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20、视频 对“象”

　　顾韫一路把她直接拽到车上，季筱染彻底没了最后一丝顾虑，索性就由着他，她系上了安全带，满是期待地问他，“所以呢，我们现在要去哪？”
　　他握紧方向盘，激动得手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地，这个问题属实是问倒他了。

　　去哪？

　　季筱染侧脸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像是猜到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去哪？”

　　“......”
　　“我来到这之后就一直围着你转了，哪有时间出去逛啊。”

　　她长叹一口气，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地图，凭着模糊的记忆搜索，真让她给找到了，她把导航连上蓝牙，“这是齐叔...齐老师跟我说过附近的一个集市，先去那儿吧。”

　　集市离训练场不远，他们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集市不大，都是些岁数大的空闲着找的些乐子，甚至一些摊位上都看不到人。

　　老一辈的人手巧，虽然摊子上没人，但各种手工艺品精细得无话可说，季筱染看到这些小玩意儿都走不动道。

　　她路过一个针织品小摊，上面都是手工毛线织出来的小玩意儿，一个星星零钱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喜欢吗？”顾韫一只手撑在摊位边，掀眼注视她，“喜欢就买。”
　　季筱染打开零钱袋的纽扣，笑着低语，“你给我买啊？”
　　“当然！”他晃着手机显摆，“你爸昨天给我发工资了。”
　　她看着他那么高兴的样子，一阵心酸，摇摇头，“算了吧，还是我自己买吧。”

　　被人卖了还在数钱，现在居然倒贴钱了。

　　摊位没人，但是标价都贴在东西后面，她扫了码还问了顾韫，“你没有喜欢的吗？”
　　他扫了眼摊上还有的那么几件东西，拿起个和她一样的零钱袋，“这个吧。”

　　季筱染眯着眼睛看向他，“哦～”揶揄味满满。
　　“别想多，就这一个实用。”剩的都是一些小摆件，回家摆那就生灰用了。

　　走到小集市尾，他们才知道那些摊位上没人的都去哪了，远远的就能看见一群大爷围在一起讨论什么，凑近一看才知道他们在为下一步象棋该走哪吵得火热。

　　季筱染本打算就这么经过，顾韫却爱管闲事，驻足看热闹，她喊了他两声没人应的时候才发现他人没了。

　　顾韫很好找，在一群大爷里，他算得上是鹤立鸡群，那么高的就他一个，此时他正低着头加入大爷们的纷争。

　　“这不炮能吃它了吗，吃啊！”一堆人里，属他喊得最大声。
　　“象走，走啊！不是走那，哎呀！”
　　“对，就下那！这不就赢了嘛！”

　　季筱染敢打赌，对面的大爷现在恨不得站起来打死他，就在她以为顾韫能走的时候，一旁观战的大爷按耐不住来一把的心，非得拉着他再来一把。

　　刚赢了一把的大爷来了兴致，语气都高扬了不少，“小伙子，挺懂行啊，跟我来一把啊。”
　　“嘶，老李，你都玩多少把了，也该我们玩了。”旁边一个有点啤酒肚的大爷皱着眉斥责。

　　“小伙子今年多大啊？有对象吗？”
　　现在不仅有大爷拉着他要再来一局，不少大妈也凑过来拉着他不让走。

　　他无助地看向树下乘凉看热闹的季筱染，示意她过来帮个忙。
　　季筱染嘴角噙着笑围观那边的热闹，丝毫没有想要解围的意思，这么束手无措的顾韫她还是第一次见。

　　顾韫算是看明白她是不会帮自己的，一咬牙，抬手指向季筱染的方向，大声喊道：“我女朋友在那边！”
　　声音巨大，大爷大妈们一怔，齐齐看向他指的方向。
　　季筱染被看得突然，也下意识看向身后，然而她身后只有乘凉的那棵树，她咬牙转过头，微微一笑。

　　顾韫还没完，笑容灿烂地朝她招手，“宝宝，过来一下。”
　　宝宝！你全家都是宝宝！

　　迫于大爷大妈们视线的压制，她还是微笑着走了过去，磨着牙开口：“怎么了？”
　　她刚站到他旁边就感觉到一阵温热从腰间传来，下一秒就被拉着更贴近了他一步。

　　“阿姨，我有女朋友了。”他笑呵呵地解释，“刚才这边太晒，她就去那边避凉去了。”

　　季筱染抓住他的手，垫脚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说话就说话，把手拿开啊！”
　　他假笑着，俯身也小声地回答，“演戏最注意细节，你个演员难道不知道？”

　　看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妈对“郎情妾意”的两个人也有了滤镜，连连夸奖，“有女朋友啊，这女朋友长得也漂亮啊，真好啊！”

　　大妈们没再纠缠，笑着走远寻找下一个目标。

　　“手可以撒开了吧！”他的手还死死箍在她的腰上，扒都扒不开。
　　听言他不仅没松开，反而还紧紧抓着她，转身对着下棋的大爷们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哦。”

　　有几个大爷刚才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看到顾韫给他们介绍，也是喜上眉梢，“女朋友好啊，女朋友，我家那孩子快三十了还天天只知道工作，催他他也不听，非说不着急，等真着急了，谁还能看上他了啊。”

　　有的时候，大爷比大妈们还能唠，一旁的一个大爷立马接上，“你家孩子那还是注重事业啊，我家那个前两天还被人开了，现在天天窝在家里，工作也不找，对象也没一个，我和他妈都愁。”

　　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题又绕回来了，季筱染深叹口气，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小女人似娇滴滴地说：“哥哥，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齐老师该等着了。”

　　一声哥哥入耳，他像是有一股电流直冲心门，慢慢向四肢流去，疑惑的眼神对上她无辜的大眼。
　　什么鬼！

　　他没懂，旁边的大爷却明白了，“哟，还是学生啊，嘶，学生好啊，学生年轻啊。”大概是听季筱染刚才说了齐老师才会认为两个人是学生。

　　“快走吧，让老师等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刚才那个赢了棋的大爷开口了，眼神在棋盘上扫了一眼，拿起两个“象”递给他们，“帮我赢了局棋也没什么好送的，送你俩一对象吧。

　　季筱染捧着手里的“象”，困惑地看向顾韫，这是他们象棋届什么密语吗？

　　他也是迷惑不解，是他太久没下棋了吗，这是什么新起的潮流吗？

　　大爷看出来了“小情侣”的困惑，解释道：“这是一对象啊，对‘象’啊！”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手里的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立马变成了烫手山芋，她赶忙把东西还回去，连声道：“不不不，这我们不能收，这要是没象了，不就下不成了，我们不能收。”

　　一旁其他大爷哈哈大笑，随后解释道：“能下，老李就是干这个的，你看这一盘棋都是他自己做的，这”对象“他也送出去好几对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手里的象好像比其他的棋子要新的感觉，敢情这也是刚上岗又被送出去了。

　　顾韫盯着手里的象看了半天，随而抬头回答：“行，那我们就收下，谢谢大爷啊。”
　　“唉，行。”大爷也爽朗地笑了起来。

　　季筱染把棋子攥进掌心，得，你大爷还的是你大爷。

　　集市逛完是旁边的小吃街，小吃街边上还有条曲径通幽的小河，水清澈见底，季筱染把脚探进去的时候立马就有小鱼凑了上来，一尾尾摆动着身体，生动又鲜活。

　　很快日落斜阳，天地间的一切都染上了金橙色，暖色调熏得她整个人也柔软下来，她望着只剩一半的太阳，轻轻开口：“顾韫。”
　　顾韫听声看向她，她的侧脸无比眷柔，只见她扭过头，眼睛波光粼粼，“我们回去吧。”

　　两人开车回到酒店天已经黑透了，季筱染听见关车门声才想起来问他，“你有跟齐老师说吗？”
　　“放心，我一说要带你出去散心，齐叔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点点头，却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房间两个人就各自洗澡去了，两部手机放在茶几上，此起彼伏地响着，一个屏幕刚灭，另一个屏幕就亮了起来。

　　顾韫先洗完澡出来，这时候季筱染的屏幕刚灭，他点开屏幕，三十多条微信，二十多个电话，不用看都知道出事了，瞬间他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而他的手机这时候也正好响了，是林瑶的视频通话。
　　他立马捞起手机接通，一接通他就看见了林瑶焦急的神情。

　　“我的两个祖宗啊！可算是有接电话的了。”看见顾韫的瞬间，她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顾韫眉皱得很深，“出什么事了？这么多电话。”

　　林瑶把现在网上的情况跟他说了个大概，顾韫原本就已经皱起来的眉毛，现在更是可以夹死几只蚊子的程度。

　　“很严重吗？”
　　“不能说是严重，但是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对咱们很不利，得要筱染和我对一下。”
　　“好，我去叫她。”

　　他挂了电话，紧握着手机沉步走到季筱染房间门口，敲门没有人应，门也没锁，他大声朝屋里喊了声：“季筱染，我进来了。”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声音，他推门进屋，洗浴间的水声还在响着，他又踱步到洗浴间门口，敲着门，“季筱染！有急事！”

　　水声太大，完全盖住了他说话的声音，他不甘心，使劲又敲了两下门，“季筱染！”

　　她像是怀疑似的，放小了水流，试探着喊了一下，“顾韫？”
　　“是我。”

　　季筱染抬手按下水龙头，微有愠色，“你怎么进来了？”

　　“瑶姐找你有急事。”他轻咳了声，“网上有你的舆论。”
　　“什么？”

　　她顾不得别的，探出个头问道：“什么舆论？刚才不都还好好的。”
　　“好像是洗澡的时候出的事。”

　　季筱染垂眸思考了下，果断回答：“你等我一下。”
　　之后关上了门，不过两分钟，她身穿浴袍出来，伸手管他要手机，回拨给林瑶。

　　电话瞬间被接通，“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之前钟粒发了条视频，里面有提到了你，但不是什么好事。”
　　她蹙眉思考了一会儿，没想起这两天和钟粒有什么矛盾。

　　“好，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