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如初相思如故》念念如初

6、贵气逼人 顾

　　顾念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已华灯初上，陆亦扬在车外抽烟，听见她下车的声音。他灭掉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
　　“安全意识太差。”
　　“你有什么不安全的？”顾念觉得陆亦扬念军校念傻了。
　　陆亦扬上前，一步一步逼近她，然后低头，眸光沉沉的低声问她，“你有多了解我？”
　　这一问，让顾念的心猛地缩了一下。若从前，陆亦扬和她是最默契的搭档，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他的想法。而现在，她似乎真的有点不认识了。那个温暖的，开朗的大男孩，变得如此高冷，高冷到有些不近人情。
　　陆亦扬深吸了一口气，手握成拳在裤兜里用力地握了握。“走，给你接风洗尘。”
　　顾念没动，她不明白他现在这些举动是什么意思。迎向他隐隐染了怒气的目光，顾念很坦然。“我不了解你。陆亦扬，我自问，我没有得罪你，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有意见我们可以不联系不见面，就像许许多多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再没联系就好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顾念说着眼圈有点泛红。
　　陆亦扬看着眼前的姑娘，此时此刻她那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是无限的委屈，倔强的不肯掉落的泪水似乎落在了他心上，一阵灼心的刺痛。
　　忽然就心软了，舍不得惩罚她曾经忽然的不告而别。陆亦扬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指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念被他抱住的一瞬间有点懵，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而陆亦扬似乎也没想知道答案，不过几秒，他松开顾念，表情也终于有了温度。抬手抹了她的泪水，“不理你，你就哭？”
　　这话说的她好像小孩子，可自己竟无力反驳，偏偏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可其实不是的。
　　谁都可以不理她，唯独他，唯独陆亦扬，她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对自己。因为他陪伴自己走过了那最黑暗的时刻，因为他在连她都要放弃自己的时候，狠狠地拉了她一把。
　　大三时，她被分手，当时有多伤心她不记得，只记得自己像是被遗弃了，她开始怀疑自己，否定自己。连日常的考试她都没有拿到奖学金，更不必提各类比赛了。
　　那时她答应了男友和他一起出国留学，谁知中途有人叛变，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没了意义。尽管她伪装的很好，但陆亦扬从她越加频发的发呆的次数还是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变化。
　　于是每天早上五点半就喊她起床跑步，如果电话打不通，他就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喊她的名字。操场上，他也并不等她，一圈圈地把她甩在身后。每天他都会写至少两篇新闻评论丢给她看，然后刷着雅思的试卷。动不动他便拿着一张奖状给他看，全校的，全市的全国的，一项项成绩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某一天他再一次将奖状给她看的时候，顾念中途忍不住，狠狠地将它撕了个七零八碎。陆亦扬也不生气，他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奖状你可以撕掉，但我的成绩你没法拿走。如果你不动，你只会被我甩得更远，哦不，是被每一个同学都远远地甩在身后。”
　　确实如此，大三时，要考研抑或考工作都进入了紧张的准备阶段，连总爱刷综艺、看电视剧的姚晶都恨不得只要醒着的时候都泡在图书馆。
　　陆亦扬清楚她感性的弱点，便亲手为她设好一个个要努力超越的目标。
　　等了很久顾念都没说话，陆亦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顾念看着他依然不耐烦却带了笑意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那你道歉！”
　　“道什么歉？”陆亦扬挑眉，他是心疼她因为自己的态度都快哭了，可她竟然一年多不理自己也是事实。谁该道歉啊。“少蹬鼻子上脸。”
　　陆亦扬说着拎起顾念衣领便走进了饭店。顾念挣扎，她不要面子的吗？抬手去抓他的胳膊却发现自己好像抓了单杠一样。她吃惊地抬头，严重怀疑这不应该属于人体。
　　鉴于陆亦扬请客，顾念连价钱都没看，照着菜色的图案连点了好几个。结账的时候，看着价钱她惊呆了，这么贵！
　　忽然就有些愧疚，她从包里翻了翻拿出钱包，“呃，我们AA！”
　　陆亦扬黑了脸，付钱后再度把她拎出了饭店，“外国呆久了？还AA！”
　　“我不是怕你回校啃馒头吗？！”
　　陆亦扬瞬间觉得有点暖，她怕是对军校有些误解。但是他还不想解释，“所以，你记得欠我一顿饭！”
　　再度上车后气氛好多了，顾念扒着车窗看向外面，短短两年变化太大了，她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说着说着便开始感叹现在的房价。
　　到了房门口顾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路上陆亦扬也没问过她住哪啊！那他们是怎么到的？
　　陆亦扬的嘴角得意地上翘，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门，“让你免费住不要，非去中介出钱。”
　　顾念看房子看了N套，早就忘记陆亦扬给她写的地址了。当初是有些顾虑的，也有些生气，更何况她那会还不知现在的房租这么贵！
　　既然他们重归于好，那么，顾念脸上堆小，“那时不是太无知了嘛。房东大人，要不……”
　　“呵呵，少来，亲兄弟明算账。”
　　果然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顾念大手一挥下逐客令，陆亦扬点头笑着出门，边走边嘱咐，“爱护好房子！小心我扣押金。”
　　然后在顾念仇富的目光中，打开了对门……然后在她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拿出一把钥匙，语气颇为不屑，“备用钥匙放你这，没事帮我浇浇花，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水电费和燃气费呢我就给你免了。”
　　顾念躺在床上，陡然觉得她是不是被奴役了啊？还是付费奴役。于是拿出手机发信息，“比周扒皮还过分！人家好歹提供吃住，我这怎么还成了带薪上岗的保姆呢？”
　　“觉悟满分。”陆亦扬回信，然后再度发了微信请求，被顾念狠狠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