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魔法师大赛篇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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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流壁！光盾！”在被暴雪扑灭火焰的树林中间，洛雷塔正拉着基斯艰难躲避着追击的冰箭。间或抛出的初级防御魔法被轻易击破。在没过脚跟的、逐渐融化的积雪中，洛雷塔牵着失魂的队友仿佛牵着一只沉重的风筝。
“你振作一点！至少跑起来呀，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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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术……真的存在这样的魔法吗？”认出咒语最后几个音节的毕提艾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身旁的西斯塔则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而此时，解说员和观众席上的大多数人仍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冬神祝祭’的增益效果被尤金选手抢占了！基斯选手为什么会……”梅困惑不已，“明明是非常好的阻止对手的机会，可黑方的空隙让尤金夺回了器械的使用权。尼奥选手刚才所发动的原创魔法，究竟是……”
胜负已分。马卡萨玛注视着戴着兜帽的魔法师泰然自若的身影，在心中暗自感叹：基斯已经废了，洛雷塔几乎不可能在独立面对他们的时候占到上风——这场比赛已经提前结束了。
“……放弃了正面迎敌，在‘冰箭的阵雨’下选择逃避的洛雷塔选手他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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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藏一会儿……”洛雷塔找了个树丛搁下基斯，小心探了探周围的动向，“还好我隐蔽法阵画得快……”
毕竟是个为搜集素材经常独自打怪的工匠，隐蔽法阵算是她最熟练的魔法阵了。不同于暗系魔法“隐蔽”在使用后需要保持姿势不变，隐蔽法阵的活动范围更大，遇到攻击也多些缓冲。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把突然失声的基斯掩护起来。
“你怎么回事，基斯？真的不能说话了吗？”洛雷塔看着队友惊惶的表情和失去血色的脸，想起当时听到尼奥吟唱出的咒语片段。
基斯试着咳嗽两声。从洛雷塔紧蹙的眉头确认了无声的事实后，他颤抖着摸上了自己的喉咙——
“怎么样？是什么感觉？嗓子疼吗？还是感觉很紧或者很干？”洛雷塔抓上他的肩膀焦急地问。
他茫然地摇摇头，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先别着急……我试试……光解术！”她翻出用于解除负面效果的光系初级魔法卡片，顾不上被法阵外的人发现的风险使用起来——然而一道金光闪过，基斯依然没有恢复。
“怎么办……光疗术有没有用？没有用……难道要更高级别的光系魔法吗？可是我没有时间画阵……怎么办？”一连试了两个光系初级魔法都无果后，洛雷塔也慌张起来，“禁言术……究竟是什么啊！”
“怎么会有这种魔法……如果基斯不能念咒语的话……不行！我要冷静下来……尼奥是复合流、复合流暗土双系，如果是拿暗元素或土元素黏附在声带上的话……可风系没有合适的魔法能解除这种呀！”她低下头胡乱叨叨一会儿，很快抬起头来说，“基斯，我试着用光元素和风元素往你喉咙那边驱除看看。你、你放松！”
基斯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点点头。在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抓紧她的手臂如同抓住一块浮木。
“还是没有用……”然而没等洛雷塔的心沉落下去，几支冰箭就破空飞射而来。
“找到了！”尤金兴冲冲地笑着，像个游戏里找到宝藏的孩子。
“别玩了。快点结束吧，尤金。”尼奥抱着手站在他身后，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
“好啦我知……”
“土爆术！”
“隐蔽起来的黑方选手被发现了！但洛雷塔迅速用初级魔法‘土爆术’反击了回去——不，应该仅仅是利用爆炸的土块扰乱视线后再度逃跑！”凯摸着下巴分析道，“‘冬神祝祭’的时间似乎还没有结束。在基斯因为不明原因无法正常发挥的情况下，黑方选择避而不战似乎情有可原……”
“喂，差不多得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多了我也会腻的呀……”尤金举起弹弓瞄准了对手逃开的路径，“冰箭的阵雨！”
又一波冰箭气势汹汹地轰过来。纵使洛雷塔拉上基斯尽力躲避，还是被一支冰箭洞穿了基斯的左肩。
“击中了！肉眼可见的疼痛！基斯选手竟然一声不吭？！”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解说惊讶得声调都变了，“基斯选手……不能说话了？！！”
观众席随即爆发巨大的骚乱。除了尤金和尼奥的支持者们认为这应该是二人新的绝技外，观众更多是对目前状况的不解。
“不能说话？！为什么不能说话？尤金打中他喉咙了？”
“不是！好像是更早的时候，尼奥出手时就已经……”
“我早就想说了，尼奥那个咒语不会是……”
“是‘禁言术’。”毕提艾斯终于开口，给混乱的局面一锤定音。
“虽然作为玛纳米勒科毕业的复合流魔法师，尼奥选手必然会创造和使用一些暗土复合的原创魔法，但是……”在解说和观众们期待的视线中，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措辞，随后摇摇头轻笑一声，“诚实地说，目前我也无法确定，尼奥选手所施加的‘禁言术’究竟是什么原理。”
话语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观众们惊讶的反应不是没有道理的——要知道毕提艾斯可是在玛纳多恩和米勒科两校执教多年、备受尊敬的教师，也是对光系魔法和魔法史钻研颇深的优秀学者。如果连他都无法一眼看穿尼奥的“禁言术”，那这个头戴兜帽的年轻人到底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新秀呢？
“刘易斯叔叔！基斯叔叔是不能用咒语了吗？”贝亚回过头担心地问。
“其实真的可以叫哥哥的……”刘易斯苦笑着放弃了挣扎，“是的，基斯他已经……”
“不、不能用咒语的话，就完成不了魔法吗？”贝亚左手边的伊恩怯怯地说。
“严格说来的确如此……”握着旗杆的他也垂头丧气起来，“魔法师靠平时积累的魔力和集中的意念凝聚自然元素。可要使元素被操控成我们平常所见到的成型的魔法，除了如风浮术等极简单的魔法外，一般是离不开咒语的。
你们如果已经接触到一些魔法的话，会知道咒语前面有一大段带音调但很拗口的‘玛纳语’，这是最初的魔法师们总结流传下来的、和自然元素进行沟通的语言。除却内容上指向了魔法的类型，吟唱的速度、音调都会影响魔法的效果——这一部分和凝聚后对元素的感受、想象和控制，也就是常说的‘感想控’，共同决定了最终施放出魔法的精细程度。
而‘玛纳语’之后，还会缀上通用语所命名的魔法名称——这好像是玛纳弗莱尔建立后，为了魔法的教学和传播而约定俗成的事。即使有全新的魔法诞生，魔法师依然会把自己的命名缀在咒语的结尾，方便大家称呼和记录。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是后缀的通用语名称能增强魔法师的信念。因为虽然咒语让操控更容易，但空有咒语却没有对元素足够的‘感想控’的话，魔法也是不能完成的。”
“那如果没有咒语，”小朋友中最沉稳的约书亚也忍不住问了出来，“最早没有咒语的时候，魔法师不是也能单纯依靠对元素的‘感想控’施放魔法吗？”
“虽然理论上是可行的，”克罗伊接替刘易斯补充说，“但咒语的历史已经有几百年了，人们早就忘记如何舍弃咒语施放魔法了。”
一旁听着的路西恩和小朋友们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路西恩才幽幽地、带着不敢深想的忧虑问出声：“如果洛雷塔也中了‘禁言术’，那么……”
霎时间，在热闹的、躁动的观众席起伏的声浪中，他们仿佛一个沉寂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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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摆脱冰箭的追击后，洛雷塔故技重施，带着基斯再度隐蔽起来。
“你别害怕，基斯……”她终于由手上的汗意发觉他握住自己的力度，沉下心来一边治疗他肩上的伤口，一边努力安抚他。
看着基斯不同于以往遭遇再大逆境也咬牙嘴硬的神色，她突然心头一酸——
那是一种无意识的脆弱。
她有些哽住，凝视着抓着自己的手掌上几道浅浅纵横的疤痕，终于在一瞬间透过这个总是在臭屁、嘴里没几句好话的队友的躯壳，触碰到他掩藏的内心。
“……你别怕基斯……要不就是‘禁言术’的级别太高了，要不就是复合的方式很复杂……总之一定能找到办法的！你等我——”
“禁言术！”半场外戴着兜帽的对手无情截断了她最后的话语。
像是声带突然被抽走一般，洛雷塔摸上自己的喉咙拼命咳嗽，看着初时还面露急切的队友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消失，最后只留下一个认命般的、灰败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魔法师大赛篇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