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梧仙谪

52、第五十二章 天华大劫

　　沈柯跟着小桃匆忙来到前厅，只见此刻的白承神情凝重，站在厅中央沉思。

　　“白承！你可算是出现了，我等得你好苦！信送到了么，朝廷那边打算怎样处置刘焕，派人捉拿他没？”沈柯迫不及待地冲到白承跟前，扶住对方双肩连珠炮弹般问了一通。

　　白承抬眼看着沈柯，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反握住他的手就往外带，“此处不可再待，跟我走！”

　　沈柯不明所以，反拖住白承，迫使其停下:“等等！怎么回事现在？”

　　白承转过头，严肃道:“如今天华大乱，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说完，仍要拉着沈柯出去。

　　沈柯满头雾水，仍是不情愿不明不白地跟白承走，身体后倾反抗道:“我不走，你把话说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承看了眼沈柯倔强的脸，妥协般松开了他，无奈道:“好吧好吧，我说，” 白承走到桌旁连续喝了几杯冷茶下肚，这才重新开口:“六天前，我快马加鞭亲自把信送去京都，司马霍连夜将信上呈朝廷，就在皇上下达旨意要召刘焕问清楚事情时，他失踪了。

　　“不料第二天，天华各地数十起起义同时爆发，给天华朝廷来了个措手不及，当地毫无防备的官员被爆民制裁，身首异处，家破人亡。同时，相邻的紫穆国挥军南下，五日内连夺天华边境四座城池，直逼天华京都，士气势如破竹。天华如今已是一盘散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听完，沈柯呆住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出一句话:“天华要亡了么……”

　　沈柯暗自用拇指指甲狠狠掐了下食指，感觉自己只是听了一件电视剧情的故事那般，真实又虚幻，主要还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经历国家灭亡这样的事。

　　白承点头:“天华内忧外患，当初的刘焕党都是一群废物草包，除了敛财和欺压百姓外，没半点用处。而司马霍一党，大部分在内乱开始时就在毫无防备之下遭人暗杀，司马霍现在估计忙得焦头烂额了。”

　　沈柯听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半晌，他咬着牙道:“一定是他干的！”

　　“你是指刘焕？官员被暗杀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他，但他具体在此次动乱中操控了多少事，这就没人知道了，总之，这个刘焕一点也不简单。”

　　这时，沈柯一脸认真地对白承道:“明早，我要回京都！”

　　白承:“你疯了，这种时候离开天华才是上策，你要明白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朝廷命官！在这帮疯民中人人得而诛之！不瞒你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回州城的难民和富商们集结了大批人马，天亮后就是你人头落地的时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明日他们对都督府志在必得。你现在就跟我离开回州，离开天华，一路向西北，我带你去桐离。”

　　“不，我哪也不去，就要回京都，忆柔还在那里，我不能丢下她。”沈柯固执道。

　　白承气得翻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女人！现在是关乎你性命的事，先顾好自己行么！”

　　“如果我去了桐离后，而天华被紫穆攻陷，或者被起义军打败，那些跑不掉的贵族女子，会怎样？”

　　“身体必定遭到玷污，没死的话就抓入军营成为军妓，好些的，会被他们的贵族或大人纳做妾室。”

　　“所以，”沈柯眼神十分坚定，“我怎么可以放任自己的老婆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而置之不理呢？”

　　“老婆？”白承不解。

　　“额，就是妻子、媳妇。”

　　白承嗤鼻:“你那是未过门的，没有跪拜或天地你俩还称不上是夫妻。我跟你讲，桐离的女子各方面比她好的多了去了，到了那边我给你引荐几个，包你满意，现在还是小命要紧，听我的，先离开天华，其他容后再做打算。”

　　“我非她不娶！”

　　白承瞪眼:“沈柯！别忘了你还欠我的，在还清之前给我好好保住你的命！”

　　“我没忘，可我更不能放弃忆柔，你也体谅体谅我行不行！”沈柯吼道。

　　二人的谈话陷入僵局，无言对视了许久，白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沈柯则始终保持坚定自己决心的态度。

　　过了一会，白承知道沈柯正在气头上，便不再逼迫他，深吸一口气，道:“可能这样的变故来得太快，你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这样吧，给你一夜好好考虑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明早天亮之前，你必须离开都督府。”说完，白承走到门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银袋，递给一直站在门外的小桃，交待道:“去替大人简单收拾下行李，明早我们就要离开。届时你和秀珠，还有其他下人，都散了吧。”

　　沈柯和白承的对话小桃听得是一清二楚的，可她却没有任何危险来临前的惊慌，接过银袋后，仍然和平时一样镇定:“奴婢这就去。”

　　小桃说完就转身走了，她的表现令白承暗自微微吃惊，忍不住多看了她背影两眼。

　　而沈柯则在前厅里沉思冥想了一个通宵，白承在一旁静静坐着陪了一宿。

　　直至漆黑无比的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零散的几颗星星忽明忽暗，站在门外的白承捂着嘴，朝东方打了一个大哈欠后，转身走到坐在椅子上的沈柯面前:“天要亮了，沈大人，可做好决定了？”

　　此时的沈柯一动不动，他拱着上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相扣。

　　听到上方传来白承的声音时，他缓缓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白承。

　　不过才三四个时辰，沈柯的原本干净唇边便冒出了一圈短短的胡渣，整个面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见沈柯不说话，白承催道:“嗯？沈大人？”

　　沈柯面无表情:“我想好了。”

　　白承:“希望你要说的是随我去桐离。”

　　“不，”沈柯站起来，一字一顿地道:“回京都。”

　　白承皱眉:“你必须跟我去桐离。”

　　沈柯冷冷抛下一句“既然白老板怕死，你自己去好了，我的去留由我自己决定，你管不着”后，径直走出了前厅，往住的地方走去。

　　白承立即追出:“再问一遍，你可是非去京都不可？”

　　沈柯头也不回:“非去不可！”

　　白承忍着怒气，压低声音自言道:“好，好……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同时，他举起右手，五指并拢，掌侧对准了沈柯的后劲处。

　　就在他的手掌准备用力劈下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高高响起:

　　“前面的可是沈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