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魔法师大赛篇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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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镜·扩！”
同样是悬浮的卡片连接成的不规则棱镜，补上几笔后以削弱强度为代价向外放大一倍，清理出足够画阵的空间。
在紫黑色的浓雾中央，在这个竞技场上唯一可以清晰看到的空间里，洛雷塔正聚精会神画着光系法阵。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基斯那边传来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她担忧地抬头看了一眼光镜——果然，被侵蚀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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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黑气、黑气漫上来了！”前排小孩子惊叫着扯了扯家长的袖子。
家长虽然安抚过孩子一回，但还是顺着孩子伸头看了眼前排视线的死角：“爸爸不是告诉过你不用担心吗？有防护……救命！防护网破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观众们纷纷陷入了惊恐之中。
“在哪里？哪里破了？”“不可能啊！防护网怎么会破？！之前那么多场！高级魔法的攻击都没破！怎么可能会……”“救命！它靠过来了！！”“快逃！！！”
离破口最近的观众已经有几个慌了神，直直往离场的楼梯口跑去。一些人被吓得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尖叫和恐慌在人群之间传导，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神光封印！”就在此时，评审席一道金光闪过，毕提艾斯站起身用高级魔法填补上防护网的破口，并进行了加固。
“大家不用害怕！有我们在，是不会让普通观众受到伤害的！”
“是的！”解说员见状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家不要慌！冷静下来！我们有两位魔导师大人坐镇，候场区也有六名圣殿牧师在场，一定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的！愿意继续观看比赛的观众请坐回原位，想要离场的观众也请有序离开，不要造成混乱……”
此时在候场区。
“穆勒大人，毒液已经被我们溶化了！门现在可以打开了！”穿着白袍的牧师向队伍中级别最高的人报告说。
“等等！不能掉以轻心……你们先让开！”名叫穆勒的人是一名中级魔法师级别的牧师，在圣殿有非常丰富的工作经验。他小心地打开一点门缝，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关上了。
“这种级别的毒雾‘大净化术’也对付不了，至少得要高级魔法师级别的牧师才行……”他面色铁青地回头，“现在去请示圣子也来不及了……巴姆！赶紧去城东的圣祈院看有没有高级的牧师当值！苏，你去城南的圣愈院！希瑟，你去长老会那里拿一封紧急调令！就说是魔法学徒比赛现场出现重大事故！快！赶紧行动！再拖下去可能要糟！”
此时在评审席，安抚完观众后，毕提艾斯咽下了未竟的话语。
“西斯塔……真的不中止比赛吗？能够把玛纳米勒科专研的防护网破坏掉，那孩子的毒已经不是可控的程度了啊……即使是临时加护也……”
“……再等等吧，”西斯塔看向场上，“这个时候中止，对他们而言是多么无意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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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眼看着毒液逐渐将贝尔特吞噬。摸不清魔法效果的他隔着一定距离试探道：“喂贝尔特！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你看你现在，还是个人吗？”
正和毒液融为一体的贝尔特充耳未闻。
“我不爽你很久了！在学院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了！明明弱得要死，还仗着高年级欺负新人，真的超没品啊喂！如果不是有你大哥撑腰，你根本不可能平安毕业吧！”
对面依然毫无反应。
真听不见？这个魔法的副作用吗？基斯用掉一张净化术，皱了皱眉。
如果只是生成毒性场域，然后包裹魔法师形成防御的话，攻击方式……他身上的毒液能够主动攻击吗？
“唉，看见你这副丑样我估计会做噩梦吧……赤炎龙骨！”絮絮叨叨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过程中，攒了一波魔力的基斯突然偷袭。
龙脊骨形状的火焰落在了贝尔特上方，从每一骨节依次伸展出赤焰的肋骨。最后一节肋骨伸出后，火焰的龙骨骤然收紧成一个致密的火球，剧烈灼烧着当中的人。
“成功了么？”基斯在心里的祈祷还没做完，愕然看到了毒液将火球溶解掉的画面。
“我天？！疯了吧！那可是中级魔法里一旦锁住就没有死角的‘赤炎龙骨’啊！！”基斯整个人目瞪口呆。也就是说，毒液已经完全覆盖了贝尔特的身体，形成了几近完美的防御。不用强贯穿的光系魔法根本冲不开……
魔法的类别中不会有同时主攻击和防御的类型。既然他身上的毒液不是用来攻击……那么，难道仅仅是靠场地的毒性么？可是这无法破坏防护服啊……
“你这小子……不会……是想要我们死吧……”
言语之间，贝尔特终于动了，迈着非常沉重的步伐向他靠近。
“你现在这样，才是真正地让人害怕呀，贝尔特。”基斯咬牙做好了迎敌的准备。可是贝尔特没有真的走向他，而是向他斜后方步履不停地走去。
基斯一回头：那个方向是……
是一片黑雾中，唯一散落光明的区域，是正在专心画阵的洛雷塔。
“啊呃……”一声凄厉的痛呼传来，基斯心上一紧：她之前背上的伤口？
与此同时，随着贝尔特的靠近，他感受到弧刃留下的擦伤处，传来了细小而尖锐的刺痛。
难道……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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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五组光镜的时间，洛雷塔的法阵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只要……
突然，后背靠近心脏的伤口处传来非常强烈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啊……呃……”痛到无法忍受的呻/吟从口中泄出，在竞技场上凄然回荡。
已经恢复秩序的看台上，观众们面露不忍。
在这仿若置身地狱的痛苦的呻/吟间，洛雷塔的背上，一根粗壮而尖锐的黑色骨刺，穿破她的皮肉探了出来。
见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状，连之前抱怨比赛打得慢的外乡壮汉也忍不住偏过了头。不少女性观众或惊惧或同情地捂住了嘴，包括阿茨卡身边的女士。
“那个女选手……一定很痛吧……”
阿茨卡看向另一侧的弗朗西斯。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如开场时那样忧虑到紧绷的情绪。
“你为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等搭档问完，他回答说，“我也是能明白的。若我把她当成可敬的魔法师，便不会为她的痛苦而过分焦虑，认为这是她不可承受的。”
“她可以。”
尽管一手依然没有放开软垫，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我有时候，真的有点讨厌你啊，弗朗西斯……”阿茨卡自嘲般笑了一下，“你明明和我们（指了指自己和场上）不是一路人来着，但是……呵……”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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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和伤口深度、作用时间还有与他的距离都有关系吗？”在目睹队友随贝尔特的靠近而长出骨刺，自己伤口的刺痛却逐渐平息后，基斯想明白了原理。
浑身被毒液包裹的贝尔特继续向唯一的光明之处前进。
“贝尔特！”基斯几个连跳出现在他身前，“不要再往前走了！”
贝尔特置若罔闻。
“可恶！”基斯咬紧牙关将全身覆盖上水流，对着贝尔特的位置一记滑铲。
毒液轻易地破坏掉水流的防护，并有意识一般将基斯推偏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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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特依然前进着，他眼中仿佛只剩下那个光明的目的。
每前进一步，洛雷塔身上生长的骨刺也壮大一些。在看不见的衣衫下，伤口往外扩散出的黑色纹路上，细小的骨刺纷纷探头。
很突然地，贝尔特就走不动了。他过载的大脑无法思考，困惑地低下头——
一只手，一只仅仅由水流包裹、由碎布缠绕的手，抓住了他的左腿。
“不要再往前走了……”紧紧抓住对手的基斯虚弱地咧了咧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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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魂仿佛要抽离肉/体的痛苦中，洛雷塔注视着眼前的法阵。
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再多一点时间……
骨刺的生长好像停止了。洛雷塔喘息着看向光镜外，只看见一片混沌的怪物和他脚底下不时的闪光。
只停顿了一会儿，怪物继续向她的方向移动，连带着脚下的什么在地上拖行。
在光系卡片的短暂光亮里中，她看清了——那是用肉身阻挡贝尔特向她靠近的基斯。
她痛地几乎笑了出来，脑海里闪过生死不知却不停下魔力限制的阿尼基，绝望跪地仿佛死后重生的贝尔特，和虚弱笑着将胜利拜托给她的基斯，他们每个人的脸。
“真是……要论比拼意志的话，我也！不会输的啊！！”
“光镜·碎！”
于是，观众们惊讶地看见，黑发的初级魔法学徒将唯一防护的光镜打碎了一面，碎片削掉了正在生长的骨刺尖端。
“光镜·碎！”
光镜又打碎一面。这次的碎片扎进了背部延伸的黑色纹路，阻断了正要长出骨刺的伤口。
唯一的光明之处被浓雾侵袭，观众们渐渐看不清那个同时承载光明与黑暗的、自我献祭一般的魔法师。
面对纯然的混沌，一无所知的孩子抓紧了家长的手：“爸爸，那个姐姐她……”
“华光金翅鸟！”随着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一道金色的光柱打破了黑暗。在终于完成的光系魔法阵上，飞出了一只华光闪烁的、有着无比灿烂羽翼的金色巨鸟。
基斯适时放开了手。金翅鸟向幽暗混沌的深处冲去，锋利的喙贯穿了毒液的防护——刹那间钢铁一般的防御如烟灰般消散。
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贝尔特的退场铃回荡在场地上空。
“天使的净化！”洛雷塔拍下了浮空叠画的第二个光系高级法阵。光元素拟态的天使轻盈地绕场飞行一圈后，所有黑暗的、苦痛的、混沌的、污浊的一切逐渐散开，露出了阳光下的本来模样。
在众人为这来之不易的光明毫不吝啬地大声欢呼时，场上唯一站着的黑发魔法师终于敌不过疲惫，微笑着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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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雷塔与基斯双人组20进10淘汰赛，对手阿尼基与贝尔特，高级+初级魔法学徒，完胜积8分。总分26分，晋级下场10进5淘汰赛。
目标28分，还差2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魔法师大赛篇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