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19、难搞 听到了吗

　　真正进入训练，时间紧任务重，几个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钟粒和她好歹会闲谈两句，赵西凯一过来，都不用她说，顾韫都会先一步拎起她跑。

　　又一次午饭过后，两个人日常躲避之后，蹲在场外一个小角落思考人生。
　　可能常年都没人注意打理这里，两个人蹲在这儿过于茂盛的野草能把他们挡得严严实实。

　　顾韫薅着戳到他面前的野草，颇为纳闷，他蹩着眉头说：“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跟他摊开了讲不就行了！”
　　“你以为我没有过吗！”季筱染一想到这两天的种种，她觉得自己要到极限了。

　　她前两天实在受不了了，鼓起勇气去找赵西凯，结果她在那费尽口舌说了半天，人家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当时没压住脾气发了好大的火，本以为他会幻灭从此对她避犹不及，但没想到他更逮着她不放了。
　　自那以后季筱染就知道这个人油盐不进，那就只剩她跑躲了。

　　真是男听默女听哭的故事，两个人蹲在墙角混过了午休的时间，正当他要把腿麻的季筱染拽起来时，一个熟悉又“可怕”的身影从拐角偷偷摸摸地走过来。
　　顾韫当机立断，火速又蹲下去，食指紧贴嘴唇，“嘘。”

　　季筱染被拽个踉跄直接坐在了路沿上，问候的话刚到嘴边，却看他紧张兮兮的模样，眼神询问他什么情况。
　　他凑近她耳边，轻轻吐出气音，“赵西凯。”

　　赵西凯的位置离两个人很近，如果他要再高点或者再往前走一步探个头就能看见他们。

　　“别催了，那个女人多难搞你又不是不知道。”
　　透过杂乱无章的野草，顾韫看着他像是在打电话，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应该和季筱染有关，他熟练地打开录音放在路沿边。

　　男人的情绪越来越暴躁，几近低吼着冲电话那头喊道：“我当然在努力，季筱染根本就不吃那套，现在她身边还一直有个男的，我靠近都成问题。”

　　顾韫听到了季筱染的名字，没有迟疑，下意识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她抬眼注视着面前偏着头，少有专注模样的男人，午后闷热的风吹起他额前短碎的头发，吹动他身后肆意生长的野草，也吹乱她一向波澜不惊的心。

　　那边说话越来越过激，顾韫捂着她耳朵的手也越来越使劲，赵西凯嘴里吐出粗俗卑劣的词语，丝毫让人想不起他在人前成熟稳重，温润如玉的形象。
　　听到最后顾韫都忍不住要起身准备赔偿医药费了，还是季筱染手快摁住了他，抬手附在他的双手上，他对上她的目光，她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着坚定却狡猾的光。

　　暴躁的男人终于和电话那头的人抱怨完，心情好像不错，还是吹着口哨走的。

　　躁动的风停止了放纵，野草也不再喧嚣，四下只有阵阵蝉声，顾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他也知道虽然耳朵是捂上了，可那充其量就是个掩耳盗铃的作用。

　　只见她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轻描淡写地开口：“回去吧，该让人等着了。”
　　看她面色如常，他犹豫了会儿，试探着问：“刚才没听到吧？”
　　她盯着赵西凯离开的方向，声音轻得缥缈，“听没听到又怎样呢。”

　　那天之后，季筱染就变得有点奇怪，看见赵西凯也不躲了，有事没事还会和他找话题聊天，顾韫第一次看见她笑着跟赵西凯说话的时候，他就确定了。
　　她那天中午肯定听见了！

　　不过这个赵西凯也是纸老虎一个，那天打电话时的语气有多不屑，面对季筱染的时候就有多低眉顺眼。

　　早上开车去训练的时候顾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大明星，你到底要干嘛啊，你有啥计划你跟我说一声，我这两天一看见你笑我就心慌。”
　　季筱染嘴角勾起个弧度，“你慌什么啊，我又不搞你。”

　　他记得这个笑容，上次把他绑在酒店待的那一个晚上，她也是这么笑的。

　　俩人一下车就看见正好也到了的钟粒，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季筱染觉得她人不像是传闻里说的那样，只是有件事她始终想不明白。

　　“今天口红颜色不错。”

　　钟粒打来第一天就一直保持着精致的妆容，即使训练流汗脱妆，在旁待机的化妆师总是会第一个冲上去给她补妆。
　　知道的是在训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拍摄现场。

　　“筱染姐。”她没了第一天的拘谨，但眼底还是透着警惕的精明。

　　从季筱然最开始训练到现在已经快小半个月，剧组有武戏的演员也陆陆续续来训练，往日零星几个人的训练场现在早已经热闹非凡，即使还没到训练时间，他们也会提早来熟络熟络感情。

　　她最不擅长应付这种类似于社交的场面，找到一个拳击台的边边坐下就开始发呆，她最近装样子装得真的力竭了。
　　顾韫也拿着手机在她旁边坐下，他现在不仅是保镖了，他觉得等以后荣羿把他赎回去，他自己都能开个经纪公司了。
　　看着林瑶给他发的东西，他现在完全得心应手，一一报告完之后，看着最后一条今天新加的任务，他想了想，打开了手机的后置摄像头，也没注意角度，也没注意光线，对着季筱然的侧脸快速地拍了几张。

　　不过，他忘了关闪光灯。

　　季筱然被闪光灯晃得回过神，转头看他尴尬的嘴角，忍不住笑出声，“偷拍你起码得把闪光灯关了啊，再说我都坐在你旁边这么近了，你还偷拍什么呢。”

　　顾韫没搭理她，自顾自整理刚才拍的照片，也不反驳她，淡淡地说出实话，“反正也不是我想拍的，不过是有人要而已。”
　　“有人要？”她脸色一变，刚才还得意的语调瞬间染上了几抹惶恐，“谁要？你不能给！”

　　见她这个反应，恶趣味油然而生，他紧握着手机站起来，若有其事地退到拳击台中央，嘚瑟地笑，“不可能，我拍都拍到了，大明星的素颜照我得留着当传家宝啊！”
　　“趁我还能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你赶紧下来。”

　　顾韫现在活脱脱像个正直叛逆期的少年，在他的字典里可能就不会有“听话”这两个字。

　　季筱染见他无动于衷，甚至还更嚣张，怒气上头的她终于爆发了，翻过拳击台的围绳就要磨刀霍霍向猪羊。

　　顾韫看她牙痒痒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十分得意，“我劝你还是放弃，你打不过我的。”
　　她笑了，“你敢打我吗？”
　　他怔住，她说的有道理啊……

　　等他反应过来，季筱染已经扑过来了，这小半个月真不是白练的，虽然可能力道不重，但招招都用了巧劲，不疼也得缓一会儿。

　　起初顾韫就以为是小打小闹，等他被她一个过肩摔撂到地上时，他才意识到事态就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季筱染好像把一直以来的积攒的幽怨都发泄到他身上了，他还不能反击自己老板的女儿。

　　两个人弄出巨大的声响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远远就能看到角落幽暗的拳击台上有两个身影正在激烈焦灼着，但还看不清是谁，想凑热闹的观众们只能一步一步小心地靠近，等看清两个人是谁的时候，顾韫也正好找到季筱染的破绽，把她压倒在地，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的顾韫，还没来得及嘚瑟，就感觉到了四周莫名的压力，抬头一看才发现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
　　季筱染心有不服，却也注意到他骤变的表情，躺在地上仰脖一看，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说我们只是在加练，你们信吗？”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围观的这群人都是齐家班的师傅，对两个人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奇，他们的关注点只在刚才顾韫转劣为优，到底是怎么一套漂亮的动作后把原来处于优势的季筱染压倒在地的。

　　顾韫一顿解释后，大哥们心满意足地离去，转身他就看见脸黑得不行的季筱染恶狠狠地盯着他，“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要把照片给谁了吗？”
　　他挠了挠后脑勺，弱弱地回答：“瑶姐。”
　　“谁？”她没听清。
　　顾韫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必死之心，大声回道：“瑶姐！”

　　两个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将近快两分钟，季筱染终于爆发了，“顾韫，我去你大爷的！”

　　又是一顿战争，季筱染倚着柱子看林瑶给他发过来的信息，干笑出来，“让你拍几张照片发微博你就说啊，用不上两分钟的事，你非得挨顿打才能老实？”
　　“那你不是心情不好，不想发微博吗？”

　　“谁跟你说我心情不好了？”
　　“你脸上都写着呢，超明显！”

　　她翻看刚才顾韫给她拍的那几张侧脸照，昏暗的角落，只有闪光灯给的效果，她未施粉黛的侧脸有种静谧的氛围，不过确实像他说的，她的心情不好都写在了脸上。

　　顾韫顶了顶腮，倒吸了口凉气，“你发泄过心情好点了？”
　　她关上手机还给他，长吁一口气，“好多了。”
　　“那也行，我这两下也没白挨。”

　　“你把照片直接传给我就行了，我自己发。”这么说起来这段时间她太专注于训练，都忘记自己很长时间没营业了。

　　专业的不愧是专业的，她三下五除二就发完了微博，还顺手翻了几个牌。

　　训练场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已经开始了训练，顾韫看向那些挥汗如雨的人，突然提议，“要不你今天翘一天训练吧。”
　　“啊？”
　　他扭过头，眼里闪烁着光，“反正你现在肯定没心思训练，翘了我们出去玩啊。”

　　季筱染说实话也心动了，犹豫间，他又开始游说，“你要是翘训练，你陪练都得比你高兴，别多想了，我帮你跟乔叔说。”说完都不等她回答，直接拽着她跑出训练场。

　　两个人太兴奋，以至于都没注意到身后远远的，有双一直跟随两个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