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35、纸星星 你醒啦

　　负责顾韫的医生今天晚上值班，对于情况很了解，观察了他一会儿出来对着三个女人说：“有要醒的迹象，今天晚上会上监控设备，你们可以放心，如果理想的话，明天差不多就能醒过来了。”
　　接到季筱染电话又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江苡希和林瑶听到医生的话同时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季筱染已经冷静了不少，她盯着顾韫病房门看了两秒钟，转身走向自己的病房。

　　江苡希和林瑶无言对视，跟了上去，她们刚进去，就见季筱染已经翻身上了床，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她给自己掖好被子，抬头对上两人的眼睛。
　　她语气平淡道：“很晚了，你俩快回去吧，过两天还有大事要干呢。”
　　她到底要弄明白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惹她。

　　这天晚上，季筱染睡了事发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导演那边终于有了消息，事发之后整个剧组都没有请假的，事发时在山上孤身一人的人总共也就七个，全被带来医院。
　　进了屋，屋里江苡希开始回课，她给躺在床上装晕的季筱染掖了掖被子，视线落在七个人身上，“季筱染这么久没醒，医生怀疑她不是简单的坠落，我听陈导说那天你们就在事发地附近，想向你们咨询一下当时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七个人面面相觑，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男人开口回答：“江总，我们那个时候都忙着搬设备，听到声音都没反应过来事季老师掉下去了，而且过了这么些天，我们也记不清了啊。”
　　剩下几个人赶紧附和点头。

　　七个人符合季筱染说的很瘦还不高的人也就两个，其他人只不过是一起带过来混淆视听的。
　　江苡希站在床边碰了碰季筱染的被子，床上的女人接收到信号，缓缓开始有了动作。
　　“咳——”原本紧闭着眼的季筱染突然咳出声。
　　江苡希打着配合，“醒了吗？”
　　“快，去叫医生护士。”
　　病房间瞬间混乱一片，七个人干什么的都有，季筱染微眯着眼睛观察他们，不一会儿医生就被叫来，江苡希借口季筱染刚清醒要检查让几个人出去病房外等着。
　　关了门，季筱染双手撑着病床坐直身子，对着答应帮她们演戏表达感谢。医生一笑，他答应纯因为觉得好玩。

　　“怎么样？那两个人中间有吗？”江苡希迫不及待，刚才她那个角度根本看不清事发时七个人的表情。
　　季筱染仰头看向天花板，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略一沉吟，说道：“找到了，但是看样子也是有人指使的。”
　　刚才她观察几个人的表情，其他人要么是慌乱得找医生，要么是好奇地探头想看她是什么情况，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比起别人脸上的慌张，她的脸上堆满了狰狞的惶恐，那样子任谁看了都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可是只单单是她醒了这件事就让她失了分寸，她真的有那么大的勇气去策划这场事故吗？而且看她的脸也面生，两个人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去做这件事呢？

　　“指使的？”要不要这么戏剧化？

　　季筱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气，“嘶，我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天，我的男主明知道我‘昏迷’还只是给我发了一堆微信，也没说来看看我？
　　习惯她思维跳度的江苡希拍了一下她的大腿，笑着劝慰道：“他现在天天累得真跟狗一样了，你就饶了他吧。”
　　她笑了一下，确实这两天有点苦了他了，“那我就出院吧，不然还没等杀青，男主先撅屁股跑了。”
　　江苡希见她含笑的眼睛，也没反对了，只让她把今天的液输完。她出门以季筱染刚醒脑袋还记不清事情为由把几个人打发回去了。

　　医院走廊开始有些骚动，两人看着门外几名护士推着仪器小跑过去，季筱染倏然睁大眼睛，猛起身小跑了出去。
　　江苡希在看见她出去之后也意识到，“腾”地一下起身跟了出去。
　　果然护士们的跑去的地方的顾韫的房间，季筱染到门口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围了很多医生护士在检查他的体征了。
　　她站到一个小护士身边，轻声问道：“他是醒了吗？”

　　小护士从季筱染进来就一直在偷瞄她，还感叹明星不愧是明星，即使生病住院也是掩盖不住的好看。
　　意识到她现在在跟自己说话，小护士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是，是，醒了。”

　　江苡希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最后两个字，她在后面只见季筱染紧张的肩膀在听见回答后放松着耸耷了下来。

　　不过须臾，检查完了医生瞥见季筱染，退到她身边，冷静的语调听着却有丝温和，“患者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但肋骨骨折还需要卧床静养，这两天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处于睡眠状态，也会出现头晕，头痛，恶心，呕吐或者说是记忆力下降的情况，不过这些都是暂时性的，慢慢恢复就好了。”
　　陈述完具体情况后见面前两个女生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医生疑惑地伸手在两个人面前挥了挥，“还有什么疑问吗？”
　　季筱染问：“那他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后遗症多少还是会有的，可能会偶尔头疼，当然这也是根据患者自身状况来说。”

　　几个人谈话之间，屋里的护士已经全部撤下去了，顾韫躺在床上缓慢眨着眼睛，尝试着回忆，却只惹了头疼，只好作罢。
　　“你醒啦？”
　　季筱染已经走到他床前，声音试图轻柔着问。

　　顾韫看着她呆滞了几秒，就是这几秒，季筱染晃了神，转身问医生，“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啊，他不能是失忆了吧？”
　　医生歪了下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顾韫轻咳着出声，声音像是许久没有雨水滋润而干涸的土地，低沉且沙哑，“没，没有。”
　　季筱染不信，非要确定一下，坚持着问：“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吗？”
　　顾韫虚笑，还是配合着，“顾韫。”
　　“我呢？”
　　江苡希在后面无可奈何地笑。
　　“季筱染。”
　　眼见着她还要张嘴问他，顾韫忙先一步嘶哑开口：“别问了，我疼。”

　　虚弱的声音让季筱染禁言。
　　“哦哦。”她谨慎地抿紧嘴唇，没再出声。
　　顾韫就这么醒着没有说话，季筱染就这么看着他，也没说话，不一会儿顾韫就慢慢闭上了眼睛，一旁的医生看了眼时间，“七分半，已经算是很长时间了。”

　　“这就睡了？”季筱染前一秒还看着他眨眼睛，下一秒就不睁开了。
　　“对，不过他的苏醒时间会慢慢变长的，大概三天后就可以恢复正常作睡眠时长了。”
　　“哦哦。”她似懂非懂点点头。
　　医生收起病历本，道：“那我就走了。”
　　病房里剩下两个女生，江苡希也走到床边，揽上她的肩，“走吧，你不说那个人找到了吗，咱们得干正事了。”
　　季筱染闻言收回目光，眼底的情愫波涛汹涌，悉数掩去，声音似数九寒天里的冰刃，“是得干正事了。”

　　——

　　季筱染确定了人之后第二天就出院了，出院的当天下午她就回剧组了。
　　进片场正逢傅喻年和张舒的一场戏拍完，傅喻年看见她简直比见了亲祖宗都要热泪盈眶，“我的祖宗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季筱染甩开他捏皱袖子的手，颇为嫌弃地说：“起开，你衣服上都是灰。”
　　这真不能怪她无情，他刚才那场戏就是在地上打了N多个滚儿，他整个造型都是蓬头垢面的。
　　张舒也急忙跑过来，看见季筱染那一刻，眼眶里就有泪在打转了。
　　“别哭啊。”季筱染见她哭，也有点慌，手忙脚乱地就要去递纸，胡乱安慰道：“没事，剧组买保险了，钱批下来我请你吃饭。”
　　但这纸还没递到手呢，张舒一个转身，大喊：“导演，有了有了，快拍！”之后就又跑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傅喻年接过季筱染手里的卫生纸，解释安慰道：“拍她的哭戏特写，一直哭不出来，这下你来了，她也哭出来了，不也挺好。”
　　她控制不住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她是应该高兴吗？
　　“你挺好，顾韫呢？他怎么样啊？”傅喻年掸了掸身上的灰，问道。
　　她平静地回道：“醒了，不过要静养一段时间。”

　　傅喻年盯着她的表情沉默，但很快又找到新的话题，“不是我说，我觉得我得跟你学一下到底怎么叠星星，以后出啥事也能救我一命。”
　　她听了之后就笑了，“你少来，就你那动手能力，你叠纸飞机都费劲，还叠星星呢！”
　　“那咋了，关键时刻不都得靠你那纸星星救命。”

　　季筱染摇摇头，想起那天小丝跟她说他们是怎么找到两个人的。
　　起初，两个人掉下去，大家都慌了神，消息传回车上，肚子已经不怎么疼的小丝听到消息就直接冲出去找人了，她到事发地点的时候，一波人已经找了一圈回来了，还是一无所获。

　　那天雨下得大，下坡那儿都是泥，天还黑，谁都不知道两个人究竟会滚到哪去，当时导演也在，虽然慌张但还是沉着地把人分了组，119和救护车都叫上了，分了批去找。
　　眼见雨越下越大，就算是有警犬，大雨这么一冲，什么也都闻不见了。
　　小丝也是急得眼泪和雨水一股脑儿全糊在脸上，根本没想着去擦。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不光小丝慌，全体工作人员更慌，然而就在集体崩溃寻找中，小丝被地上手电筒晃过的地方有一点反光吸引了注意力。
　　她蹲下身来，捡起一看，是季筱染在车上叠的亮闪闪的纸星星，不光这儿有，不远处还有，他们就是顺着纸星星的反光，找到了两个人。

　　季筱染听到他们是这么找到他俩的，很是惊讶，当时只是因为顾韫枕着自己的肩膀，她还没有地方装叠好的纸星星，只能就先放在顾韫的卫衣前口袋里，没想到两个人跌下时掉落出来的纸星星组成了他们救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