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魔法师大赛篇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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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啊……”班鲁比克老爹的酒馆里，橘发魔法师端详着自己治好的仅留下几道疤痕的左手，来回来去感叹了一阵，“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莽上去的……”
“我也觉得基斯你当时超勇的！我肯定做不到……”洛雷塔小口小口啜着瓶中的黑色液体，“虽然赢了，这几天在圣殿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两人都想到了被摁在“加护病房”住院的三天，治疗过程痛苦得仿佛过了三个月。（作者探出头：其实真的过了三个月……）
“你居然连圣子那种人物都认识，我还真不能小瞧你呢洛雷塔。”基斯从回忆中惊醒，下意识抖了两下，“看着年龄不大，还真是个‘笑面虎’啊……果然能到这种地位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你也别这么说，希维……圣子他很辛苦的。”两个人住院期间圣子还专程来探视过——当然其实只是来看洛雷塔。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尤其是带队的牧师越过自己去向长老会申请紧急调令，圣子的脸色就没放晴过。
具体表现上，就是虽然见洛雷塔时还是带着笑容，但莫名让人感到压力……
“中级魔法师级别的牧师，竟然能被暗系初级魔法学徒的攻击大乱阵脚，最后多亏洛雷塔你才没有造成混乱，也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嘴角翘起的弧度不高不低，镇定到甚至有丝冷酷的眼神很好地中和了过于漂亮的脸和单薄的身形带来的弱气，确实是少年人登顶所会有的不怒自威的气势。
“也不怪牧师大哥啦，贝尔特他们还是很厉害的……”洛雷塔被固定在加了光系治愈法阵的病床上，在圣子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希维你别生气……我、别看我这样，其实也没太大问题，说是两天后就能下地了。”
“然后第三天就上场比赛咧……”基斯在另一边的病床上嘀嘀咕咕。
“哦呵呵呵呵那也没有关系嘛！我们俩身体抗造！好得很！没问题……”
“洛雷塔，”圣子柔和下眉眼，出声打断了她的干笑，在基斯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我也没有别的什么能帮到你，至少在治疗这个方面，我一定让你和你的队友不受影响地顺利参加下一场比赛！”
然后两个人就照圣子大人的指示被“重点关照”了。中级乃至高级魔法师级别的牧师一个接一个地来给他们一对一治疗，各种魔法道具和药品不要钱地往上堆——好是好得更快了，就是隔壁的阿尼基和贝尔特经常能听见两人杀猪般的惨叫。
“没受过社会毒打的家伙……有这么痛吗？”
“就是！小孩子似的，大哥和我伤得比他们重多了都没叫出声！竟然会输给这两个人，真是不甘心啊……”
提前一天“出院”的两人并不知道隔壁的议论——他们在走出圣殿的那一刻眼神已经死了，身上还揣着三顿的魔药，就是现在在酒馆里各自喝着的这一瓶。
“虽然苦……但是很有效果啊！你俩后天要去打高级魔兽都不成问题！放心放心！”送他们走的牧师大哥如是说。
洛雷塔和基斯看着面前剩最后一顿的黑色液体，颓丧地对视了一眼，心一横一齐干了，放下瓶子的手抖成了帕金森。
“啊啊啊啊啊……好苦……我最痛苦的被拒之门外的雪夜也没有这么苦……”基斯忍不住吐回去一点，险些灵魂升天。
“不、不行啊基斯……要喝完……这可是加了市价1000里尔1克的旋复花花粉，和超级难抓的巴布亚岩龟的龟甲啊！！真要买的话我那件小工房都不够抵的！这么难得这么贵的药……喝下去啊基斯！为了明天的比赛！！”
“啊啊啊拼了！！”基斯高喊一声喝尽最后一口药。两人颤抖地倒在桌上仿佛失去了梦想。
吧台忙活的老爹和路西恩被叫声惊动，转头看过去——
“很有精神嘛，那两个孩子！”老爹见状哈哈地笑了。
“是呀……”本来还有些担心的路西恩松了一口气，看着洛雷塔“苦闷”的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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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看战报的话，魔法学徒这边晋级的10支队伍20个人，平民占了三分之二，还真是不容易……”从地狱级的魔药里恢复过来的基斯又开始为明天的比赛做打算，“高级魔法学徒14人，中级5人——你是仅剩的初级魔法学徒了洛雷塔。”
“啊，不好意思哦……”虽然这么说但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的洛雷塔投来无所谓的眼神。
“而且明天，我们的对手是一号种子选手尤金和尼奥……”想到这里，基斯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不该把抽签拜托给刘易斯那个家伙的！手咋能臭成这样呢……”
洛雷塔眼前浮现出刘易斯昨天来通知他们时抱歉的表情，想为好心的老同学开脱下：“也没有办法嘛……如果我们打下去迟早也要遇见的。”
“可是，”基斯皱紧了眉头，“我们现在26分，就差2分了……再赢一场再碰见他们也行啊……虽然、虽然我也不是看不起我自己，但是碰上他们的话……我真没把握一定能赢……”
洛雷塔也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我没看过他们的比赛……但是，或许还有机会呢？我俩毕业比他们早，就算再怎么天才，经验上也还是差一点……”
“不，你不明白啊，洛雷塔。”基斯握紧了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经验是不值一提的。”
眼前浮现蓝紫色长马尾的魔法师的身影。
……而且我是如此明白，那个家伙也是水火双系魔法师……他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哪些是现在的我所不及的……可恶！如果是贵族也就算了，偏偏是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平民！还能怎么解释？天赋吗？这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想到这里，基斯不禁愤愤地捶了捶桌子。
“你冷静一点，基斯。”洛雷塔试图安抚陷入糟糕想象的队友，“单从纸面上来看的话，之前哪场我们都不像能赢的样子对吧？可最后还是赢了啊！不对上是不会知道的，你先不要……”
“可恰恰是因为走到这里了。”基斯低下头去，“恰恰是因为到这里了……如果之前就停止，也不会这么不甘心。”
“洛雷塔，虽然这么想很晦气，但是你有想过吗？如果我们就止步于此了。”他仰起头，视线没有焦点。
洛雷塔在桌下的手指拧了几圈：“……我没想过。”
“26分……这可是26分啊，仅仅用来升中级魔法学徒的话太可惜了。”
洛雷塔拧着的手指停住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空气紧绷到似乎形成了实质，在二人之间一触即发。
“……呵，迟早有这么一天，我就说开了吧。”率先撕破局面的是基斯，“都是穷人也别装什么大方了。我和你合作也不是为了做慈善来的。”
洛雷塔都不敢看他，只能一动不动地僵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三月的夜晚，还是让人觉得冷酷。
“我承认你确实起了……好吧，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没有我你也走不到现在。你很清楚的吧，洛雷塔。”基斯没有心软，继续用刀锋一样的言语追击。
“讲道理，我只要8分……8分也不给我吗，基斯？”洛雷塔不禁也来了点火气，抬起头直视他。
如果两人真的输掉了明天的比赛，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基斯升初级魔法师要20分，洛雷塔只需要8分升到中级魔法学徒，可没有人的心愿能同时被满足。
那些并肩作战、逐渐交付信任的时刻，那些人生里各自的困顿，艰难地争抢一丝向上机会的沉重，无法避免的恶意与恶意过后的难堪，都隐藏在难以言明的沉默对峙里。
质问一般的眼神下，率先移开眼的也是基斯。
“好吧，洛雷塔，我借你的钱也不用还了……就当是我欠你的吧……”
“也许你以为我还有机会，但其实我……”更多的事却无法说了。在基斯二十一年的人生里，他无法忍受自己向另一个人吐露自身的困境，哪怕那个人是他曾共患难的队友。
可是他太需要——他太需要了，以至于越是接近的时候越是害怕，越是接近的时候……越是丑陋。
他把两人的饭钱留下，也不敢看洛雷塔，脚步仓促地离开了酒馆。
只剩下洛雷塔在原地发愣。火气撑起的强硬眼神一点一点塌下来，眼角圆柔的线条无端显出一丝低落。
半晌后，她拢起桌上零碎的钱币，讪笑了一声：“穷鬼……”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魔法师大赛篇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