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雲城雾》雪狸奴

5、摩斯密码

　　云帆中学三年3班，周梓潼在上课，她在为学生讲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
　　放学后，周梓潼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祝如在门口踟蹰了好几分钟，就是没有勇气进去，最后干脆打定主意，等周梓潼出来了再说。
　　一个半小时后，周梓潼批改完了作业，她将桌子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提包，看了看手表，跟其他老师打完招呼后准备走了，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口蹲着的祝如。
　　祝如感觉到有人来了，赶忙起身，看到是她等了很久的周老师后马上甜甜的笑了，“周老师，您要走了吗？”
　　看着祝如这个样子，周梓潼知道她有事情找她，而且不是学习上的事，“你想和我一起去看小昭？这次以什么身份啊？”
　　祝如被看破了心思，脸红了，“老师，以朋友的名义不可以吗？他都说我们是好朋友了。”
　　周梓潼笑到，“是是是，不过，你跟你爸爸说了吗？”
　　祝如的笑脸没有了，小声说道：“没有，可是。”
　　周梓潼摸了摸祝如的头，温和的说到：“那老师不能带你去哦，回去吧，我会给你带话的。”
　　祝如见老师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以示同意。
　　一只小麻雀站在警局天台的栏杆上，嘴里似乎叼着什么，细看，是一只银色的U盘。它不像其他小鸟好动，除了眼睛滴溜溜的转，其他时间都是一动不动的站着，突然一跳，直直的下坠，在一个开着小窗的楼梯口停住，等人走完后窜了进去，它一路都在闪避人群，或是借助人群挡住监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法医室门外。门是关着的，它就躲在一个监控死角，静待时机。
　　韩文杰在门口吃完包子，擦干净嘴和手后才敲门，得到廖毅的首肯后才推门入内，小麻雀紧随其后，一进门就找地方躲了起来。
　　他走到廖毅身旁，看着他专注的看着白骨，“汪姐呢？我刚回来，有新发现吗？”
　　廖毅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取下手套，眼神示意韩文杰与他去放置尸体器官的地方，“汪姐昨晚又通宵了，被祝队强行放假，现在应该回家休息去了。你来得真及时，我正准备上报新发现，正好，你把这拿给祝队，我今天才回来，在那里我是不能联系外界的，许多事情还不是很理清楚，你去问祝队吧。”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小麻雀在东躲西藏中挪到了尸体旁，将U盘丢在下方，拔下一根羽毛，而后快速的溜到韩文杰的身边和他一起离开了。廖毅为自己充了杯咖啡，坐在座位上看汪菁菁留给他的资料，抬头看尸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那根羽毛，他觉得十分奇怪，上前去看到了羽毛遮不住的U盘。
　　他想到了温婷艺跟他说过的莫名出现在警局的U盘，“难道......”他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套、物证袋，戴好后手套将羽毛和U盘放在物证袋里面后快步出门，锁好门后直奔刑侦办公室，因为紧张，又跑得太急了，本来路程不远，但是到了刑侦办公室也开始气喘吁吁的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祝队，快调查有没有可疑人员来过警局，法医室出现了一个U盘。我敢确定就是今早出现的。”
　　祝允琛等办公室的人员在听到廖毅的话后，立马展开行动。但是能查到多少呢？后来只得讲希望寄予这个“神秘”出现的U盘。
　　一所有人围着吴语，他在U盘上检测除了半枚指纹，等一切处理好后祝允琛将其带回来办公室，插在电脑上后，个个翘首以盼。
　　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开后的画面是一棵松树，而后画面逐步放大，上升，多半是由无人机拍摄。是一座大山。
　　郭方首先认出来，“这是梵城的顶风山，离这里不远。”
　　几人面面相觑，满脸问号，欧阳靖刚想发话，视频画面黑屏了，但是有音乐。他也就没有问话，同其他人一起专心致志的看着视频。
　　连续许多个闪烁后，出现了一个身着古装红衣的女人在跳舞，她深情的看着对面，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情意。她在视频里面跳了十七八分钟的舞蹈后，她突然捂住胸口，没多久倒下了。随后画面闪动了几下后黑屏了，明显是有人在摆动摄像机。没过一分钟，又是同第一个视频一样，告诉警察是什么地方，是第一个视频的偏左的一个位置。
　　韩文杰认识视频中的女人，在看完视频后他的抬头纹都可以挂东西了，“大家，这个女人是和王志鹏有牵连的那个网红，现在她死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凶手在告诉警察，“你们快来吧，我又犯案了！”
　　下午15:23分，赶到案发地点，死者面部与露在外面的手被啃食了一部分，留下带着血肉的骨头，血腥味很重。衣物被有规律的划开，一部分路在外面的皮肤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是某种符号，虽然他们心底有预感，但是没有谁是希望跟预感一样的，廖毅剥开层层衣物，最后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
　　祝允琛似乎是在对廖毅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廖毅在验尸中发现死者的腹部已经胸口被划了一道符，伤口很浅，不会留很多血，不足以致命，跟王志鹏案的符号一模一样，右手握着一朵还比较新鲜的黑玫瑰。后来将死者翻身后，发现了在后背符咒，规规整整的正楷字，同样是用刀划的，“死者衣服没有被脱下过的痕迹，证明凶手很熟练了，凶手还是个书法高手，文化水平不低。”
　　他们搜索了比视频范围还要大的面积，基本上一无所获，这像是凶手为了告诉他们具体地址一样。
　　在医院这边，韩文昭面色苍白的在病床上吸氧，人已经昏迷过去了。柯莫疾正在门外挨周梓潼的训，“你怎么能带他去酒吧，他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他想喝什么都是我准备好，你怎么能呢？哎！你们要好的时候是初中，那时候他没有碰过酒。昨晚他跟你说过他不能喝酒吧。”
　　祝如在病床边焦急的看着，她也不在乎会不会被老师看到了，双手捧着韩文昭没有输液的右手，满脸担忧。
　　柯莫疾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他说过，我以为是他不想喝醉，就点了低浓度的果酒给他，哪成想会这样啊。”
　　“你！哎，算了，等小昭醒来吧，通知他哥了吗？”周梓潼不想理会柯莫疾了，两个曾经都是孤儿，比他们其他的朋友更多添了别样的情谊，柯莫疾算得上是她看着长大，她知道这孩子心思不坏，成天乐呵呵的，他只是想让韩文昭开心，只是做事做过头了。
　　柯莫疾抬头，“没有，之前文昭清醒的时候要我不通知他哥。”
　　周梓潼看到快要哭出来的祝如，便不打算叫她一起走了。对柯莫疾说：“我中午来接祝如，就是里面那个女孩，他是我的学生，也是警察局长的女儿，别去瞎打听，做好你该做的事，知道吗？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现在倒好，又不知道要住多久了。”
　　柯莫疾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知道的，梓潼姐，你先去吧。”
　　卿宸回到警局后就着手新案子的事情，在反反复复观看视频中，还真让他发现了些许端倪，那段花屏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凶手故意为之，因为有规律可循，“好像是摩斯密码。”
　　他在反复比对后确认是摩斯密码，便拨通了祝允琛的电话，“祝队，我有新发现，新U盘老妈有摩斯密码，但是我破译不了。”
　　祝允琛在其他人一起搜山，在做地毯式搜索，山里面信号并没有多好，听着对面时大时小的声音，但是基本上不会听错，已经搜了好一会儿，再过不久太阳就要落山了，“你确定？”
　　卿宸在王志鹏家乡调查时没有查到多少对案情有用的线索，白白浪费了一个星期时间，现在又出了新案子，他在两个视频的对比中发现的这些端倪，自然是不能放过的，“60%吧，我仔细对比了两个视频，第一个视频明显不是人为拍摄的，第二段视频是人为拍摄的，两个视频剪辑习惯一样，应该是同一人剪辑的。”
　　“并案。摩斯密码的事你今天找人解决，我要内容，再见。”祝允琛想挂断电话了。
　　卿宸急忙回话，“祝队，这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人，在给我点时间。”
　　天色渐暗，在搜索下去也不见得会有多少收获，若是无意中破坏了线索，得不偿失，祝允琛就在接电话时没有注意脚下，差点摔个狗啃泥，他也不想在多说什么了，“你去医院找韩文昭，那孩子说不定知道点门道，我挂了。”
　　卿宸翻了翻电话簿，找到韩文昭的电话，打过去，第一次没有人接，第二次接通后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你是谁？”
　　出于职业的本能，卿宸提高了警惕，假意放缓语气，“小韩，身体好些了吗？”
　　柯莫疾看着醒过来了但是精神不佳的韩文昭，虽然不想打扰他，但是也走到他的床边蹲下身苏着声音：“文昭，有个叫卿宸的人找你，他是谁啊？”
　　正在闭目养神的韩文昭没有睁眼，他知道柯莫疾会将电话放在他耳边，“他是我哥的同事，应该是有棘手的事找我。”
　　柯莫疾将电话放在韩文昭耳边：“是我，有什么事吗？”
　　卿宸不想白去一趟，所有打算先问问韩文昭他是否有这方面的人脉，毕竟是计算机天才，认识这方面的人也不奇怪。“文昭，你认识会摩斯密码的人吗？”
　　韩文昭：“认识。”
　　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那太好了，我这里有一段摩斯密码需要翻译一下，我是今天才入门，要想深入了解也来不及了，能尽快联系上那人吗？我很急。”
　　韩文昭睁开眼睛，柯莫疾帮他慢慢起身，“他现在正在国外黑别人的中央控制系统呢？多半不会理我，你要翻译什么？发给我吧，我会破译简单的摩斯密码。”
　　听到韩文昭就会摩斯密码后，卿宸立马就开始收拾办公桌，“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等我，我马上来医院。”
　　柯莫疾知道韩文昭德哥哥是警察，他有些不高兴了，“文昭，你不是警察，警察办案的事你还是少掺合吧。”
　　“我确实不是警察，但是我现在是警局的实习心理顾问，本来这星期去上班的，哎！你懂的。我已经毕业一年了，虽然我学了十几年舞蹈，但是有些事我不能逃避，”
　　柯莫疾不说话了，只是坐在一旁叹气，“文昭，你要放弃舞蹈了吗？你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啊。”
　　韩文昭重新躺下，“我退学了，但是有私教老师辅导，再说了，我好歹也学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会一朝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