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14、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14

　　诚凛休息室这边的气氛较为凝重，刚刚还没走到休息室门口，小小的吉祥物就咚的一声脚一软直接往下倒，还好火神眼疾手快把黑子接住，这才没有酿成惨剧。自家影子毕竟不是人高马大打前锋的，体力不太行也是大家有所共知的。

　　诚凛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小个子放置到躺椅上，保父队长立马给浅蓝色队员搭上自己大几号的外套，以防黑子出汗又吹了空调着凉。平常大大咧咧的火神也很上心的给黑子去买宝矿力补充电解质，顺便阻止教练把她的魔鬼蜂蜜腌柠檬往黑子跟前凑，黑子虚弱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无福消受这么好吃的柠檬，他喝喝水就好。

　　看着自己的爱心柠檬没办法给诚凛团宠加油打气，栗发少女垂头丧气，意识到中场休息时间不长，还是觉得严肃讲讲正事，她不认为黑子现在这个状态歇个中场休息就够，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小影子分明在一种护犊子状态，十分围护自己的场上队友不被对面黑皮欺负得太惨，她不知道怎么劝说。

　　察觉教练眼里的东西，黑子开了口：“相田桑是想说第三节吗？”

　　双目对视，少女对答：“是的，目前这个状态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会，毕竟之前消耗太大，体力透支对身体不好。”

　　看着黑子没吭声，一副思索的样子，相田又补充道：“之前也说过了这场比赛的输赢不是很重要，我们诚凛以后还有很多比赛要打，为一次比赛透支伤了身体不值得。”不知道这么劝有没有用，她也知道黑子对打桐皇的执念很深。

　　“我知道了，但请相田桑务必在第四节之前把我换上去。”

　　咦，这小孩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她还以为要做很多思想工作呢。看着浅蓝色脑袋一脸计算的样子，估计又有什么计谋。她出声道：“黑子君是有什么打算吗？”

　　默默接过火神递过来的功能饮料，面无表情的肯定，“嗯，用上次对付秀德那个。”

　　旁边的光困惑地问：“秀德哪个啊？”

　　少女教练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地赞许。

　　“那个啊。”

　　直到休息结束火神都没搞清楚教练到底在和黑子说哪儿和哪儿。

　　中场休息一结束，桐皇这边看到对面11号不上场了，换成了一个喵喵嘴的队员，一下子觉得这比赛不带劲了。刚刚看着他们打配合还有点小激动，现在第三节诚凛这么打不是让他们躺赢的节奏吗？队员们表示非常的厌倦怠工，又是看青峰打单机的时刻了。

　　此刻上场的青峰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板凳上披着明显不合身大号外套的黑子，内心烦躁无比，刚刚被绿间喂了一煲毒鸡汤，脑子里想好了许许多多台词准备说给小影子听，结果现在倒好，人家直接不上场了，他想了个寂寞。牙口一咬，把怒气统统发到上场的分叉眉上。

　　好呀，哲你不上场，就没人维护这个怪眉毛家伙了，看我不打爆他。

　　被惦记的浅蓝发打了个喷嚏，旁边的教练连忙又丢了一件队服给他搭上，生怕自己团宠吹着场上的妖风，着了凉。

　　小影子揉了揉鼻子有礼貌的跟大家的老母亲教练道谢，然后心里暗暗地估摸着是场上有人在骂他。

　　小眼神怒怼自家搭档，隔空传递信息：你给我别怂，挺直腰板，是男人就要跟他汪汪汪。

　　搭档老虎抽了抽嘴角，表示我尽量。然后又看到黑子面无表情的凶神恶煞比划了一个手刀，仿佛在说，你要是送了，手刀削死你。他打了个冷颤，表示大哥我错了我这就上。

　　黑子有些不明所以，他刚刚明明跟火神君比划的是不要怕，等会上场帮你削死青峰。为什么搭档好像那么害怕他的样子？

　　但是被欺负的老虎也好可爱啊。

　　饲养员觉得自己真的是跟老虎合得来。

　　青峰此时此刻的愤怒值已经到达了顶端，额头上的量角器已经可以杀人了。他刚刚试图给哲发送过去那么多怨念光波，人家一个没有接收到，反倒光顾着跟诚凛那个跳跳虎眉目传情，还手舞足蹈的。

　　我们暂且为aho峰的理解能力默哀三秒，他能把黑子具有威胁性的言行解读成手舞足蹈的眉目传情，也是很天赋秉异了。

　　场上的比分虽说是桐皇占领大分差的优势，但是诚凛这节打得十分的严密，他们的防守好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替换影子球员的小金井虽然不会那么惊艳的传球打法，可却什么都会一点点，有种万金油的存在。原本桐皇因为黑子没上场，松了口气，结果发现好像怎么打都拉不开比分，变得头疼，特别是他们的王牌，次次突围都被诚凛几个人包围。

　　按照桐皇这个节奏的打法，除非他们开始团队合作，不是让青峰一枝独大地进攻。不然他们估计整节都是这个分差跟诚凛僵持不下，这还不算上如果诚凛开始进攻的情况。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边诚凛刚刚拿到球权，后卫伊月前辈就快手一传给了自家大前锋，分叉眉持球就跑，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势如破竹。知道这可能是大前锋和大前锋的私人恩怨对决，对面队伍无关人士也很识趣的让开了，把防守诚凛进攻的机会留给青峰。

　　深肤色少年等这个汪汪汪的机会快等得花儿都谢了，是时候给哲证明一下，没有影子的分叉眉就是个战斗力只有零点五的渣渣了。

　　脑子里回荡着刚刚神棍说的话，“打赢黑子是没用的，真正挫败他的是，打击新光——火神大我，让他对于合作不再抱有希望感到灰暗，跟他一对一，让他变强到单打独带，才能让光影组合瓦解崩溃。” 牢牢记住了刚刚谈话的要领，靛青发少年不断挑衅对手，逗他玩似的好像故意露出破绽让火神觉得有突破的机会，然后又敏锐地拦住他，老鹰捉小鸡玩得不亦乐乎。

　　“看，没了影子的你，真弱。” 出言恶意中伤对面的球员，青峰眼神一撇，加速运球ankle break对手晃过了三分线，从内场起跳大力灌篮，就连筐都被强大的臂力震得抖三抖。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火红发少年是十分迷茫的，一是因为自己搭档不在场上，他心里没底，二是承负着团队的厚望，对自己能力却有些质疑，看到青峰的灌篮，心里更怀疑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人家了，下意识地看向休息区。

　　休息区上的少女教练看着被对面耍猴一样逗着玩的火神，感到十分揪心，手攥紧了衣袖。这个时候，温度偏低的男生手掌搭握住她的手背，轻抚了两下，示意她不要太担心，浅蓝色的视线却没有给到她这里，而牢牢盯着场上的光，看到火神也转了过来这边，黑子跟他无声地比拟口型。

　　“火神君，Jump。”

　　火神感受到自己场外搭档的加油鼓气，恢复了点信心，旁边前辈也跑过来搭把手把他拉起来，问他有没有什么大碍。感受到团队的关心和支持，就好像全身又恢复了力量，跟黑子打了个手势示意。

　　这边小影子也安了心，看这情况火神再被针对几次就要摸索到自己的zone了，转头回到教练这边，跟她科普了一下有些玄幻的zone。

　　其实传说中神乎其神的Zone，并不是什么不符合科学核心价值观的存在。在运动员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大脑神经会密集接受来自体外赛场上的风吹草动，将刺激传到中枢神经。此时此刻的大脑对于外界的情况，极速作出反应，神经冲动突传，控制球员的肌肉收缩和运作，对此外界的刺激越强烈，球员对于处境作出的反应也更精确协调。而且对于不同类型的球员，Zone带来的刺激效果也不一样，拿青峰为例子，如果他进入Zone，则会加强他可怕的反应能力拥有野兽一般的速度和直觉，跟他打球可能会感觉像是在经历一场暴风雨，水滴石穿击打的对手无孔不入，无处遁藏。

　　对于诚凛的王牌来说，他本身也拥有像青峰一样的球感和直觉，但是速度上的快不是他的特长，火神的天赋一直都加满在跳跃能力上。一旦进入Zone，他的滞空能力会成为对手的噩梦，毕竟跳得高不仅仅可以进球，还可以盖帽掉别人的投球。

　　在回答了好奇宝宝教练一系列的问题以后，气氛也没了刚刚的紧绷。

　　“黑子君科普了这么多，问题在于，究竟什么会让火神进入那个状态？”

　　“青峰君。” 水色的影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少女往场上看，相田把目光转过去桐皇半场，赫然是火红发王牌正在跟黑皮僵持。

　　火神左右运着球，举棋不定，大脑飞快地思考着到底怎样的突破过掉桐皇的跟防。自己其实并不擅长像黑子那样逻辑推敲篮球场上的大局，又或者去分析对手的弱点，打球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凭直觉作出反应，平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思考对手的破绽。

　　“喂，你还要多久，我快要睡着了啊。” 前面深肤色男人抱怨道，守得有些不耐烦。说真的，对面的老虎能不能不这么婆婆妈妈做个决定，反正左边还是右边突破都是一样被他拦下。

　　火神这边，眉头皱着，心想这个桐皇的人怎么这么烦，整场比赛就想着不是怼他就是怼自己搭档。就像急于证明自己的小孩子一样，合着你再得瑟能耐能把我们诚凛的影子抢过去吗？黑子帝光的那些事，身为搭档的火神也了解了不少，撇开队友这点不谈，单就着青峰对于篮球的态度就很让人火大。

　　对手言语的刺激和那份想要替搭档报仇雪恨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神变得坚定随之沸腾起来。瞳孔的暗红被心中的炽焰点燃，直接略过了思前想后的步骤，身体行动了起来。

　　“不知道黑子是怎么忍受你的......说话真的很恶劣啊！” 少年的动作就像一只矫健的猛虎，身型划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炙焰，动作迅捷到只能看到残影。

　　场下的监督惊呼一声，转头向自家学弟确认。只见浅蓝色的视线紧紧黏在搭档身上。

　　是Zone。

　　场上场下几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对手的兽瞳微眯，眼神死死地盯梢着场上另外一只野兽，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也有一丢丢值得骄傲的资本，或许可以跟他在食物链上竞争，但是——

　　狂妄的嗓音响起：“会这个不只有你一个啊，新光。”

　　一场恶战的硝烟弥漫四射，这是强者和强者的较量，野兽的竞争，从桐皇的半场展开。两方的团队此时此刻无法干涉，也给予不到他们任何帮助，两只野兽的战场由纯粹的力量比拼来决定谁胜谁败。

　　凌烈的炽红之焰和暴虐的幽冥靛蓝撕扯在一起，两个少年的动作都很快，你追我赶，青峰不给一丝突破的机会，眼看着持球时间就要到达规定的上线。

　　脑海一闪过那个清澈坚定的声音。

　　火神君，Jump。

　　是的了，火神的天赋点从来都没有加在速度上，跟黑豹这种类型比拼动作上的敏捷性，即使是开了zone的诚凛王牌也不占上风，更何况同样也进入了zone的青峰，跟他比谁更快真的是一点意义的都没有。

　　现在火神的状态把他的肌肉强度和爆发力提升到了极致，身体比大脑行动还快的做出了反应，直接在对手面前起跳。

　　青峰见状当然即刻也跳起防守，可是眼前分叉眉拿着球，却迟迟不出手上篮，就那么悬在半空。

　　糟糕，反应得快起跳也快的他已经开始受地心引力的作用往下坠了。

　　可此时此刻的诚凛王牌还在滞空，在青峰回落到两人不是一个水平线的时候，右手重重的向篮筐灌去。

　　难以置信，诚凛得分了，桐皇的绝对压制被诚凛的一年级新生打破了。

　　接下来场上的形势也变得没有那么压抑，没了像先前一样一边倒桐皇的绝对掌控。虽然两个兽类的竞争还在继续，但是分差开始慢慢地回转。二十分的优势已经变成了十字头，很快就往个位数走了，这才是第三节。

　　不符合桐皇王者的信条，他们的教练紧皱眉头，喊下了暂停。

　　这个时候，一直没发表什么内容的桐皇队长也跳了出来，话头直接对着他们的王牌：

　　“青峰，已经给够你放飞自我的机会了。接下来的比赛，你要是不想被我安排坐板凳，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看起来好说话，笑脸迎人的今吉前辈其实是非常难对付的角色。一般不说话，只要出口绝对是一针见血，绝不留情，不然也不会做到队长的这个位置。可是一向难以驯服的黑豹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青峰这边很明显带有强烈不爽的情绪，反驳道：“吵死了，凭什么要听你的？！”

　　一旁的少女球队经理人出了声，“阿大，凭这个。”

　　桃粉示意队伍往诚凛看去。

　　浅空色的球员从板凳起身，将身上披着的外套递给了教练，提了提两边的护腕。

　　“诚凛申请更换球员。”

　　桐皇队长的视线变得深沉，没有多说一把扯住深肤色后辈，接过白板开始讲述战术。

　　青峰大辉，可能可以孤军奋战，可是，对面队伍可是集体行动的。

　　“青峰，想赢吗？” 那就得跟着你的队伍一起。

　　“少啰嗦。”

　　无论如何，他都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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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皇觉得诚凛现在的打法很不对劲，自从刚刚暂停，虽然换上了11号，但是他却完全没有起到影子的作用。

　　而是非常微妙的，存在感甚至有点增强的在场上乱逛，好像之前神出鬼没的打法都不是真的一样，他们不禁质疑，是不是影子球员的misdirection失效了，那上场做什么？诚凛是脑子进水了吗？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刚刚被队长训话的桐皇队伍也开始有些松懈。直到第四节开始了小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多么的错误，人心惶惶。

　　诚凛的影子没有消失。

　　但诚凛除了11号外的球员都不见了。

　　你要觉得不可怕，桐皇随便一个场上的队员可以给形容一下他们的感受。那种明明上一秒钟还在防守的对面大前锋，一个间隙的功夫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明明打了大半场都能感知到强烈存在的球员，现在却像那个幽灵一般的影子变得形同鬼魅，不仅仅只是大前锋，就连诚凛的中锋，小前锋，投手，全都是。

　　估计全场也只有看台上的绿间知道诚凛现在打得是什么套路了。这很明显是之前黑子拿来对付鹰之眼的技能，但是与对秀德那场相比更广泛，更全面。

　　因为根本摸不清对手的行进轨迹，桐皇失防了好几分，场上比分已经到了个位数了，离比赛结束没有多久了，如果按照这个势头打下去，诚凛很有可能反超。队伍顿时心急如焚，但也只是乱阵脚的着急。

　　青峰的视线里全都是黑子。

　　哲，哲，哲，他的影子，他的黑子哲也。

　　他不能输，他不能再次失去哲，不能失去跟他在赛场上竞赛的机会，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可是深皮肤少年也知道他快到极限了，刚刚第三节跟火神的one on one，开启zone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他的反应力变得没有那么灵敏。

　　还有最关键的，他不可能不去注视黑子。光寻找影子，映射影子，这几乎是一种本能。

　　破局的关键在于不能注视黑子，不能被幻影所吸引。

　　黑子早在第三节上场以后就布下了局，之所以没有消失是因为他要桐皇所有人的都注意到他的存在，以至于现在他们的视线被诱导，全部都下意识关注着黑子。无论是防守，还是过人，都会不自觉地开小差出神，想要探察对面影子的举动，所以就出现了，其他诚凛球员消失的现象。

　　前任光也变成了场上最不可能突破这个现象的人，因为他无法不注视着黑子。

　　所以他青峰大辉，不能做得分的球员。

　　不甘心吧？明明是绝对的得分存在，现在却被吃得死死的。

　　顿悟的青峰突然对队伍吼了一句：“不要管什么消失不消失的，把精力放在球上，不是球员！”

　　咻的一声，诚凛队长又进了一个三分。

　　虽然有了刚刚青峰的提醒，桐皇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篮球上，诚凛队员会消失的效果没那么强了。但是他们已经把一大半的时间耗费了，赛事到了最紧张的阶段，最后一分钟，场上比分已经持平了。

　　现在是桐皇的球权，他们不能再被诚凛抢走球了。大前锋的神经开始紧绷，不能突破就意味着败北。

　　他不想输。

　　可他做不到忽略黑子哲也。

　　猛虎跃到桐皇王牌面前，防住青峰顺便随时准备抢球。黑豹的视线还是被幻影牵制着，比赛争分夺秒，桐皇不想跟诚凛耗到加时赛。

　　青峰大辉，人生中第一次，居然无法突进，得不了分。

　　可是他真的不想输，于是他动了。

　　“队长！”

　　桐皇无论是教练，还是经理人，甚至场上的球员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前一意孤行的青峰，居然没有向前突进，而是把球传给了桐皇的队长今吉。

　　认识这个王牌的人都知道，青峰大辉，是不会传球的。

　　眼前这个暴脾气黑皮确乎是在最后一刻把球转给了两分线内的队长，诚凛没反应过来防守。

　　如果青峰大辉无法忽视黑子哲也，那么他唯一可能的得分方式就是把球转给队友。

　　孤独的野兽终于被驯服，回到了自己的族群。

　　拿到球的笑面腹黑飞速地抬手射篮，动作行云流水。这是桐皇队长的实力。

　　今吉看着球进框的轨迹边想，自己得好好谢谢对面水蓝色的小朋友，驯服了野兽，让桐皇的王牌归队。

　　“桐皇学院，103:101，胜出！”

　　两分之差，桐皇赢得了比赛。虽然诚凛没有胜出，但拼尽全力的大家信念丝毫不减。他们还年轻，不畏输赢，不惧落败。将失败化为动力，冬季杯，这所新校会给整个日本高中篮球界带来震撼。

　　看台上，绷带抬指轻抚眼镜，翠绿暗沉的一闪。

　　果然，黑子你从来都是最偏向青峰。

　　“好命的黑皮，和儿女情长的水瓶座，果然和我都性向不合。”

　　绿发少年不爽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