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_赴》Sunsix

11、故年北平 “好了。”

　　“好了。”黑瞎子逗完梁下锁着的一只鹦鹉，笑得很开心：“三天以后我来要消息，加油。”
　　“你……慢着！”朋友见他要走，犹豫了一下，快步到床边，把枕头丢开，掀起垫被，摸到一个暗匣打开，拿了个什么东西走回来，抛给了黑瞎子，一脸心疼地说：“父亲大人旁的不管我，就买火器这块管的死紧。他说这两天一个玩崩了就得掉脑袋。我们这帮老纨绔都安分着，连聚个会都得偷摸着干。这个是我前些年藏下的，东西肯定没洋鬼子的好，将就着防身。”
　　黑瞎子反手把东西接过来，一摸就知道是早年京城公子哥们偷盘着买的那种小火铳，造型小巧，做工精致，但是威力却并不大，作用多以把玩吹牛和吓唬人为主。而当初自己买过不少这玩意儿，同样也拆装过不少，倒是有探出过一些套路来。
　　转念又想到这确实是好友所能拿出的最有杀伤力的武器，黑瞎子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扬了扬手，说着：“谢了，兄弟！”
　　朋友咬着牙说：“人我会帮忙找的，但哥，你能不能别进那行？我们平常怎么闹也总归是闹不出人命来，但那行里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太危险了。”
　　黑瞎子干笑了两声，说着：“我这样身份的人，站在这片土地上就够危险了，哪又能在乎更危险些的呢？”
　　“那个姓张的对你来说还真有那么重要？”好友讶然。
　　黑瞎子展了展胳膊，随性的来了句：“人生在世总是要有些追求的。当初是纸醉金迷争胜好斗，现在是无牵无挂一心念着他。怎么？不可以么？”
　　“哥，您厉害！”朋友竖起大拇指，眼里透出了惊羡。
　　“得了吧你！好好做你的公子哥儿，别净想些有的没的。有些潇洒可是拿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黑瞎子冲着朋友的胸膛砸了一记，一如当年，纵然再也回不到当年，“走了，等你好消息。”
　　朋友在原地揉着前胸，道了句：“哥，一切小心！”
　　黑瞎子点点头，兀自走了出去，来到了一处茶馆，熟门熟路地找到掌柜的，随手抛了一块银元过去。
　　“掌柜的，劳您打听点事。”
　　“哟！这不是咱少爷么？这都多久没来逛逛了！”掌柜喜呵呵地盯着那银元，笑眯眯地打着招呼，“不烦您多客套，您想知道点啥，还不就是张嘴一句话的事儿？”
　　黑瞎子笑道：“打听个人，姓张，祖上盗墓的，一张脸冷冷的，不爱搭理人，也不爱说话。”
　　没想到那掌柜的一听完，当即白了脸，两只手都拿上来，恭恭敬敬地把那银元给黑瞎子推了回去，嘴唇抖着喃喃：“不可说不可说。”
　　黑瞎子一见他这态度就知道这里头绝对有门道，赶忙又掏出了一个银元搭在先前那块上，给掌柜顶回去，道：“说说看。”
　　那掌柜的脸色更白了，唇也开始发青，显然是恐惧极了：“姓张的，下斗的，姓张的，那可都是禁忌，说不得说不得！”
　　“说说看。”黑瞎子仍是笑着，但语气已经明显开始变冷。
　　掌柜在桌下的腿肚子都在打颤，险些站不住，又素来深知这位爷的禀性，虽说他自从家里出事后离了京城许久一段日子，但这脾气大抵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只得招了招手示意黑瞎子附耳过来，并压了极低的声音说：“这张家啊，是世代相传的盗墓世家。张家的人，个个好本事，他们身上最好认的地方，就是他们手上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他们可是厉害得紧，情报网广得连您几时几刻去如厕了他们都知道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