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24、礼尚往来 远程购物

　　顾韫把手心里的钥匙抛到半空中又接住，噙着抹笑，“这就把钥匙给我了？”

　　“这只是备用钥匙。”她抿了抿嘴唇，既而开口：“等我病好利索了，我再拿回来。”

　　他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鬼使神差地说了句：“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得给你我家门密码？”

　　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季筱染皱着眉打量他，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却看不懂他眼里的意味，像是赌气般答应，“那你要是想告诉我，我也不拦着。”

　　像是两个互不服气的小孩，四目相对间总是能闻到些火花，许久还是顾韫先败下阵来，“算了，我先回去了。”

　　最近的他学会了妥协，向她妥协。

　　——

　　从她家出来不到半个小时，顾韫已经是第三次打开季筱染家门了，他手拿着一瓶沐浴露，深深叹气，一路走到她的卧室，瞄向卫生间，大声询问，“你不难受了吗？怎么还要洗澡？”

　　从昨天早上开始她就一直难受着，连洗漱都是简单地抹把脸，现在已经缓过来不少，首要需求就是把个人卫生好好搞搞。

　　门半开着，她的声音也清晰许多，“不洗不行，身上粘腻腻的，难受。”

　　他拿着沐浴露放在门缝间，提醒道：“我就放门口了，走了啊。”

　　半响，没有人回答，也没有流水声，顾韫没有继续离开的脚步，驻足试探地又喊了一声，“我走了？”还是没人应。

　　不安涌上心头，他转身快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声音也变得急切，“季筱染？”抬手使劲敲了敲门。

　　屋子里静得顾韫只能听见自己愈加快速的心跳声，眼看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了，手都碰上了卫生间门把手了，里面的人像是看见他的动作一样，掐着点开口：“在呢。”

　　附在门上的手下意识握成拳，他按耐下内心的恐慌，开口有些许责备，“喊你怎么不出声呢？”

　　“我找洗发水呢。”听声音她像是深呼了口气，“一瓶都没有了，你再帮我去买瓶洗发水呗。”

　　顾韫在门外深呼吸，许久还是爆发了。
　　“你还要什么东西想好了跟我说，这已经是第三趟了。”

　　季筱染在他说完话就安静了，他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自己说话有点大声，想试探着敲敲门，手刚要碰到门边，门就猛然被大力拉开，顾韫的手差点落在季筱染的身上。

　　他讪讪收回手，瞄到了她微有愠色的表情，心虚地抿紧了嘴。

　　“你刚才喊大声干嘛！”季筱染看向顾韫，下一瞬却自己跑偏了话题，“唉，你嘴抿紧了，旁边有个坑哎。”

　　坑，坑？

　　她看着他也不明所以的样子，拉着他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命令他，“你想刚才那样抿紧嘴。”

　　顾韫照做，果然他也看见她所说的“坑”，他无语至极，“那是梨涡！”

　　季筱染看看他，又看看镜子，连声否认，“不不不，你笑的时候就没有，只有嘴使劲才有。”

　　“就是梨涡！”
　　顾韫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谁愿意承认自己脸上有坑！？

　　“嘶，谁家梨涡长那里啊。”
　　季筱染也是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拉开门带着的那抹气愤了。

　　看她的样子，现在也不像是生气，他平淡地问：“还有什么其他东西要买的吗？我直接去一趟超市，一起买回来。”

　　“我想想……”她漫步坐回床上，“洗发水，牙膏好像也没剩多少了，要不你直接去把菜买了吧。”

　　顾韫点点头，晃了下手机，“需要微信什么发给我吧。”

　　——

　　顾韫推着车站在超市入口，一直在界面刷新，但就是没有新的消息，站的时间太长，入口整理推车的大爷一直看他，他只能先去把她刚才说的买了。

　　不能是睡着了吧？
　　他戳着两个人的对话框，实在没忍住“拍了拍”她，发了个问号过去。

　　很快就有了消息，她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他犹豫了下切成语音通话接了起来，“还没想好吗？”

　　“不是！”季筱染焦急地说，“你怎么切成语音通话了？接视频啊。”

　　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视频声音太大，这么说就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也想逛超市。”

　　顾韫瞬间明白她为什么会打视频电话，失笑道：“那我打给你，你可得接。”

　　视频电话刚打过去，那边就秒接起来，“现在呢？想好要什么了吗？”

　　“我也得逛逛看看啊。”

　　顾韫听话地把她要的东西放进购物车，她也体会到了远程购物的乐趣，顾韫也看见屏幕里的她到底笑得有多开心。

　　他刚听着吩咐把一袋香蕉干放进购物车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一声闷哼，瞬间停住脚步，凑近手机看见她深皱着眉，嘴抿成条线的样子，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也跟着变了调。
　　“你怎么了？又肚子疼了？”
　　“药呢？我早上走的时候放在你床头柜的抽屉里了。”

　　“不是。”季筱染深呼吸才说出来两个字。

　　顾韫蹙眉，“不是？”转而想到其他什么，沉着声音说：“你还有哪儿不舒服？”

　　季筱染此刻也很慌张，主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她吭叽半天也没嘣出一个字来，这边的顾韫倒是急得够呛，“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

　　“等会儿。”

　　她虚着气，抖抖嗖嗖地吐出一句话，“带包卫生巾。”

　　“卫生巾……”
　　“……卫生巾？”

　　顾韫这士才仔细看她的表情，脸色苍白却透着点红，镇定下刚才的慌张，问：“你生理期？”
　　季筱染梗着脖子点点头。

　　“等着啊。”他转身回到刚才买洗脸巾的地方，卫生巾就在这附近摆着。

　　他把手机对着一货架琳瑯满目的卫生巾，“你用的是哪个？”

　　“那个，粉色的那个，245的那个。”

　　顾韫飞快地拿起她说的目标物品，转身就要离开，却又急忙被她叫住，“还有呢！”

　　“还有？”
　　“……一包不够吗？”

　　季筱染咳嗽两声，讷讷的开口：“还有夜用的。”

　　他没再多逛，拿了她需要的，立马赶回了家。

　　进了季筱染家，他直接进了她的卧室，床上已经没有人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粉色的卫生巾敲了敲卫生间门，“东西给你扔进去啊？”

　　“嗯。”

　　等季筱染出来的时候，顾韫已经不在卧室了，她扶着墙出去，迎面碰上举着杯子回来的他。

　　他一手握着杯把，一手托着杯底，见她出来，催促道：“快回去，这可烫。”

　　她跟着他进去，追着屁股后面问：“这是什么？”

　　“红糖姜茶。”
　　他把杯子放下，托杯底的手赶紧摸上耳垂。

　　季筱染凑近闻了闻它散发出来的热气，不难闻，但是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一会儿我走之后你就给它喝了，是凉一凉再喝，不是凉透了再喝，你懂两者有什么区别对吧。”

　　听见他说话，她耷拉着的脑袋立马抬起来，呆呆地看着他，问：“我都这样了，你还走？”

　　顾韫不明所以，楞楞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在这还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现在可是急性肠胃炎加上痛经唉！”

　　“所以……”

　　“我要你陪我。”

　　顾韫观察着她，微微倔强的小脸，两颊却是鼓鼓的，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他真的很想上去戳她一下。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道：“不是……”
　　“没有不是！”

　　“可是……”
　　“也没有可是！”

　　骄纵跋扈的大明星好像又回来了，但莫名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小女孩在使性子。

　　“我是说！”他一把按住季筱染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说，我和你一样，回来都还没收拾，从你家出去不到半小时叫了我三次，我也没洗澡，你好歹让我收拾干净再留我。”

　　对上他认真的眼睛，季筱染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又回想起自己现在也是蓬头垢面的，赶紧拉开他，“那你收拾完就过来。”

　　顾韫还是败下阵来，妥协道：“好。”

　　季筱染也翻出洗发水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