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菠萝油好油

13、饲养员黑子的烦恼 13

　　桐皇的比赛就在眼前，诚凛的队伍站在场外，每个人心里都有些小激动。

　　毕竟能在预选赛上遇到强者桐皇，这可是他们这个新校，从来没走到的高度。

　　站在队伍末端的王牌搭档，二个人不约而同的昨晚都失了眠。小个子的是因为思考战略部署问题，还有想着马上要千里寻夫了，没有休息好。

　　高个子则是因为对面的某个名声远扬的前任光，虽然搭档再三强调他根本不需要跟黑皮比什么高下，但是心底里还是由不得地颤抖。

　　那种颤抖，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兴奋地发抖。

　　是他，火神大我，遇到了同类型强者，想要挑战的激动。

　　黑豹对上老虎，前任光对现任光。

　　不同的是，老虎有可以信任的伙伴：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这份想要一起打篮球的心情不会变。

　　其实也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人生重来一次，本身桐皇，一直以来对诚凛新型光影组合都是一个坎，上辈子他们或许有些分歧，但是总算是过了，这辈子，又有什么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呢？

　　这场比赛，对于幻影球员来说其实内心是有很多顾虑的。诚凛现阶段来说是比上辈子的实力要强出许多，但是在这个节点，这个时间段的他们，还是跟桐皇有一定差距的。怕就怕的是，比赛带来的后果，毕竟之前是因为本身就没有抱着会赢得比赛的心态，输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但是此世，可是说目前为止他们打得比赛都算是比较顺风顺水的，就算是遇到了有奇迹世代的队伍，最后也都能化险为夷。

　　凡事都会讲究因果，这里黑子担心的就是这场比赛的果。毕竟没有人是像他这样提前知道了结局来比赛的，那作为军师的他，必须要计算好一切部署，去得到想要的结果。诚凛这个队伍可以在冬季杯杀出一条血路，靠得是意志和团队默契的日臻完善。桐皇一战会成为他们历练自己的直线进步过程，还是曲线，就看队伍里的每个人是怎么接受最后的结果了。因为这次并不能和诚凛的大家一起度过比赛后的那段时间，所以要确保万无一失，团队的心理建设没有出差错。

　　而且，他们还要迎接一名灵魂人物的回归。

　　木吉铁平，那个高高的，老是爱眯眯眼笑着的傻大个，无冠的五将之一，诚凛的中锋。

　　前面带队的队长和教练相田看着浅蓝色的少年一声不吭的思索样子，感慨道现在的小孩子里怎么有那么多心事。两个诚凛奶爸奶妈级的人物走到黑子身边，分别用手摸了摸思绪万千的小脑瓜，栗发少女非常温柔地开了口：“黑子君不要担心太多啦，今天的比赛我们开心就好，这个赛季能走到这里已经非常幸运了。”

　　旁边的诚凛队长也补充道：“是的，我们诚凛的大家把你的努力和心血看在眼里。有些时候甚至有些心疼，明明这个年纪的小学弟应该让前辈们多分一些担子，无忧无虑地打球就好。”

　　一旁的队友都附和地点头深表认同，各种慈爱的目光看向他们的小影子。

　　“所以，我们也想给伤害黑子小学弟这么深的黑皮好好上一课。”

　　就算是输了，又如何呢？

　　只要过程是享受的，输赢对他们来说一点不重要。

　　这一个心态，才是诚凛最终制胜的法宝。

　　因为不怕输，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和信念。

　　桐皇，感受我们的团队精神吧！

　　与此同时，对面的候场室，还是上演着一样的戏码，列队录目前找不到自家的王牌，教练的焦头烂额。

　　桃井急急忙忙打电话联系发小，只不过心里有了那么一丝小庆幸。

　　她觉得离重见二人微笑的那刻，是那么的接近。

　　“好烦啊五月，不要再打了，我就在门口。” 不耐烦的低沉男声从手机听筒和门外传来。

　　樱粉色的身影有些愕然，盯着一脚把门踹开，却穿着比赛队服的深肤色。

　　“看什么看？没见过王牌上场比赛啊。” 野兽扫了一圈休息室各种各样的表情，警告意味地说道。

　　阿大.....怎么会按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根本不重视这场比赛的吗？少女有些不稳，看着青峰眼里的雾霾云翳，是比初中分崩离析时候，更为沉重阴郁的情绪。

　　是什么让自家发小坠入更无尽的深渊的？

　　靛青眸子眯眼看了看桃粉，勾起一个弧度。

　　是哲啊，五月。

　　新光，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里配得上我的哲吧。

　　桐皇队伍诚惶诚恐的跟着青峰走进了赛场，四四方方球场的另一头，已经入场的诚凛围成一个圆在讨论战术。黑豹穿过层层叠叠的身影，依稀看到了心念着的影子，也是正在小白板和诚凛监督一起讲述战略的存在。

　　桐皇队长笑面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耐人寻味地说：“有意思，诚凛的11号是军师类的存在吗？” 眼神却飘向了队伍里的经理人，以少女的侦察能力，不可能没有掌握这样的信息，但是在她的分析报告里并没有这项内容。

　　被盯梢上的桃井脊背感到一凛，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唇瓣掩饰自己的不安。

　　啊，那就是锤石了。观察到这个小动作的今吉暗暗想道。嘴角上的弧度不禁扩大，他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剧情了，这里，他们的球队经理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王牌是丑角还是净角？

　　对面那个浅蓝色的小朋友，是小生，还是——

　　镜片背后的眯眯眼跟天空色目光交汇，眼神极为短暂地接触，便断开了连接。水色扫过桐皇队伍的一刹那，看到熟悉却不应该此刻出现的身影，漂亮的水色瞳孔焦距有些收缩，很快面无表情地转回手中圈圈点点的板子，继续书写，但是指尖依稀可以看见用力过度的发白，是在掩饰刚刚情绪的不稳。

　　啊，同类的气息。

　　今吉好像饕餮尝到如珍美味似的舔了舔嘴角，得出了定论：

　　诚凛的11号不是提线下的什么角儿，而是和自己一样，提着线操纵大局的存在。

　　真有意思呀。

　　赛场另一边的圆，黑子的脑海里在飞快地演算各种可能性。他千千万万也没有想到，为什么青峰君没有按照上辈子的剧本来，高傲自大的半场才上。这变故把他之前部署好的一切计划又推翻了，他得重新演算。

　　“火神君，等一下在场上无论对面说什么话你都不要听。特别是那个看起来像是非洲人民的。”

　　“啊？他们还有外籍人士入编，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傻兮兮的火神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就是传说中搭档的前任光。

　　黑子一脸正色地敲了敲白板，示意队伍都听着：“大家，听好了，对面桐皇5号，球风非常流氓霸道，千万不可以跟他硬碰硬，如果实在对上了，就放着我来。”

　　队伍有些汗颜，高个子火神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不行！黑子你那么柔软易推倒，被这种奇奇怪怪的国际友人欺负了怎么办！”

　　“请务必不要小看我，我也是有肱二头肌的，请看。” 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胳膊，撸起队服的长袖。

　　好吧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小肌肉，旁边的肌肉检测器相田点了点头。

　　“笨蛋黑子，” 分叉眉一把捞住还在展现肌肉的浅蓝色少年，胳膊肘子勾住自己搭档，健气地露出小虎牙，“我们是搭档呀，有什么大boss要打可以一起上，you jump, I jump，okay？”

　　“火神君又开始不知羞耻地说这么恶心的话了。” 面瘫脸补刀。

　　“臭小子上次你受得教训还不够是吧！！”

　　几个暴栗同时落在火神头上，“不许欺负黑子君/小学弟！”。

　　是的了，火神这个好像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其实是在诚凛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大家早就对这对光影组合的打情骂俏见怪不怪，有些时候还会像刚刚那样助长一下黑子欺负人的威风。

　　啧，真是碍眼。

　　场对面和看台上的黑皮和绿毛不约而同地想到。

　　嬉闹玩笑，正儿八经的赛前准备结束，两队首发阵容列队，五五相对排成两列，对彼此鞠躬。

　　桐皇的樱井颤颤巍巍对这面前的空气鞠着躬，边说对不起对不起，边腿有些发抖，心想不是遇到鬼了吧。站在身旁的大前锋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背，把胆小的队友挤到了边上，对着空气说：

　　“哲，让我看看你选中的队伍有什么本事，但结局都是一样的，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

　　低着头，听着同样有病台词的小影子根本没有搭理答复对面人的挑衅，转头直接走到开局的站位。

　　废话，听了那么多年的台词耳朵都起茧子了，谁还有心思去跟这个大型篮球白痴斗嘴。黑子内心默默吐槽道，顺便切了红火少年一记手刀。

　　“卧槽为什么又打我？！”

　　“火神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刚刚还因为被打吃痛的脸看着小个子，表情变得柔和，“嗯！一起努力吧！”

　　两拳相碰。

　　看看，养只老虎比黑豹的好处现在体现出来了吧，多么的傻白甜，上得战场出得厅堂，人高马大，头脑简单，心思还不用猜。

　　哨声一响，两只手飞向空中抢夺篮球，落地，桐皇球权。

　　充满妒意的黑豹迅速从队友手里夺过球，如同暴君一般发起进攻，诚凛这边还没进入状态的中锋哪里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男人大力扣篮。

　　火神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黑子，“你说这个放着你来？我不是看着搭档找死吗？”

　　不不不，请务必看着我。

　　黑子没有出声，而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

　　浅蓝色的球员从赛场上消失了，凝聚阴影中的力量，幻化成笼罩全场的鬼魅。

　　幻影，只要哪里有光，他就可以出现在哪里。

　　利用微乎其微的存在感顺利将球带到了桐皇的半场，这个时候有着野兽直觉的前任光也到了他面前，冰蓝和靛青两色对阵，没有给黑皮太多眼神，一个闪身从豹子的视线死角里消失。

　　这是什么？！青峰愣神看着已经突破他的残影，一个长传，将进球机会交给了对面大前锋，两分得分有效。

　　黑子心里明白自己这招可能就只能扛过第一节的比赛，然后要么失效，要么被青峰给破解。在目前对手还没有摸清套路的时候，不如稍微放肆地使用一下。

　　但是通过视线死角来过人，对于他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按照这个节奏，他影子的效果第三节就会失效。

　　那个时候就要看和大家的配合了，毕竟训练了那么多天。现在得先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上。

　　桐皇和诚凛的拉锯战持续了整个第一节，基本属于桐皇能进两三个球，诚凛也不甘示弱地调整节奏把输的球补回来，虽然还是有分差，但是咬得还算比较紧。桐皇这边能很明显感觉得到自家王牌的不上线，与其说他来场上打球的，倒不如说，他是来场上看人的。

　　靛青色的眼神由始至终没有离开诚凛的光影搭配，妒火仿佛烧到了眼底。

　　明明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影子，只属于自己的人。

　　为什么，会到今天这步？

　　掌心握拳指尖嵌入皮肤，直到掐出深印和痛觉。

　　一念成魔，这只野兽的心魔终将破狱而出，斩平一切险阻只为夺其所爱。如果你是幻影，那我便化作赤道上炙热的极光，灼烧一切光源的存在。

　　我要你黑子哲也，这辈子只能做我青峰大辉的影子。

　　第二节上场，男人和诚凛的光胶着视线，黑豹想要得到猎物，就必须跟其他的肉食动物宣战，让猎物心甘情愿臣服于自己的强大，他要毁灭火神的一切，挫败他现有的微弱光芒。一轮激战就这么在两人之间展开，青峰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告诉新光，无论哪一项都媲比不上黑豹。

　　前摇后摇，假动作晃人，篮球似乎已经延展成青峰身体的一部分，火神刚想从右侧拦截，但是他根本没有青峰的反应速度，早在拦击的手伸出之前，桐皇的暴君已经左侧一百八十度转身将球带过，连眼都没有撇诚凛球员一眼，凭借敏捷变化的球技直接过人上篮。

　　场上的气场变得不一样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桐皇五号的强大。强烈的光源肆虐着赛场，他的动作，就好像是暴虐无道的野兽，碾压着敌人的存在，不给影子一点存活的余地。

　　就连熟知青峰会在场上再次开花，上辈子经历过的小影子，也再次被前任光灼烧万物的能量为震慑。注视着自己队伍的老虎被开了挂一样的黑皮，假动作过人，带节奏抢球，一对一单防，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怒意。

　　这个桐皇前任光，根本不是在打比赛，而是纯粹以此为幌子，在找年幼虎崽的岔子，用满级大号欺负半吊子新手。这种打击阳光向上三好少年火神的行为，令人发指。眼睁睁看着青峰又从诚凛手中抢走球权，用惊人的速度带球突破到自家篮板下，跳跳虎跃起去防，被黑豹一个动作后摇转身轻松化解。

　　浅蓝色少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双手握拳，身型微微一顿，消失在了诚凛的半场。

　　此刻去防青峰的灌篮已经没有意义了，黑子想把得分的机会赌在自己和搭档的默契上。

　　只见虽然没有防住对面灌篮的火神再次跃起，筐下掷起篮球，在球场的上空划出长弧度。诚凛的经典橄榄球长传终于出现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桐皇的队长，二话不说开始往回场跑去，自场上目前空无一人，刚刚诚凛的队伍都在防守青峰的进攻，其他队员有些懒散的跟着回防。对于桐皇来说，这场比赛打得十分的无趣，没有什么团队的配合可以跑动起来，只要在场上站站位等着王牌夺球过人进球就行了，反正跟他配合也会被说不需要。

　　这个时候诚凛投出这样的球，不知道目的何——

　　“不对，诚凛的第五个人不在这里！”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今吉警告队伍，话音刚落，只看见幽灵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桐皇半场，接下了空中的弧线。

　　看了黑子和秀德比赛不下十遍的青峰，此刻立马搜寻起诚凛三分球射手的方位，按照诚凛的配合，这一球哲肯定是要后传给其中一个队员去得分的。他猜的没错，此时此刻诚凛队长正在往三分线旁移动。黑豹迅猛地阻挡住三分投手前进的道路，挑衅地一笑。

　　以为自己断了幻影球员后路的青峰内心有些得意，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余光却看到原本存在感微弱的影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运球，球体拍击地面一跃一跃。

　　刹那间好像整个赛场上他只能感觉到黑子的呼吸和心跳，冰蓝色的瞳孔转头看向这边，脉搏里已经成魔的野兽血液变得沸腾，肾上腺素极度飙升，他可以看见淡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向队友比划着什么。

　　靛青色少年有那么一刻地失神，并不能理解口型中拼读出来话是什么，只看见透明少年双手摆出了一个怪异的角度，持球右手的拇指和小指用力到有些发白，掌心和球体勾勒出了一个半月形的空心间隙，左手微托球的下半圆。

　　篮球离开了黑子的双手，高速旋转向了桐皇的篮筐，蹭着边框落了进去。

　　那是三分，诚凛有效得分。

　　全场哗然。

　　微弱的光和无尽的影，变换扭转的角色，这就是对面想出的好招数？

　　不屑地啧了一声，丝毫不忌讳当人面说坏话的黑皮来了一句，真窝囊，让辅助来打输出。

　　可是无论再有什么样的招数，他也可以粉碎那些小把戏，无论是新光在配合影子，还是影子把球带给对方，黑豹要做的是彻底斩断这两人碍眼的配合。他不允许自己的影子拥有其他光源的存在，即使影子在他的对立面。

　　“哲，这么打下去没有意义。” 暴君把球抢走，诚凛得几分，他就把那些分成倍的夺回来就好了。余光感应到了存在微弱，正打算断球的幻影，低沉地嗤笑。即使双目看不见黑子，野兽般的直觉让他能用本能去推断和感官，诚凛的断球注定会失败。

　　大掌重重的将球灌入篮筐，全场沸腾。

　　“看到了吗，哲，你不要需要光，我不需要影子，篮球就是这样，只有强者才能为王。”

　　承认吧哲，你的新光就是一个弱小的废柴，他怎么可能是你选中的人，你们之前从来不存在什么默契配合。抛弃他，抛弃他的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实说，现在稍微有点火大。”面无表情的影子出现在篮下，手掌一击一击无规律地敲打着篮球。眼前挡着他的赫然是曾经的光，如今的桐皇5号。

　　观察着影子一举一动的黑豹咬着对手紧紧不放，浅蓝色少年的右手细微地抽动，感觉像是要发力传球，青峰的重心立马移至左脚准备时刻起手防御，他的直觉没有错，黑子接下来的动作确实将篮球持到了右手，桐皇王牌有力的左掌已经伸出去准备接下传球。

　　起伏的球体被黑子一托，跃向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在落下的一刻，少年跳跃了起来，掌心和手腕相接的地方对着球体猛烈抨击。

　　出现了，诚凛11号绝招B字传球。橙色的球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划过气流着陆到第一个落脚点，然后又重新蹦到空中。

　　有些慌乱的靛青发少年转身就向桐皇的半场跑去，视线紧盯着上空的篮球，试图判断它的落脚点。未果，他于第一个下落交点差之毫厘，截击的指尖只捉住了球的残影和一把空气。

　　球抨击掌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青峰抬起头，火红发少年牢牢接住诚凛之影传球的景象引入眼帘。跳跳虎一跃而起，将队友的传球稳稳当当地灌入桐皇篮筐，隔空对着自家搭档一笑，来了一句：“Nice Pass！”

　　小影子跟火神相视，打了个不必客气的手势，也来了一句：“Nice dunk.”

　　中场休息的哨声也随即响起，诚凛队伍看了看比分，相差二十分左右，不算是太离谱，下场休息。

　　刚刚光和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配合，让观众称赞，甚至连对面桐皇都有些羡慕诚凛这对搭档的默契和团队精神。

　　全场有两个人把一切看在眼里，心思重重的。

　　一个是在观众席上秀德的神棍，镜片反射一道惨白的光，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翠绿瞳孔中的深沉。绷带常绕的指节略微僵硬把幸运物收到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身走出看台。

　　另一个是场上的青峰，眉头深锁，拳头紧握，妒意从心脏蔓延到舌尖，牙齿咬着息肉发疼，就差没把“劳资看到前任和他现任打得火热心里几百万的妈卖批”写到脸上。

　　凭什么这个凭空出现的分叉眉，球技还不够精湛的诚凛可以被哲再三围护，为什么他们可以打出这样的配合？

　　刚刚那传球，为什么曾经和影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他会拦截不到？

　　就是因为他不是被选中的光？因为他抛弃了影子，他不配？

　　回到休息室的青峰重重握拳砸向储物柜，头低了片刻，抬起来，拧开了柜子掏出队服外套和手机，就头也不回得往休息室外走去，他需要吹吹风冷静一下。

　　桐皇队伍里的其他人看这情况，不敢吭声，只有粉色的少女拉住他的胳膊，担忧地说道：“阿大——”

　　“五月你别管，我要去出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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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馆另一侧因为没有赛事，整个候场厅荒无人烟，十分安静。空荡荡的走道只有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亮着，一下没一下地闪烁。深色皮肤的少年烦躁地走向机器，投入了几个硬币，等着功能饮料从贩卖机滚下来。

　　略微傲慢的口吻，伴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近：“青峰，你真是令人失望。”

　　瞥向许久不见的帝光前队友，这个男人还是老样子，即使是穿着常服也会把扣子一丝不苟地到最顶端，也不嫌脖子勒得慌。

　　踢了踢贩卖机一脚，终于加快了饮料掉落的速度，拿出宝矿力喝了两口，靛青色的眸子对视翠绿。

　　“绿间你这家伙烦不烦，到底想干嘛？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国中就算是在一个队伍，也很少有交集，在篮球上没有什么好说的，私底下就更没什么可交谈的了，硬是要说共同话题......

　　桐皇王牌的瞳孔放大，相交的视线解读出了绿发男人的目的。

　　黑子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