗓，开始讲课。少年专注地码字记笔记，不料后排的门再次被打开，寂静如鸡的课室响起门沿移动的吱啦作响。讲课的教授有一刻的暂停，目光带着不悦看向刚进来的人，警告来人赶紧找座位坐下，那学生毫无愧疚地耸肩，直接走向黑子那排，没有犹豫地坐下。

　　这一坐就坐到了黑子旁边，这阵仗当然是打扰不了专心听课的面瘫少年。

　　但是，只见这个人大概是因为黑子的透明体质，骚操作的一把自己的包放到了黑子正坐着的座位，也就是黑子的腿上。

　　十八年专注面瘫的少年嘴角抽动，微怒地转头看向来人。这人是外国人，高他几个头，一头金发胶到了背后，卫衣的袖子撸了起来，可以看出是个高年级的社会人，胳膊纹着的古怪花纹延伸到了脖子上。

　　等等，这熟悉的纹身……黑子的眼神跟察觉到自己视线的身边人交汇，脑海宛如过电，闪出记忆里熟悉的数字。

　　57

　　是他。

　　是他？

　　两个人同时在想。

　　“……小兔子？” 金发绿眼的高年级疑惑地出声，在打量了同座几秒以后发现果然是认识的人，嘴角不由得绽开，“你怎么在这里。”

　　抬杠王黑子哲也上线，答复：“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戈尔德君。”

　　发现居然时隔两年，这小东西还记得自己名字，纳什心底泛起一阵喜悦，虚幻的龙尾巴欢快地拍打地面，“你果然记得我！”

　　只见浅蓝色的小美人面无表情地举起腿上的书包，丢到纳什怀里，毫无起伏的声线控诉：“是人都会记得，把自己衣服当礼物送，把包往人身上丢的傻大个。”

　　意识到刚刚举动的纳什有些不好意思，接住包解释道：“我这不是没看见你嘛……我们这是打出来的缘分啊！”

　　纳什确实有点激动，谁想到他一大三跑来重修低年级的课，迟个道丢个书包还能撞到当年打比赛心心念念的对手。

　　世界那么大，居然能让两人从对手变成学长学弟，真的是哈雷路亚感谢天感谢地。

　　而且几年不见，小兔子从圆嘟嘟可爱的样子蜕变成了有棱有角的大美人，冰蓝色的眼睛比他见过这边任何一个碧眼洋妞、长腿小哥还好看，说到长腿，余光不小心瞥到少年露出来的脚踝，这白皙骨感的肌肤，好想伸手过去，看看能不能一掌握住……纳什的眼神变暗，思想很危险。

　　黑子倒是闻风不动，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乖乖的继续听课记笔记，边上的男人收敛了一丢丢放肆的目光，心不在焉地听课，视线却总飘到边上坐的少年跟头。

　　他倒是想和黑子说话，但是这乖乖仔专心听课不理他，总不能硬扯着人聊天，耽误别人学习吧。

　　万分煎熬地等到了下课，教室里几百人收拾书包的声音非常壮观，金发男人反正都没打开书包，就盯着身边的少年收拾东西。

　　注意到纳什视线的黑子抬头，挑眉问道：“戈尔德君，下节还有课？”

　　刚想开口问黑子接下来干嘛的纳什一愣，回答，“我没课……你有？”

　　浅蓝色少年摇头，并表示他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

　　纳什有些不太像自己，纳闷：平常勾搭女生或者跟兄弟聊天没有这么拘束啊？怎么遇到黑子就畏手畏脚怕自己说错话似的了？

　　心里一横，干脆把矮个子的少年哥俩好揽到怀里，并把人手里的书包也挎到自己肩上，颇有一种大哥带你飞的即视感，宣布道：

　　“走，既然没课，学长带你喝东西去。”

　　黑子还没做出反应，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纳什塞到他车上了。

　　山那边海那边的奇迹世代要是知道他们小心翼翼护着的团宠就这么被恶龙偶遇拐走的话，估计要气到打飞的过来找纳什汪汪汪吧。可惜日本现在还没开学，所以奇迹们还停留在试图搞清黑子到底上哪所大学的阶段，他们压根没想到，自家团宠会直接选择申请美国大学，八百年前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金发男人细心绅士的为副驾驶上的黑子系好安全带，把抬头的挡板打上去，叮嘱道：“等会儿出停车楼外面太阳有点大，你要不要带墨镜。”

　　一直接受纳什是“动不动喊打喊杀社会人”设定的小影子心底泛起一阵微妙触动，他也没料到男人其实是走老妈子关爱你路线的啊。

　　黑子礼貌地道谢，眼睛又跟绿得妖异的瞳孔对视，两个人都是抽条生长的大男孩，特别一个人还身高直破一米九，在这两门的跑车里坐着不得有些紧密，呼吸喷洒在彼此的鼻尖。

　　黑子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把车里氧气都吸光窒息而死，被自己跳跃的脑补逗到，没忍住噗哧一声，眼底沾了笑意。

　　把小家伙模样看得真切的纳什被笑意感染，眼微眯，嘴角上扬，没管住自己的手地刮了刮少年挺翘的鼻子。

　　相视一笑，黑子出声：“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戈尔德君。”

　　“上了学长的车怎么还叫学长姓氏呀，以后叫我纳什就好。”话语里带着调戏的味道。

　　“那是礼貌的敬语。”

　　“你要继续叫我戈尔德君就生分了。”

　　拗不过男人的黑子心底叹气，点头道：“好吧。纳什君。”

　　少年声线清澈，不矫揉做作的样子直击纳什心灵，跟平常要么嗲要么婊里婊气的勾搭对象都不一样。

　　黑子在纳什心目中总是不走寻常路奇葩的存在。

　　十八岁的纳什，觉得这小面瘫执着莽撞得可爱。

　　二十岁的纳什，又觉得这长开了的面瘫美人清新脱俗，横竖是甩出了之前交往的前任们几条街。

　　诶？他为什么要拿黑子跟自己前任们比较？他走的是正常的多年不见对手变学弟，学长关心异国他乡求学学弟的剧情啊？

　　说实话，请这位大三·炸脖龙多年队长·纳什学长扪心自问，正常学长学弟交往剧本会刚见面就把人拐走，并且打算请人在前任们都没有待遇去过的心头好老店，还给人系安全带挡太阳的操作嘛？

　　全然不知自己行动的纳什这边还拿出一副墨镜，给黑子戴上。

　　巴掌大的小脸挂上纳什的墨镜，整张脸只剩下下巴尖尖和秀气鼻梁下的粉色唇瓣。看得人心猿意马。少年一手刀切到男人的侧腰，叮嘱：“专心开车。”

　　男人狡辩：“我墨镜你戴得好看，多看了几眼嘛。”嘴上说着，视线却移回了前方路况。

　　大中午的洛杉矶交通还没让人太崩溃，两个人也就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老城区小意大利。晌午的街道印着被林荫遮蔽的阳光斑点，跟大学校园的氛围全然不同，走下来就可以闻到街道里弥漫着的慵懒气息，竟是在这么喧嚣的城市，把生活节奏强行慢了下来。这大概是为什么纳什心水这地方的缘由吧。

　　两人的肩挨得很近，纳什边走边跟黑子介绍这条街的历史，双影洒在地面，融合在了一起，有些缠绵的样子。步行了没几分钟，金发男人手指一家彩绘玻璃门面的小店，拉开门示意少年进去。

　　“我们到了。”在前行进店瞬间，纳什在少年耳畔轻声念到，唇间几乎擦过浅蓝色的发梢。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书店，看到黑子眼里的困惑，纳什将人往身边轻带，食指点了点书架后遮掩的小门，示意：“这里面有乾坤。”

　　浅蓝色少年很少有现在这种感觉，他好像潜意识里相信身旁的人，没有思虑的就跟着男人的话行动。而且，跟这个人相处的时候会有一种舒适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相识了多年。就像这书店。明明是黑子第一次过来，但是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纳什和黑子两人都没搞清楚现在他们走的是什么剧情。

　　是单纯的学长和学弟的叙旧？

　　还是……小情侣约会进行时？

　　穿过暗门走进里面的天地，才发现这是一家书吧。门口的是书店，里面的乾坤是带着吧台卡座的清吧，空气中咖啡豆的香气扑鼻，三五人坐落在自己的位置上，或是一杯咖啡，或是一杯精致的鸡尾酒，专注着手上的工作。

　　两人的饮品已经上好摆在桌上，纳什又跑到吧台，指指点点冰柜里的吃食。不过一会儿，就端着好看的小蛋糕朝黑子走来。

　　“你尝尝这个，是香草味的。跟你点的饮料一个口味，看看喜不喜欢。”纳什把装着小蛋糕的碟子往黑子面前一推，一脸期待。

　　现在的炸脖龙队长好像壳子里换了个人，如果不是眼睛还是绿色的，黑子强烈地怀疑这是东京的那头金毛犬。

　　怎么两年多，昔日暴躁恶龙变成了这个风度翩翩的样子？少年愣是没搞清楚缘由，但是手已经做出了动作，挖起一勺蛋糕胚和慕斯，往口中送去。

　　这个味道……好好吃！圆滚滚的眼睛一亮，头顶开始冒着香草味幸福圆满的小花花。

　　眼前少年一脸幸福的模样让纳什心头一软，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许多。酌了一口咖啡，开口讲述自己过去的两年。

　　原来，在日本的那一赛败北以后，作为队长的纳什陷入了低迷期。觉得自己团队管理上出现了问题，羡慕黑子和队友的团队配合，却又跟自家队友打不出那种感觉。甚至在回了美国以后的几场街球赛上差点闹得团队分崩离析。还好最后醒悟了问题不是出在队友身上，而是自己。说起来，到时要感谢黑子这个由始至终都在为团队做贡献的球员，让他明白了篮球是集体运动，不是单人秀。解决了问题的炸脖龙越来越有名气，后面纳什被南加大相中，特招到了大学校队。现在，已经是校队的主心骨了，打算往职篮的方向努力。

　　听着男人娓娓道来，天空色少年的心里不由得生羡。一是觉得对手肯去改变，理解了黑子的篮球道义。二羡得是纳什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作为职业篮球选手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讲经历的话锋一转，纳什突然问道：“说这么多篮球来篮球去，你现在还打吗？”

　　少年的瞳孔缩了缩，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高中时期打的篮球赛对于黑子手腕的消耗巨大，早就落下了病根。基本上在高三后的黑子就退到了幕后，做起了教练监督的任务，不怎么上场了。说手痒想打球肯定是有的，但是，也只是偶尔打着玩，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高强度和队伍训练上赛场了。

　　听到答案的金发男人有片刻地诧异，他是觉得眼前少年是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热爱篮球的，性格执拗，也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不过想想，现实也很残酷，毕竟身高和体格上的要求摆在那里，有一些高度黑子这辈子可能真的很难去触及。

　　想到这里不禁有点心疼少年。

　　毕竟，他仅仅只是想要纯粹地，打篮球而已。

　　黑子哲也，这半生好像也没除了篮球外更浓烈过的执念了。

　　浅蓝发少年没有特别伤心，估计是阅读到了纳什神色上的微妙，坦然道：“不过我现在是运动医学系，将来是打算在NBA赛内急救和队医方面发展的。还是离赛场很近的。”

　　这幅乐观的样子让纳什唇角一勾，伸手揉了揉黑子细腻的浅蓝色碎发。掌心插在发旋的柔软触感让人沉溺。磁性的嗓音感叹：“真想当年跟你一个队打球。”

　　“那其实，也不需要想当年。”吸了口香草奶昔的冰美人正色道，“你可以期待一下明天，我应该是校队新请的学生经理。”

　　话音刚落，少年还并掌勾着指尖比了一个急速传球的动作，补充道。

　　“虽然现在不打全场了，但是训练赛还是可以的。”

　　纳什仿佛看到记忆中的浅蓝色旋风飞旋，直击自己的心稍。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加速直跳成一曲轻快的春天来了。

　　糟糕，这是什么鬼。他怎么对一个加速传球起了面红心跳的反应。

　　这种心尖的悸动，直到两人聊到夜幕落下，纳什把黑子送回家后还未停止。

　　绿眸有些痴地看着屏幕上刚刚添加的联系方式，按捺住内心的澎湃，发过去了一句“今天很开心。学弟晚安，明天见。”

　　指尖划开屏保，又摁上，反复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动心了。

　　-------------

　　“我也是。”

　　隔着屏幕的黑子手指刚刚离开自己的发送键，冰冷的屏幕倒映自己瞳孔。走到阳台上，撑着栏杆望着洛杉矶点缀满繁星的夜空，思绪万千。

　　脑海里走马灯式地回忆着和纳什相遇的幕幕，初见的误会，赛场的胶着，再遇的啼笑皆非，那人端着香草蛋糕一脸希翼……又回到那数字。

　　57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记忆里的数字变得有些模糊了。

　　心中解不开的结，此刻豁然开朗。

　　是的了，何必去纠结数字单位，又或者一个算法估计出来的关系呢？他的人生是他来做主的，既然决定了跟纳什相交，那就努力的让两个人的人生轨迹重合，平行线合并吧。

　　阅读完男人说明天过来接自己去球场的消息，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走回卧室。

　　嘴角带着笑意入眠，少年开始期待明天。

　　---------- 平行线相交的第57个小时 -----------

　　阳光给头发镀上金光，森绿色的眼睛嵌着温柔，来人大步走向少年。

　　晴空暖阳，天空的蓝和夺目的光交融，相知相识，万木勃发盎然的生机。

　　黑子看向越来越近的纳什，张开了双臂。

　　他不再拥有算法，再也看不见数字了。

　　因为他找到了他的命定和归宿。

　　纳什把黑子揉进怀里，紧紧地拥着。

　　从此，恶龙找到了他的珍宝，不在寂寞孤独。

　　57秒，记忆里从此有了你的相影。

　　57分，拥有了和你作为球场对手的回忆。

　　57小时后，我已深陷你捕获猎物的情网。

　　57不是我们爱情的保质期，而是我用来爱上你的距离。

　　是以后人生，每分每秒每个57都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