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雲城雾》雪狸奴

6、种子发芽了

　　车窗外，快速点闪过树木、人群......像是他们的案子一样，黑漆漆的一团，看不详细容颜，许多东西还没有看出全貌就一闪而过了，没头没尾，也不知前方为何物。
　　他们即使累得快要睁不开眼了也没用闲着，一遍一遍的划着手机，看现场图片，看资料文件。韩文杰在翻看聊天记录时看到了卿宸发来的消息，“老韩，我要去医院找小韩，他懂摩斯密码，那段花屏有问题。”
　　韩文杰有些疑惑，心里想着，“我怎么不知道文昭懂摩斯密码？”随即摇摇头，清醒一下。
　　近年来雲州高速发展，经济繁荣了，也涌进来不少人。可是，又是几个人愿景中生活的模样？
　　在福源超市，有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一直跟着一个看起来17、18岁左右的男青年身后，他的脸上有几块青斑，虽然一身名牌，但是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副流氓相，白瞎了衣服好相貌！
　　那个男青年叫曾小伟，初中时还是学校有名的帅哥，品学兼优，老师们都会竖起大拇指的人物，现在无不令人唏嘘。
　　曾小伟倒是不介意售货员一直跟着他，“爱跟就跟吧，看你眼快，还是爷手快。”
　　他东瞅瞅西看看，上手又下手，想想今天也不打算偷了，才从警局出来，还没有浪够，不想去蹲铁窗。逛了差不多半小时，他终于挑中了一瓶三十多块的洗发水，售货员确定他没有拿其他东西后也就没有跟他到收银员那里，曾小伟回到租房后，将洗发水放到卫生间的洗漱台少，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洗了把脸，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理了理碎发，站直身体，伸直右手，从袖口里掉出一副墨镜，戴上后臭美了一把，临走前还不忘喷喷香水。因为他今天有空闲时间，准备去看看女神。
　　午间，警局对面的咖啡厅依旧是那么的冷清，曾小伟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点了一杯拿铁，打算今天能不能有好运，见到他的女神郑灵玉。
　　时间久了，曾小伟也从镜子中注意到了他后座的一个同意戴着墨镜，穿着不菲的男人看似是在看书，实则是在观察从警局里走出的人，他可能是找人，也可能是盯人，后者更有可能。曾小伟觉得那人似乎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留了一个心眼。他高举右手，大声叫服务员，惹来了其他人都注视，看了他一眼就转移视线了，对此，他并不在意，偷偷的观察着那个人，见他不为所动，心中的那份怀疑更加深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万一他是来找灵玉姐的呢？大不了浪费一个追踪器，反正也是一次性的。”就在那几秒之内，曾小伟将一枚极小的窃听器丢在那人的后背，一般肉眼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而且追踪器是发自然光，不是红光那么惹人眼。
　　许是等到了人，许是必须得走了，那人去起身走了，曾小伟没有多想，打算远远的跟他一会儿，因为他的直觉一项蛮准的。

　　那人早就察觉了一切，知道身后有尾巴跟着，而且还被放了追踪器，他冷冷的笑着，在确定跟踪的人能够发现他的时候去了公共场所。
　　曾小伟看着那人进了公共场所，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人出来，追踪器显示那人一直在厕所里，曾小伟十分疑惑，“难不成便秘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糟糕，不会跑了吧。”冲进厕所，看到了那个人在那里整理头发，察觉到有人进来还看了一眼，对着曾小伟笑了笑。
　　卿宸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他没有注意到在监控死角的一处，出现了一个戴黑色口罩、墨镜，穿一身黑的人自他出现后就一直在看他，他的肩膀上，赫然站着那只少了羽毛的小麻雀。
　　上车后，把手机与车连接好，便给韩文杰打了个电话过去，刚一接通他便有些激动的说到：“文杰，你弟弟真厉害啊，连摩斯密码都懂，我希望他快点来上班啊。”
　　韩文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什么事？”
　　卿宸：“去医院啊，还能有什么事？在警局里面就我一个人，难免会有漏掉的地方，去找你弟弟做做测写，还有去问问那段闪屏的事，给你个电话是想问问你，要给文昭带个话不，你可有一个星期没有去看他了。”
　　韩文杰：“不用了，文昭他会明白的，而且我有每天问候好吗？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觉得我不关心文昭，好了，不说了。”，随后挂断了电话，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去了。
　　车子行驶在沥青路上，天空中时不时有小鸟飞过，有一只小鸟停在了卿宸的车上，也不跑风把它小小的身子刮走了，那只小鸟确实不简单，是那只在法医室放U盘的小麻雀。
　　在医院里，韩文昭坐起身，他知道卿宸来找他肯定是为案子的事，到时候柯莫疾是需要回避的，“莫疾，你回去帮我拿个东西，在我房间里那个上锁的抽屉，里面有一本页面全黑的本子，我待会儿要用。”
　　柯莫疾放下手机，关切的问到，“你没问题吗？要不我雇个人照顾一下你在走。”
　　韩文昭：“没事，待会儿会有警局的人来，你不用担心，而且我身体都可以出院了，哪有那么娇气，还有，你不用那么快回来。”
　　柯莫疾：“那好吧！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call我，知道吗？”
　　韩文昭点点头，看着柯莫疾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有些好笑。
　　小麻雀跟随卿宸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等到卿宸一下车就飞到他脖子那里啄了一口，飞速离开。
　　卿宸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摸了一下，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意识便模糊了，倒下后看到一个人的腿正在朝他走来，想看到更多，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韩文昭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心下有些奇怪，打了几个电话都是通了，没有人接，等护士为他拔完针后，穿上拖鞋，准备出门看看。
　　没走多远便遇到了赶回来的柯莫疾，柯莫疾看到韩文昭出病房了，快步来到他身边，掩下别样的情绪，调笑到：“小昭，是要迎接我吗？离不开哥哥了！嗯？”
　　韩文昭翻了个白眼，“你去问问，有没有一个右脸有泪痣的年轻人来医院。”
　　柯莫疾：“文昭，我这才回来，你就有又要我去跑腿啊。”
　　因为不想听柯莫疾的抱怨，韩文昭返回病房，等他回到病房后发现有人动过他的电脑，急忙查看被动了什么，只有那两段视频被彻底删除了，没办法恢复了，准备打电话给他哥韩文杰。
　　韩文杰在迷糊中接起电话，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只见那头传来机械的嗓音：“种子发芽了。”
　　对面说完这五个字便挂断了，韩文杰有些莫名，等再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空号了。他心里的有根弦动了一下，突然前倾，急切的问在前面开车的郭方：“什么时候到市区。”
　　郭方：“十几分钟吧，怎么了？”
　　韩文杰：“先送我去医院。”
　　在副驾驶的祝允琛没好气道：“你终于想起你弟弟了，都几天没有去看他，不怕他削你啊，你弟弟可不是好惹的。”
　　韩文杰不想多做解释，他在打韩文昭的电话，但是一直是在通话中，并对其他人说，“方片又三出现了，他说‘种子发芽了’，这个种子指的是文昭。”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郭方直接一个急刹车回转身体看向韩文杰，还是祝允琛最先反应了过来，给了郭方一拳头，“快开车！”
　　一直打不通电话，他们在车上的几人都轮流试了几遍，没有人接，韩文杰打给卿宸也同样无人接听，吴语给他们两个手机定位，发现韩文昭的在医院，而卿宸的已经在一百多公里以外了。
　　柯莫疾问了好些个护士，都说没有看到有泪痣的人来过医院，监控也不能去查，最后只好回去，但是他没有看见韩文昭人，但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本子。他去厕所看了看，发现厕所门大开，根本没有人。摸摸脑袋，想着：“这是又去哪了啊，他回来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躺会儿，哎呀。”
　　无聊的柯莫疾准备玩玩游戏，刚才打开就被火急火燎冲进门的韩文杰吓了一跳，有些懵逼，不是说好没有时间来得吗？“杰哥？有什么事吗？”
　　“文昭呢？他在哪里？”韩文杰来到柯莫疾身边，抱着一丝丝希望，他已经失去很多了，不想再失去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孩子了。
　　看着气还没有喘匀的韩文杰，以及后面来了的几个不认识的人，但同样在问他有没有看到韩文昭之后，在迟钝的人都会发现不对劲，“之前文昭叫我去找人，我才去没多久，回来就没看到他人了，说不定他也去找那个有泪痣的人了，发生了什么事？”
　　祝允琛抓着韩文杰的肩膀，他知道他害怕，“小温，去联系卿宸，郭方，去调查监控，记住，不要影响到其他病人。韩文杰，冷静。我已经通知张皓白和吴语已经着手调查了，现在查到他们都手机信号了，他们两个现在还在一起，快跟我一起去，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韩文杰镇定下来了：“方片三。卿宸确实是来找文昭了，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会面了。”
　　在确认韩文杰已经冷静下来后，祝允琛对着柯莫疾说到；“柯莫疾是吧，你跟我们一起回警局，不要乱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众人回到警局后吴语告知了警局发生的事情，“祝队，我让交通局给我发了卿宸沿途的监控，那个时间段在警局的不是他，他一直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之后就没有了。而且在卿宸开车离开后两三分钟，就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他去档案室拿走了刘启政党档案。还有，那两个U盘也不见了。”
　　“郑灵玉呢？”祝允琛来到档案室没有看到郑灵玉人影，便询问过路的民警、
　　“她去找备份档案去了。”
　　“刘启政的档案，文昭的失踪会不会跟褚立行有关。”因为刘启政是褚立行的人，一年前他们说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牺牲了三个卧底的代价才打开了一个口子，刘启政被判刑，但是也只判了七年，警方也曾派卧底去监狱，前前后后七八人的无功而返，他的警惕心太强了，不相信监狱里的任何人，表现良好，挑不出毛病，这一次警局缺失了三样东西，却有他的犯罪档案。
　　“祝队，我们现在没有把握，若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现在只能等了。”韩文杰与祝允琛坐在档案室的沙发上等郑灵玉的归来，也在讨论问题。
　　迟迟不见人回来，韩文杰看了看手表，“我去温婷艺那边看她有什么发现，”
　　祝允琛：“嗯，去吧。”
　　温婷艺就了解到的信息，刚想去汇报，一出门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韩文杰，她便说了她的发现，“韩哥，从监控得知，是卿宸带走了文昭，他们出了医院后坐上了一辆凯迪拉克，我去查那辆车的牌照，是假的，司机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但是那天他生日，没有出门，他的亲朋好友都可以为他作证，他的车也没有挪过地方。至于那个卿宸，是假的，泪痣的位置不对，卿宸是右脸，而那个人确是左脸。”
　　所有人都沉默了，汪菁菁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种氛围。因为她才到警局，没有人告知他其他案情，所以汪菁菁并不知情。
　　“嘿，干什么呢你们，之前恨不得睡在法医室，今天是怎么了？演习？这是死者罗娅美的验尸报告，死者是心脏麻痹导致的猝死，死者没有心脏病，是服用了大量的致幻剂与刺激性的药物，是正常用量的40倍，那些刀伤是死后造成的。我了解到王志鹏案的刀上的指纹与玫瑰花里面的DNA与死者吻合，两个案子有关联，又有诸多相似之处，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罗娅美不是凶手。”汪菁菁抒发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