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各种冻干

5、第五章 狐说

　　“小兄弟，你终于醒了”木真在旁边满脸的担忧，要不是他嘴边有烧鸡的油污，可能邱景还真会被他感动。
　　“刚才那是……”邱景拍着脑袋，表兄许牧的一幕幕往事像是他亲眼所见。
　　“那是共情。云狐登神，被那吊睛长虫扰的心境变化。狐族天赋本来就在弄情上，被天象增幅了力量，连我们都着了道，只是我醒的要比你早一些”木真解释道。
　　邱景看着满地的骨头，心头腹诽“你还真把我当傻子糊弄”
　　他此刻再看那个妇人，猜出她的身份，正是凌璃。
　　“许姑娘，贺礼你要是不收，我可就放回去了”罗浮山主干扰心境没成功，转而要逼云狐杀人，它背后的妖，可见不惯手没沾过血腥的“神”。
　　“山主尽可放她走”云狐的声音缥缈，像是高山的浮云。
　　罗浮山主化作人形，把惊恐的凌璃高高举起，不甘心的大吼“你真的不恨她？”
　　“连先生都不恨，我为何要恨”云狐走到罗浮山主面前，仍旧保持着许牧的样貌，细致的替她整理衣服。这般情景让凌璃恍惚，好似回到了她投奔他的时候。
　　“她可是间接逼死许牧的人”罗浮山主再次强调。
　　云狐淡淡的眼神看的罗浮山主不自在，“先生是我杀的”
　　“什么！”邱景惊得站起来，声音传的老远。在刚才的共情里，许牧明明是负罪太深跳水而亡。
　　见周围的精怪看过来，邱景又紧张的坐下。木真的眼神环过一圈，才把那些精怪看的纷纷低下头。
　　云狐的声音忧愁，“先生溺水而亡不过是我潜意识的逃避，其实先生哪有那么不堪，他自身就是伟岸的太阳。黄昏之后，又是黎明”
　　借由圆月之威，云狐把大家拉入幻境。不过这一次邱景很清醒，像是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许牧，咳咳，你要是不想老头子死在你门前，就赶紧把门给我打开”老者站在门口，身边没有他人。
　　“老师，您怎么又来了”许牧醉醺醺的打开门，打出一个酒嗝。
　　老者皱着眉头，一脚把酒罐子踢翻，“洛县的任命下来了”
　　“老师，你看看我，你见过这样的官吗？”许牧指着自己，不修边幅，因为喝酒脸色通红。
　　“要是没见过，我还真不会保你上去。这全天下，有七成是这样的，还有两成更混蛋”老者叹息。
　　许牧虽然醉的不行，还是想过去搀扶老者，老者摆手，“你把自己照顾好”
　　“老师，我真的不能去，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你看这墙上结的蛛网，我都难得清扫”许牧醉晃晃拿来一把椅子，险些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老者边看边叹气，一阵咳嗽。
　　“许牧，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你不想当官，为师便不勉强你”
　　邱景只见场景又是一阵变换，变成了郊外。
　　许牧搀着老者，虽然没喝酒，但人依旧没有精神。
　　两人沿途走过去，阳光灼烤着沙子，树木无皮完□□露在外面。所见之人都是瘦骨嶙峋，有些尸体卷着半截草席都发臭了，被随意弃在山坡上。甚至还有暴民想抢劫两人，被许牧打退。
　　一直走到城门，洛县两个字刺的许牧眼睛眯起来。
　　“你要进去吗”老者扭头看着许牧，等着他的选择。人间的疾苦摆在他的面前，是选择直面这艰难，还是退回去过自己的醉梦。
　　许牧不言语，搀着老者往前走。此时城门紧闭，城楼上卫兵拉弓对准他们，有人探头说话，“来者止步，雨季之前禁止通行”
　　时烈日灼空，赤地千里，城门紧锁，有饥民无数。
　　许牧之声回荡四野，“新任县令许牧，持文书上任”
　　场景一闪，来到一周后。
　　“许老弟，官场是一个杠，不是什么非黑既白。赈灾银两是大家的，不是灾民的。
　　更别说一层层下来，十不存三。你就是把这洛县大小官员都抄了，也堵不住灾民之口，反将引起暴乱。
　　你是康大人举荐的我知道。但康大人也不过三品官。说直白点，安心做你的县令，别给康大人惹大麻烦”
　　县丞说罢，便起身离开，只留下许牧在烛火下陷入沉思。
　　原来，堵不住的不是灾民的嘴，而是官员的贪。
　　“先生是很会钻研的人，一旦他想做什么，一定会做到”云狐出现在邱景身边。
　　果然，又过数月。许牧搜集了大小官员的罪证，避重就轻，以虎吞狼。竟将洛县的官员换了四成。
　　他把余下的官员叫到一起，“今天把诸位叫到这里，只想表明我的态度。我与诸位没有仇，与原县丞他们也没有仇，更不是疯子。我想做的只有一件事，让洛县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还不叫疯子？众人摄于许牧的疯狂，不敢和他争论。那四成官员有的秋后问斩，有的辞官回乡，有的刑重，有的居然还升迁了。许牧做事完全不讲章法，正如他所说，他与大家无怨无仇，他所作所为只是单纯要打造一个一言堂。
　　经此之后，许牧的政令在洛县畅通无阻，虽然没能及时赈灾，但其治下百姓真有雨过天晴之感。
　　邱景看到此处，仍未看到云狐。
　　他继续看下去，却见视角离开了许牧，来到了一个道人身上。道人摇晃铃铛，来到府衙求见许牧，“我有一宝献与大人，此宝名曰驱邪，携带在身可避精怪”
　　“谢道长好意，只是子不语怪力乱神，还请道长收回”许牧仍旧谦逊有礼。
　　却见道人笑而不语，竟作云雨散，留下一段话“大人救万民于水火，众百姓无以为报，日夜祈愿。山神感动，遣我来此赠物”。
　　旁边的护卫看到了，惊讶的合不拢嘴，“遇见真神了”
　　邱景也睁大眼，喃喃自语，“这世界真有神仙？”
　　“此物真名“引欲”，那个道人是借洛县百姓怨气修行的山怪。此来，是为了杀死先生。但先生有大功德，又是九阳之人。他不敢动手，见我正在化妖，便欲借我之手除掉先生”云狐缓缓说道。
　　许牧处理完公事，想到道人的奇异之处，还是把“引欲”带上了。回到家中已是蒙蒙黑。他照例买了一只烧鸡带回，“许清，快来吃饭了”
　　狐狸听到他回来，摇晃着尾巴跑过来。
　　邱景见到狐狸逐渐泛红的眼珠，已经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要，谁都可以杀他，你不可以！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假狐狸”，更加清楚许牧与云狐之间的情感。
　　他连忙跑过去像抓住狐狸，却穿过幻影。狐狸的利爪还是刺进了许牧的身体。
　　邱景觉得心头一颤，往事一幕幕回荡。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狐狸竟然剖开了许牧的身体，噬咬许牧的心脏。它的眼珠明明已经正常，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云狐的眼神哀伤，解释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先生是九阳之人，食之心血有大用。此时已是覆水难收，劫难将临。我没有刘月那般的果决，我想要活着只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混蛋，那可是你敬爱的师长啊”邱景失去了理智，一巴掌打在云狐脸上。云狐没有因邱景一掌惩治他，而是直接停止了幻境。
　　云狐解释完前因后果，不再理会众妖，变作一只杂毛狐狸，跃向高空的圆月。
　　“真正的登神开始了”木真站起身来，抬头凝望，“登神既是问心，那里才是它要接受的考验”
　　却见邱景还在旁边碎碎念，“表兄死时，心里的痛一定更甚身体的痛”。
　　木真一个暴击打在邱景头上，“狐狸的话听听就得了，你所梦非真，幻像就是真了？退一万步说，你真的有许牧这个表兄吗”
　　见邱景心有余悸的冒出一头汗，他才笑着拉着邱景离开。
　　对呀，未听长安表兄说过许忠还有儿子。若是有先生这般的表亲，不至于没人提起。邱景又问木真，为何云狐要冒充他的表兄。
　　“那狐狸在给你埋坑呢，没有弱点的人招人嫉妒，没有弱点的妖更是让妖魔忌惮。凌璃就是它埋的第一个，结果真把罗浮这长虫糊弄到了。而你，是它埋的第二个。不过你放心，云狐没出问题前，没人找你麻烦”木真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让邱景心里直突突。
　　“大师，救我啊，我把全部的钱都给你”
　　“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不过已经晚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