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梧仙谪

78、第七十八章 白忙一场

　　在沈柯还没看完纸条内容时，白承便将其卷成细细一根，走到窗边鸽笼前，抓出笼里一只白鸽，把纸条塞进鸽子脚部的小竹筒内。
　　沈柯看着白承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打开窗户将白鸽放飞，而且向门口走去。
　　不明白白承究竟要怎么做，情急之下，沈柯大步来到白承身后，一手搭上对方肩膀:“喂，你还不放鸽，等什么？”
　　白承回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别急，鸽子不可在这间房中放，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说着，打开门闪身走了。
　　沈柯无奈，只好将门闩好，在房内一边踱步，一边祈祷白承快些回来。
　　越是心急，时间就过得越慢，白承才刚去了半盏茶的功夫，沈柯便觉得好像经过了漫长岁月，十分煎熬。
　　又过了片刻，沈柯终于待不住了，走到门边，也不管知不知道白承的去向，便决定要出去找他。
　　巧的是，门刚打开，白承的身影正好出现在门外。
　　沈柯欣喜:“你可算回来了！”
　　白承看了眼沈柯还扶在门上的手，眉头微动，仿佛知道他要出门般，露出责怪的神情。
　　沈柯不敢直视白承，心虚地解释道:“我见你这么久还没回，所以就想着……”
　　不等他说完，白承一把拉起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往楼梯方向去。
　　白承并没有带他走上来时的那道楼梯，而是一道较为人少的、直通后院的楼梯，这样就避免了和太多人接触，减少暴露身份的几率。
　　二人来到后院，白承将后院门打开。
　　沈柯看到，门外冷清的后巷中，静静停着一辆马车。
　　将沈柯拽至马车旁，白承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推上了车内，没有反应过来的沈柯跟倒栽葱似的，栽倒在车内的座位前。
　　“哎哟，我的膝盖！你慢点啊……”沈柯抱怨道，由于天冷穿得多，一时半会儿他还没能起得来。
　　此时白承也跳上了马车的驾驶位，朝着马臀就是一记重鞭，“方才我去打探了，紫轩寒的确已经知道你逃跑，现正调动兵马要封城拦截。所以我们得赶紧出城，晚了就出不去了！”
　　沈柯惊道:“这也太快了吧……”
　　“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出城的，只要不让他们搜车看见你就行。把坐垫下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我，快。”
　　听罢，沈柯艰难支起上身，在车子摇摇晃晃之下打开软坐垫，里面是个包袱。
　　沈柯将包袱拿出来，沉甸甸的，他一只手提着都有些费劲。
　　他把包袱放在腿上，好奇地打开，里面竟都是金银和值钱的饰物。
　　“这么多钱！”沈柯忍不住惊叹。
　　白承:“你打开它做甚？快绑好递出来给我。”
　　“你要干嘛？”沈柯边绑边问。
　　“待会你不希望守城官掀开这张门帘吧？”
　　沈柯恍然大悟，将包袱推出门帘外，“全部给他们么？”
　　“全部给。”
　　沈柯顿时感到可惜:“啊这，给得也太多了点吧……”
　　白承直翻白眼:“这可都是为了你，要不以后你再还我？”
　　“我没钱啊！”
　　“那就闭上嘴，现在起不许再说话，准备出城了。”
　　听罢，沈柯抿着嘴，默默在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马车渐渐停住，沈柯此刻十分紧张，连做点微小的动作都不敢。
　　接着马车走走停停好几次，这才传来白承和守城官交涉的声音。
　　因为白承富甲一方，所以守城官也认得他，再加上白承出手阔绰，守城官也没有为难，随便围着马车绕一圈便放行了。
　　马车再次动起来时，沈柯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抬眼透过窗帘缝往外看，隐约看到斜阳给植被披上一层金黄的外衣，现已接近傍晚了。

　　使出汴都不久，白承将车驶入一处隐蔽的草丛后便停了下来，说要等天完全黑下来再往小路走。
　　沈柯赞同，天黑了走的话，目标总没有天亮着的时候明显。
　　就这样，白承也钻进车内，坐在了沈柯旁边。
　　期间，沈柯眉头深锁，面带焦虑，频频掀起窗帘查看天色。
　　白承觉得好笑， “别紧张，此处便是小路入口，我保证，紫轩寒一定不会发现咱们的。”
　　闻言，沈柯扭头，发现白承正神情悠然地挥着折扇，扇子产生的细风时不时扑在他的脸上，造成丝丝寒意。
　　“但愿吧……”沈柯放下掀帘子的手，接着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来到汴都？不应该在桐离国才对吗？”
　　白承耸了耸肩:“本该是要回桐离的，但影主突然命我到汴都看管他的生意，所以我就在这咯。”
　　沈柯疑惑:“他的生意？是哪个啊？”不会是刚才全是男人的青楼吧？
　　白承侧目:“告诉你的话，应该也无所谓……这么跟你说好了，不管是天华还是紫穆，只要是属于我的产业，其实都不是我的，而是影主的。”
　　沈柯挑眉揶揄: “噢，原来你只是个打工仔的。”
　　“何谓打工？”
　　“额……打工就是，手下的意思。”
　　白承不以为然:“我本就是影的下属，你不也知道么。”
　　“嗯嗯嗯，是。”沈柯觉得无趣，随便敷衍道。
　　二人沉默片刻，白承继续开口:“不过说来奇怪，我今年五月份才来过一趟，按照以往来说，一年影主也只会让我过来一次整理账目而已，今年却两次。并且账我看过，半点问题也没有，不知影主究竟是如何想的。”
　　对于这番话，沈柯并没怎么在意，继续盯着外面的天色:“是啊，怎么回事呢，要不你问问影主他老人家。”
　　白承摇头，自顾自地道:“罢了，影主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做属下的唯有服从。”
　　此后直至夜幕降临，二人皆没再说一句话。
　　大约刚过酉时，沈柯的马车再次前行，稀疏的星光下，幽静的野外只有轮毂和马蹄的声音。
　　沈柯在马车的摇晃中闭目养神，也不知走出多远，马车突然急刹，毫无预兆的沈柯因为惯性猛然向前扑去，险些滚出车外。
　　此时沈柯狼狈地趴在车板上，上半身露出帘外，下半身则还在车内。
　　等他回过神，被周围耀眼的火光照得几乎睁不开眼时，第一反应就是:凉了。
　　果然，那个令他厌恶的声音幽幽响起:“沈柯，这么着急，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