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25、小石头 新戏开机

　　自季筱染回家那天起，顾韫几乎都要住在她家，不过两天时间，季筱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厨房。

　　没一会儿顾韫又端着和那天一样的杯子出来，嘴上还念着，“最后一包了，你肚子还疼吗？”

　　季筱染放下手上久久未翻页的剧本，迟疑着点头，“嗯，好多了。”

　　顾韫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拿回厨房洗涮，这时门铃突然响起，他又急着出来开门。

　　门一开，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还是何叙晖先开口：“我来看看筱染。”

　　季筱染看半天没动静，连鞋都没穿赤脚走了出来，“谁啊？”

　　顾韫欠身，何叙晖看见她，嘴角上扬，“筱染。”

　　“叙晖哥？你怎么来了？”
　　她回来连她爸都不知道。

　　何叙晖把包放在鞋柜上，径直进了屋，“江小姐跟我说的，听说你生病了也不去看医生，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她听到关键词，眼睛也亮晶晶的，“苡希跟你说的？你俩经常聊天吗？”

　　何叙晖没料到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犹豫着说：“嗯……也不是经常，只是今天碰巧聊了天”
　　“这不重要，你生病怎么都没跟我说？”

　　季筱染蹙眉，认真回答：“为什么要说？”

　　问题瞬间让他哑口无言，为什么？

　　他硬扯出抹笑，“我承情你父亲，过来看看你。”

　　顾韫关上门要走了过来，按住了她的头，“不穿鞋就出来，我看你是真不难受了。”报复性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走到沙发旁把她的拖鞋拿过来放在她脚边。

　　季筱染趿拉上拖鞋，对上稍惊讶的何叙晖，轻松地说：“没事的，叙晖哥，你看，顾韫在这照顾我，你就不用担心了。”

　　“嗯？哦，哦。”语气里稍显的失落，顾韫在厨房都听得真切。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他转身从包里掏出个小罐子递给她。

　　顾韫在厨房也没闲着，一边收拾着季筱染早上留下的锅碗瓢盆，一边竖着耳朵留心客厅的动静。

　　水流越来越小，可就是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声响。

　　等他赶着把碗都放在沥水架上，手套都没摘就出了厨房，打眼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季筱染拿着个罐子笑得尤其开心。

　　看着他从厨房出来，季筱染举着手里的罐子晃了晃，朝他招手，“顾韫，你快来，叙晖哥出差带回来的特产，你尝尝。”

　　顾韫不动声色把手套摘了下来，手闷得有些发白。

　　看清罐子里的东西，他眉毛一挑，“葡萄干？”

　　“对啊，叙晖哥出差带回来的，可甜了。”

　　他接过已经少了大半罐的葡萄干，眼睛一横，说话都冷了三分，“你肠胃炎刚好，能吃这么多葡萄干？”

　　旁边的何叙晖惊讶问道：“你是肠胃炎？”

　　顾韫眼睛扫到他，语气更冷了，“你不知道？”

　　季筱染有被两个人的反应吓到，“干嘛啊，不能吃啊？”

　　“能吃……”何叙晖有些懊恼，看着那少了大半罐的葡萄干开口：“但不能吃多。”

　　顾韫弯腰拿起罐子盖儿盖上，无情开口：“没收，等你好彻底还你。”转念一想，“不对，你过两天进组拍定妆照，不能吃糖分这么大的，等拍完还你。”

　　季筱染不服，奋起直追，“鬼信你！”
　　不顾一切，直接扑上了上去，修长纤细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还给我！”
　　丝毫没注意这样的动作在别人眼里有多亲密。

　　顾韫现在也顾不上手里的是罐子还是瓶子，只能用力绷住不让自己往后栽。

　　“别勒我。”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快要170的女孩，整个挂在他身上，居然一点都不重。

　　“你还给我！”

　　“不可能。”

　　眼见幼儿园打架又要上演，何叙晖忍不住出声，“筱染，你先下来，这样容易摔倒。”

　　季筱染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人在，尴尬地呵呵一笑，立马从顾韫身上下来，还不忘伸手揪住他的卫衣帽子，“忘了，叙晖哥，这有顾韫在照顾我，你不用担心的。”

　　可能她想表达的意思只是简单不用他担心，顾韫把她照顾得很好，但进了男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我帽子绳进去了！”
　　“那你就把葡萄干还我！”
　　“都说了，不可能！”

　　何叙晖看着面前还在不依不饶拌嘴的两个人，眼底的寂寥没人注意到，落寞地开口：“那行，那我就放心了。”

　　不愿再看，他转身离开，却被叫住。
　　“叙晖哥！”

　　他承认，那一刻他是有赌的成分。

　　季筱染跑进卧室，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语气诚恳地说：“你能帮我把这个带给苡希吗？蛮急的，她最近忙，我又生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何叙晖低头看着牛皮纸的袋子，自嘲地笑了笑，“好，我帮你送。”

　　拿过袋子，带上包，穿上鞋，推门离开。
　　三年的私心，一分钟都没用上。

　　——

　　那罐葡萄干到底还是没拿回去。

　　六月，正是开始热的时候，《亦醉梦》开机，那天横店的天没有一片云，也没吹过一丝风，头顶火辣辣的太阳，简直就是场酷刑。

　　季筱染控制着呼吸，现在可以说是相当暴躁。

　　第一场戏是她的，身上的戏服奇厚无比，她一手风扇，一手拿着冻得梆硬的矿泉水瓶往戏服内衬里塞，能凉快一会儿是一会儿。

　　“现在是等谁呢？”她抬头问旁边帮她打伞的顾韫。

　　顾韫面无表情，但语气却能听出他现在也烦躁得不得了，“男主。”

　　“男主？傅喻年？”她不耐烦地开口，“怎么还大姑娘上轿啊，这么墨迹？”

　　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人在喊，“傅老师来了！”

　　远远的，一帮人就看见他们姗姗来迟的男主角拎着个娇小的女孩，一路雄赳赳气昂昂地过来了。

　　季筱染不懂，凭什么他来得这么晚，还能走道像只鸭子一样理直气壮？

　　直到和导演站在一起的江苡希惊讶地喊道：“栗子老师？”

　　小女生嘿嘿一笑，手握拳对着傅喻年的肚子就是一拳，之后笑着点头问好。

　　原作者一来，现场一阵热闹。

　　江苡希给她介绍了一众演员，忙忙碌碌过后，开机仪式终于开始了。

　　季筱染拖着衣服站在傅喻年后面，“那个就是爆个栗子老师？”

　　傅喻年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还带着点得意道：“是啊，那个神秘兮兮的栗子老师。”

　　为什么神秘？主要这么多年，除了栗子老师的编辑和极少数需要直接联系的人，其他人关于她是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外界对这位大佬的猜测五花八门，满腹经纶的才女，00后的小姐姐，更甚者，怀疑是不是个有发际线危机的中年大叔。

　　今天见到才知道，并不是什么发际线大叔，但确实是有点像00后。

　　“00后？”

　　“不是。”傅喻年瞥了眼脸还在臭着却不得不得迎笑待人的女孩，笑道：“比我小两岁。”

　　“比你小两岁？那也就是说也比我小两岁……”她眨了眨眼睛，倏然瞪大眼睛，“98年的！？”

　　声音大的引得人侧目。

　　她尴尬地咳了一下，随即抬头扫了一眼，所有人又转回了头，没再看她。

　　“98年？这么小？”转念又一想，“你怎么认识人家的啊？”

　　傅喻年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妹妹。”

　　“……”
　　“好妹妹？”

　　他眉头一顿，“不是！”

　　“易时安的妹妹。”

　　傅喻年和易时安两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但两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默契地选择把这件事瞒起来。
　　就连季筱染都是有一次易时安喝多了才偶然知道的。

　　“时安的妹妹？怎么没听她提起过。”

　　“她也不知道。”

　　季筱染蹙着眉，看着男人的眼神变得考究，“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季筱染见他突然回呛，突然反应过劲来，她都在大太阳下站一上午了，他倒是穿得凉快，气不打一出来，巴掌拍在肩膀上，“迟到！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开机仪式还敢迟到！”

　　傅喻年摸着被拍疼的肩膀，“我没迟到，是你到的太早了！”
　　这女人是说变脸就变脸的。

　　——

　　开机仪式顺利地结束，季筱染马不停蹄地往拍摄现场赶。

　　整部剧的第一场戏，所有人都翘首以待，现场的人加上媒体，简直热闹。

　　《亦醉梦》主要就是讲的是一块极寒之巅的小石头偶然得道修成人形后，识得真实身份后历劫飞仙的故事，很荣幸，季筱染就是那块小石头。

　　第一场戏就是她修得人形后来到人间，却遇到朝廷动荡，本就一块不谙世事的小石头第一次见这么慌乱的场面，正要被迫再变回小石头的时候，遇到反派男二聂玄的出手相助。

　　男二冯楚是最近演技大获好评的一个年轻新人，本身挺清纯活力的大男孩，妆一扮上别说还有几分那种摇曳人心的味道。

　　“筱染姐。”冯楚过来打招呼，轻松活力的语调一点倒是没有反派的味道。

　　季筱染抓紧时间再吹会儿风扇，点头应他，“你好。”

　　男孩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项目，还是不自觉得额角冒了层细密的汗，戏服也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季筱染察觉出他的情绪，“放轻松，今天你就这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