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才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傻白甜呢》酣嫜弄

182、在此之后诺亚莱尔的生活·五

　　说罢，维奈尔德沉默，骨节微微发白，良久，终于开口道，“臣确实查到一些异常……牵连者恐怕不止一处。若贸然上奏，只会打草惊蛇。”

　　他的调查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族内出了叛徒，作为受狼王提上来的臣子，从受命那日起，就担上捍卫狼族的担子。可藏匿在背后的那些人开始对他的家人们出手，海事院那边的事有了些许眉目，继续追查下去，恐怕，那幕后之人的魔爪，将搅得他的家族不得安宁。

　　维奈尔德还在犹豫不决，安德鲁茲吩咐手下呈上来一个正方体盒子，示意维奈尔德打开。维奈尔德照办，在看见盒中内容物后蹙眉，安德鲁茲闻到盒中散发的气味后，亦嫌恶地别过头。

　　“阿斯盖勒，罪名是背叛霍洛维爱德，已于今日早上被我秘密处决。宴会事故就是他参与策划的。”合上盖子，让箱中那颗头颅继续呆在黑暗中永不得见光明，“他跟东土那边的黑产有勾结，不知道偷偷从东土那边走私了什么过来。”

　　“他能派人动宴会的布置，同时能插手海事院那边的船只，说明不只有他一个人。”

　　“我在查海事院账目时发现，那些被标记为易碎瓷器的货物，并非零散出现。”维奈尔德继续道，“它们总是以固定的间隔抵港，申报的数量、箱体尺寸，几乎一模一样。关口的检查人员虽偶尔有变动，但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批人，那些负责签押的人，表面上只是循例行事，实际上却像是……早就知道该放哪一批、扣哪一批。至于那些运送的货物……臣下暂时没有眉目。”同伙基本锁定在海事院那边，不知道从东土来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流入西土。在阿斯盖勒出事后叶卡里纳迅速对阿斯盖勒负责商船的货物抵埗后的去向进行追踪，一部分往着瓦赛沃尔的方向去，一部分在到达西土后又诡异地被运回去与东土接壤的南疆，剩下那一批在到达西土后不知所终，除了在商船暗舱搜查出来的容器以外无迹可循。已将此事秘密告知母后，若她那边有进展，自然会留有音讯。至于折返回东土的私货，难以确认是否为了混淆视听。

　　若走私的是私酿私烟的话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来掩人耳目，只怕是一些会带来动荡的东西。可在此之前翻看有关于历来走私案件以及西土违禁物有关报告，实在没有头绪。东土那边能弄出来的，西土也能。总不可能是东土那边的“货”更为西土黑市市场所接受吧？

　　正说着，门外叶卡里纳敲门入内，结束在海事院的行程后，他便立刻带着他得到的情报前往会议室。

　　“先说那些容器的调查结果吧。那些容器看款式是用来拘禁人类？应该说是拟人生物的笼子。”走私奇珍兽类？还是涉及到人｜口｜贩｜卖问题？安德鲁茲往更严重的人口走私方向推断，走私会牵扯到更深层问题，跨地域走私证明背后已形成一条相当成熟的产业链，从“货源”、卖家、运输、买家环环相扣，“货物”抵埗后又被分流流入到各条黑产业链进行非法工作。总有阳光所照射不到的犄角旮旯，腐败在此间生根发芽。捉不完，打不尽。恶欲源源不绝，恶念只要一天存在，这些东西就会一直存在。不能让不能让它们侵蚀子民们本应安稳的生活，更不能让无辜者沦为他人牟利的祭品。

　　叶卡里纳把报告书放在桌面供二人查看，神色比与父亲在路口分别时更为沉重，“那些容器的内层用特殊墨水绘制了东土那边的术式符号，是用来压制或封印里面的东西，里面运输的货，不像是用来运输普通人类的。”

　　叶卡里纳边汇报着，维奈尔德忽然是想起来些什么，说道“那几艘船被突击截查的时候里面的货被紧急转移走，难道那些容器里就没有留下些什么？”

　　“在我们的人开始搜查之前那些容器全部都被打开过，并没有什么遗留的……当然，再搜查几次，总会找到那些人没来得及带走的蛛丝马迹的。”

　　话音未落，紧促的脚步声打断叶卡里纳，下属急急进来，面色苍白，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我们的人又在商船夹层里发现一具人类尸体。”

　　闻言，叶卡里纳差异，总不可能这么大一具躯壳夹在船的木板那么多天他还能没发现，也不会有气味传出。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那人这么多天藏在船舱里一直没死掉当他异于常人不用吃喝，总没有感知魔法感知不到他的存在的道理。

　　“带路，有什么事等到去化验所再说。”一切都过于离奇，难以解释。干脆去化验所那边一探究竟。

　　“这么多天，都没发现那里卡着一具尸体么？”叶卡里纳不解，心底里想说最近离奇事情忒多，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右眼皮在跳——定是最近疲惫导致。

　　“本来是这样没错……在我们再进去暗舱二次检查的时候听见靠近上层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股血腥味，小心拆开夹层的木板时就在里面发现一具尸体，猜测被碎木板贯穿胸口死的，猜测是一直躲在船舱坐不住想要偷偷离开不慎出了意外。”

　　说话间，三人到达化验室门外，叶卡里纳探头，里面躺着一具尸体，腹诽今天早上才碰过死人，那股死味未散，现在又要再碰过，也不知道里面躺着的是未能被带走的货物还是其他什么，心下不情不愿，觉得晦气。看老爸与维奈尔德仿若无事人一样穿戴好防护装备，盘算待会回去定要拿铃狐老师为他备的柚子叶仔细冲洗干净。

　　……

　　冷白的灯光下，那具尸体比安德鲁茲设想的更干净，面孔更像是东土人。没有肿胀也没有尸体腐烂的气味。胸口的木刺已被尽数移走，整齐摆放在旁边托盘。安德鲁茲围着尸身绕了一圈，断言“不像是死了很多天。手腕、脚踝处有痕，是被链枷之类禁锢过。”这具尸体的身份是被走私的“货物”，可惜已经是死的，没能从它嘴里问出什么。

　　“的确，死亡时间在几个小时以内，”验尸官点头，便捏住尸体下颚，让无影灯的白光照进口腔，“口腔黏膜没有长期缺水的龟裂，若真躲在夹层里数日，情况不该如此。”

　　维奈尔德注意到尸体膝关节处似乎难以放平无法完全伸直，呈现出受压的暗色，手肘关节、掌根也是同样情况，扭扭头道“关节。只有缩着或者四点撑地的姿势才会这个样子。而且他的膝盖手肘掌根处皆有创口，应当是生前长期匍匐爬行与粗糙地面接触、反复受压摩擦所致。”

　　那就不合理了。这艘被扣押下来的船一直被人严加看守，根本没可能会有外人闯入，若果他一直在舱内，怎可能不用喝水？

　　“在发现尸身的夹层有没有发现食物补给的残渣？这具尸体的结构与一般人类可有什么差别？”设想，设想这个人可能是在船舱里面藏了水和食物；根据收容容器设想，万一这个货物不是人类，是东土那边的人形妖怪呢？

　　“没有，通通没有。夹层没有食物碎屑残留，尸体上也没有。基本可以排除他事先藏好物资在夹层或者带在身上。这个人身体结构完全就是个人类，更深层的结构还要等解剖之后才能知道，不过这人身上被施加了一种东土的咒语……”

　　“那是东土用来藏匿气息的咒语，也难怪一直没有发现它，原来是一开始就用法术藏好了。”叶卡里纳早前跟铃狐修习过，对东土那边的法术也有点涉猎，“施咒者的实力，用东土的话来说应该是修为不俗，也难怪察觉不到船舱里有个活人。”

　　尸体身上布满被殴打之后的伤口，嘴巴里也发现断齿，生前免不了被人长时间粗暴对待过。

　　没有发现，身上也没有其他标记或者其余特征。

　　“先去看看东土那边有没有失踪人口对得上的。”暂且只得是这样做了。一切扑簌迷离，再加派人手进去查看有没有遗留，又或者是什么法术。

　　就在三人无功而返准备离开，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胸前狰狞的伤口似乎渐渐开始愈合。血肉重连，短暂的死亡过后死者再度复苏。忽然睁开了眼，吓得验尸官尖叫起来，在众人诧异，惊恐的目光下，爬起身，仿若他未曾死去过，只是短暂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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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国王陛下说他今晚有急事要办，接下来的会面他无法出席，让我转告给您。”书房，诺亚莱尔占着安德鲁兹平日处理公务用的书案，在过目确认后的文件上署名，便得知这一消息后，也只是叹气，说“知道了，这一阵子忙，有别的要紧事也正常，看他行程，什么时候能腾出时间来商议再约定个时间。”看来把话说开的时候要推迟。此时侍从送来香石灯，偏偏是自己喜爱的红色。诺亚莱尔认得那是阿勒布岛的进献品，但现在应该在丈夫的宝库里放着，心下猜到几分这物什被送到这里的原由，仍是明知故问道，“阿勒布岛给国王的进献品，为何会送到我这里？”

　　“陛下记得王后喜欢这类物件，便让人送来，嘱咐点灯时当心香石的火候。”

　　闻言，诺亚莱尔不自觉地挑起了眉，一时心情不错，拿起那盏灯在手上赏玩。副官观其神态动作，私吩咐下去王后陛下今晚不睡别院，把寝室收拾妥当，多备一套寝具。

　　不禁想起关于安德鲁兹的事，随之想到丈夫最近在为族里的事焦头烂额——阿斯盖勒那厮想必是死了，今日安德鲁兹身上的死人味就算他来医院探望贝露斯塔前换过一身衣服也能闻到。

　　“我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墙上箱钟时针已过七时，窗外初染夜色，不是吃饭睡觉，就是还有公务未尽。

　　“没有了。今日行程已毕，陛下可需要回去小憩一会儿？”尽管桑格尼斯血裔的特性在这十八年间渐渐开始浮现，严格来说诺亚莱尔并不多需要睡眠来补充精力。难得闲暇，他有些挂念寝室舒适绵软的床铺被褥。

　　“嗯。走吧。”嘴上说着，人还在书房，心长出一双腿一溜烟地钻进被窝，临走前，还不忘问一嘴狄奈斯塔是否还陪在妹妹身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吩咐下去弄些饭后小点心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