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生涯危机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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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一月初，距离洛雷塔失败的秋季考已经过了快两个月。
街上比之前冷清不少。大家都还沉浸在新年的气氛中，许多店铺都没有开张，包括洛雷塔定期供应治愈药剂的杂货店。
摆摊也没什么生意，洛雷塔来到班鲁比克老爹的酒馆碰碰运气。酒馆开着门，有几桌客人喝嗨了正大声聊着。擦着酒瓶的老爹抬头看见洛雷塔，非常热情地问候道：“新年好啊洛雷塔！来喝酒吗？还是来找路西恩？我把他给你叫来——”
“不用不用老爹！新年好！我就是来看看……”
“老爹你刚叫我？”穿上围裙戴着袖套的路西恩从后厨探出头，“洛雷塔！你来啦！新年快乐！你要喝点什么吗？”
“啊……路西恩你真的在啊……不是说你被导师看中去了凛星山谷的冬令营吗？”其实是想避开路西恩来看看赏金任务的某人。
“我提早回来啦！希望能赶上和老爹一起过新年来着！”红发少年放下手中的碗盘和抹布跳了出来，“说到这个，冬令营真的好有趣啊！洛雷塔你提醒我带的驱虫药真的有用！火系魔法打冰点鳄的鼻孔也超级有效果！我没有被相克属性压制住呢！多谢你！”
“哈哈哈也是你很优秀才能做到啦……”无法避免心不在焉地干笑了几声，试图结束对话往招贴栏那边挪动，“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
“没事，今天客人不多，你小子歇会儿陪洛雷塔坐一下！”老爹对路西恩使了使眼色。他脸红了下把一身工作行头卸了。
“不用的老爹……其实我只是……”推拒之间路西恩已经放下了围裙和袖套，边走边向洛雷塔招呼着“这边！”。
她一看，选的位置离发布赏金任务的招贴栏也不远，叹了口气跟过去坐下。
“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吗？今天厨师大哥轮休，我可以给你做我刚学的苹果派！”路西恩殷勤地看着他，“你说得对！我现在也觉得厨艺非常重要了！既可以帮到老爹，又可以分享给朋友们！你上回不是想吃青贝汤吗……”
洛雷塔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努力用余光往旁边的招贴栏上瞟。看完一圈确定没有合适的赏金任务，她微微叹了口气。
“洛雷塔？”
“诶！”回神了，看见路西恩担忧的眼神。
“你是不是不开心？”他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眼眸染上一丝忧郁。
“啊！没有啦！”欲盖弥彰地摆了摆手，“我就是……有点忙，脑子里总有点事情在想……不要紧哈！”
气氛突然沉闷下来。抢在路西恩开口前，她站了起来，匆匆告别后离开了。
红发少年跟到门口，有些无措地注视着洛雷塔逃跑般的背影，求助似地看向老爹。
“很辛苦吧，那孩子。”老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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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洛雷塔又数了数剩下的口粮。肚子叫了一路，还好离开得早……
为了攒这个月的房租，她已经吃了两个多星期的果仁面包。从老家带回来的牛肉干和果干已经吃完了，面粉也只剩下一小把，真的到了揭不开锅的程度。新年假期让几个赚钱渠道都暂时关闭了，但房租还没有凑齐。她好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之前院子里种了点甜豆，这阵子也被嚯嚯得差不多了。她把最后几个豆荚摘完，和剩下的面粉一起做了甜豆面片汤，热乎乎地吃进肚里。
有点曲终人散的尴尬。至于为什么会尴尬……大概是因为一事无成吧。
她收拾起包裹，到点了就上床睡。第二天起来继续收捡，翻到抽屉里闪着紫蓝色光泽的黑色羽毛。
对着手中的羽毛发了小半天呆，最后还是点燃了它。
不久后一只渡鸦如约飞来。她开口说：“拉尔弗，见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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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在被打断闭关的暗黑写手家。
“你要走？”他扶了扶自己的单片镜。
“是……”
“就因为没考上？”
“……拉尔弗，我真的尽力了……”洛雷塔低下了头，“我只是支撑不下去了……”
拉尔弗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
“洛雷塔，那个时候……你往水箱里加水的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思考了很久。
“好像想了很多事……就是因为想了太多事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报名费涨价用掉了我仅剩的钱，如果没有结果，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这也是倒数第二次机会，如果没有过……下一次就是不得不过的情况，我很怕这种绝对性的压力……”
“然后恰巧呢，之前几项的分数又估计是历史最高，如果我正常发挥可能就过了。所有的境遇都会被翻新，所有的痛苦都有了意义。”
“但是很奇怪啊，我突然就害怕了……”
“明明是非常好的结果，非常灿烂的前景……我突然就害怕了……”
“这真的会属于我吗？我真的能从不被认可的过去里解脱出来了吗？我当时想着，有些难以置信。”她眼神放空了一下，“然后我就失误了。”
“……不要怨恨你自己，洛雷塔。”拉尔弗轻声说，“不是你的错。任何人在那个关头都有可能失误。不要怨恨你自己。”
“别说这种话……”她仰起头来，红了眼眶，“是我软弱了。”
“我这次回老家，觉得过那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她努力止住鼻音，“不把自己当魔法师看，就不需要被评判什么。”
“你之前回去那么多次，为什么现在才想这个问题？”
“我之前……担心的是‘无尽的后退’。就是那种，你知道往前走很难，往后很容易，但是第一步后退了，之后就很难再前进了。”
“我就想，至少在我年轻的时候多往前走几步，不要让自己习惯后退。”
“但是现在……我确实也走不动了。”她低头笑了一下，有一种失败的苦涩和微妙的解脱的欢愉。
“我以前想当魔法师，其实原因还挺肤浅的。我这阵子想明白了，就是以为自己挺能，想凭借这个让自己逃离一般人的生活。”
为什么希望获得荣誉？获得成就感？为什么每个时代的人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向上游？做了什么事想让人看见？唱了什么歌想让人听到？为什么在社交网络上近乎无限地分享自己的生活？
因为人和很多动物不一样，有超乎集体的意义，追求作为个体被他人铭记的可能。
不甘于平凡地淹没在大众当中，往好了说是“有梦想、敢拼搏”，往坏了说是“不知足、没定性”，差别并不在这件事本身，而在于本人的、被大众认可的才能是否匹配得上。这并不是靠自我的认知和相信能改变的事。
“虽然说作为你的朋友，我也无权干涉你的决定，”拉尔弗想了一会儿朗声说，“但是这些话，你不敢告诉弗朗西斯的对吧？”
洛雷塔心头震了震。
“你不敢告诉他。”他接着说，“因为你根本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退却的自己。你只能用很多现实的道理来包装你的退却。你承认自己的软弱，承认自己的肤浅，否认自己的坚持与崇高，把一切改变推给无奈的现实，好像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它。”
“但是啊洛雷塔，”他缓下来，“你爱它的，你爱魔法。”
“无论你怎样试图矮化你的梦想，也无论你出于什么原因而爱上它，你都爱它，我明白的。”
黑发的魔法师眼前一片模糊。她倔强地看着大言不惭的友人，试图指责他什么都不明白，指责他凭什么替别人下判断，可回忆却在脑海里盘旋成风暴。
魔法课上认识到一个崭新的世界的惊奇，第一次违反物理定律成功施放魔法的喜悦，从魔法阵里看出符文逻辑关系的激动，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探索魔法阵帮助感应障碍的自己施放魔法的可能，到现在也能被朋友们认可的样子——所有的这些，都确确实实地存在过。
“喜欢的事也伴随着讨厌的事，再美丽的鸟儿也会留下鸟屎。生物的本能就是负担不了过高纯度的快乐。”他顿了下，继续说，“所以，洛雷塔，不要因为讨厌的事而放弃，不要让自己后悔。就当是相信我。”
他伸出手，渡鸦叼着一个储物口袋飞过来递到他手上。他把口袋推到她面前。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现在人事还没有尽完，没有到听天命的时候。”
洛雷塔打开，是很大一笔钱。
“拉尔弗，我不能……就算撑到5月春季考也很可能没结果……”
“你听我说，这是我借你的，就当是一次投资。”
“这个消息应该下周就会公布了。魔法师协会一帮老头要退下来，旧势力和新势力要争地盘，几个学院的派系也在较劲，尤其是最近势头很猛的玛纳米勒科。目前各方认可的方案是，取消月底的魔法师级升等考核，举办一次面向所有人的魔法师大赛。魔法学徒和魔法师都可以参加，两个级别分开比，对战成绩决定升等结果。玛纳米勒科下了血本赞助，很可能会允许他们那边的器械流携带道具，这样的话你也能用魔法阵了。”
“魔法学徒的报名费在2000里尔上下，剩下的钱你留着这几天照顾好自己。该买的素材就去买，该准备的魔法物品就准备上。比赛完你再来告诉我，你是不是还要走。”他很有pose感地扶了扶单片镜，不带情绪地看着她。
“虽然我很想说你现在超酷……但又不想让你太臭屁……”某人扎紧了钱袋收起来，“如果消息属实的话……话说你去不去？是你家那边想让你参赛所以提前告诉你的吗？”
“我肯定不去，我没有兴趣。”他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要不要我去给你加个油？像上学时候弗朗西斯的少女亲卫队那样。”
“不用啦……少女亲卫队这个说法也有点夸张啦……”洛雷塔好笑地说，“你安心写东西。等你闭关结束我应该已经升级了（突然自信），到时我们再聚！”
“……好。”暗黑写手被噎了一下，“你恢复得真快。不过这也是好事。”
某人意气风发地走后，他突然想起来：“啊，好像是两人组队报名，忘了告诉她了。”
“那家伙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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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在报名现场。
“什么？！一定要两人组队吗？一个人不可以？”意气风发了两周的黑发魔法师惊呼。
“是的，比赛的规则是魔法学徒内自由组队，2v2的模式一直打到决赛前，避免属性相克造成的压制，也有鼓励大家灵活合作的目的。”报名点的工作人员解释说。
“完蛋……路西恩还没毕业，弗兰和拉尔弗他们已经是魔法师级别了，也不能和我组队……”某人焦急地原地打转，“请问您这边有没有和我类似的，没有组成队但想参赛的魔法学徒？”
“登记的好像没有……”工作人员翻了翻名册，“要不你问问那边那位男士？他从早上起就在那等着了。”
洛雷塔顺着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基斯？！”
角落里橙色低马尾的男子散发着快要和角落融为一体的低气压，手上交不出去的报名表和她的相得益彰。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嘁……”妥协似地偏过头，发出了不屑又无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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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魔法师的糊口笔记：
因为已经破产甚至是负债了所以非常简单！某人决定放飞自我赌完这一把！金钱已经限制不了她了！所以糊口笔记完结了！（最高兴的是不用再计算每一项的作者……）
下期预告：
要什么预告！魔法师大赛的标题已经显而易见了！在这个致敬少年漫的超长单元里，之前出场过的角色将作为参赛选手和reactor们悉数登场！上部最长且最大制作的单元！耗尽想象力与智慧的魔法战斗戏！在“生存战”般的赛制下凸显的社会群像！不到最后无法预料的究极反转！现在！门票只要九块九！不是一百块也不是十块！只要九块九！屏幕前的你还在等待什么！留言免票并赠送VIP席位哦~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生涯危机篇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