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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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烛火摇曳，画卷上少年郎美好如初，不染纤尘。
仪公子的俊脸模糊不清，嗓音凉凉：“你一直在看着谁？”
小梦魇后背有点冷，一脸无辜：“看你啊。”
他想说，你们是同一个人，可仪公子似乎生气了。
“那好。”仪公子缓和了语气，刚才的强势逼人仿若错觉。他拉住小梦魇的手，十指相扣，轻晃、摩挲，温声细语：“喜欢我，还是凌铵？”
青年的皮肤微凉，白皙手指修长如玉。轻柔触碰下，小梦魇的掌心酥麻、发烫，轻盈落在心尖。
少年郎呼吸微热，说话磕磕绊绊：“都…喜欢。”
仪公子好气哦，勉强微笑。他好听的声音温柔似水，循循善诱：“喜欢他多一点，还是我多一点？”
小梦魇两难了，他不会做选择题：“我不知道。”
仪公子对旁人纵有千般手段，唯独对少年郎无可奈何。
他细细把玩着小梦魇的手，叹气：“小梦魇，你不会哄哄我么？”
他喜好少年郎不虚与委蛇的赤诚，又忍不住贪心多要一份偏爱。
梦境之主在撒娇吗？
小梦魇对温柔的人毫无抵抗力，见不得对方伤心难过。他缓缓抬起手，轻拍仪公子的头：“别不开心，我来是让你开心的。”
少年郎柔软的手轻轻抚摸发顶，仪公子难得被当作小孩子哄。他的心尖仿佛有一片轻羽滑过，莞尔一笑，拉住小梦魇的手腕，嗓音温润诱人：“你知道的，怎么让我开心？”
英俊青年缓缓靠近，眉眼含笑动人，轻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小梦魇的脸颊。
仪公子似乎越来越好看了。
小梦魇面庞微热，不禁屏住了呼吸，心跳乱了：“怎么…做？”
此刻，小梦魇脑子混混沌沌，几乎动摇了。恐怕仪公子说什么，他都会一口答应。
仪公子贴近小梦魇的耳侧，低声呢喃：“我想看你的真…”
少年郎耳尖发烫，无形的尾巴羞耻地勾住青年的衣角，微弱阻止对方进一步的入侵。
“少爷！少爷…”蓝月的大嗓门打断了暗室中的无限旖旎，他推门而入，“少爷在书房么？”
小梦魇一吓，眨了眨眼，鬼迷心窍地推开仪公子。少年郎除了发红的耳朵，仿若无事发生。
白衣青年略微遗憾，只差一点点哄得小梦魇听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出暗室：“何事？”
蓝月不知自己打扰了主子的好事，着急道：“钱知府来了。”
钱三少当众掳走昇儿，跟姑苏家结下了梁子。听说钱三少几日没回家了，他的知府爹找上门来，明显是来者不善。
仪公子从容道：“别慌，理在我们这边。”
小梦魇抓了抓发烫的耳尖，好奇地问：“怎么了？”
“无事。”仪公子温柔的笑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叮嘱道“你呆在这，我一会儿回来。”
他拉了拉少年郎的手，骗得人靠近，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那是你的尾巴么？好软啊…”
仪公子没有多说，笑着转身去前厅。
蓝月纳闷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年郎：“你脸红什么？”
何止是脸红，小梦魇耳尖发麻，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处蒸出粉色，极为秀色可餐。
少年郎心跳得飞快，仪公子这么聪明，果然猜到了。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青年就知道是他的尾巴。
还说，好软……
在蓝月不解的目光下，小梦魇羞耻得无地自容，转身跑回了书房：“我…我没有。”
“跑什么啊？又没人要吃了你。”蓝月担忧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肚子的好奇。他打量落荒而逃的小梦魇，跟上嘴角含笑的主子：“少爷，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仪公子眉眼含情，愉悦轻笑：“逗人。”
蓝月恍然大悟，敢情他打扰了公子谈情说爱。他撇了撇嘴：“我错了，没有下次。”
呵，下次还敢。
看看，他家少爷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下去。这还是他运筹帷幄，从容镇定的主子么？
……
书桌旁，小梦魇挥手驱散脸上的热意，无形的尾巴尖尖晃动，蜷缩。等他冷静下来，想起蓝月的不好的脸色，也许是遇到了难事。
钱知府突然上门，姑苏府人手被安排去了前厅，院子清净了许多。
少年郎走出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几日不见，你过得很不错。”
院子旁郁郁葱葱的大树上，一身青衣的九公子脚尖一点，轻盈落在小梦魇面前。
他英俊潇洒，摇动白色纸扇：“怎么，逍遥快活，把主人忘了？”
昇儿卑微地喜欢主人，可主人从未多看他一眼。
小梦魇没有昇儿深深的情感，不小心把九公子忘得一干二净。他摆了摆手，尴尬而不礼貌地笑笑：“你好啊。”
“好个头。”九公子冷冰冰地笑，兴师问罪，“药下了没？”
小梦魇眼神闪烁：“……丢了。”
九公子的扇柄敲上小梦魇脑袋，恨铁不成钢：“废物都比你好用。”
“唔…疼，”小梦魇捂住微红的额头，求饶，“别打我。”
“你！”九公子对待属下严厉狠决，惩罚断条胳膊都是小事。
少年郎娇气得出乎意料，九公子竟然忍住了没掐死他：“说，你是不是让姑苏仪收买了？你可知忠犬背叛主人的下场？”
小梦魇很少生气，意外不喜欢青衣青年的语气。他认认真真地说：“仪公子是好人，我也不是狗。”
“好人？天大的笑话！”九公子冷笑，“你的命是主人给的，我随时能收回。”
“才不是！”这人蛮不讲理。小梦魇气鼓鼓，扭头：“我不想和你说话。”
九公子气笑了，昇儿何曾以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偏偏，他幼稚到逼少年郎主动说话，故意追问道：“倪娘呢？”
小梦魇顿了顿，回头：“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问？”
九公子面无表情：“她上次私入姑苏府，再也没回去，”
“上次…”小梦魇回忆道，“倪娘走了，我没有再见过她。”
“哦，”九公子冷漠道，“那她应该已经死了。”
小梦魇微微瞪眼：“怎么会？”
微风卷过树叶，九公子墨绿的发带轻晃，笑意不见眼底：“她不回风月楼，只有死。寒毒发作，今儿是最后一日。”
“她会在哪儿？”小梦魇体验过差点被冻死的感觉，不禁担心，“我去找她。”
九公子转着手中纸扇：“你不如先问问，仪公子把她埋哪了？”
仪公子和倪娘争执，因自己而起。小梦魇恍然明白青年意有所指，努力解释：“不会的，他说她走了，不会骗我的。”
九公子嗤笑，语气阴森：“你信他？姑苏家的掌权人，看似宽厚仁慈，却是最心狠手辣之人。你尽管信他，等倪娘尸骨无存。”
小梦魇：“我当然信他，我会找到倪娘的。”
少年郎眼神清澈坚定，和昔日安静内敛的昇儿截然不同。九公子莫名的不悦，扣住小梦魇的手：“任务到此为止，随主子回去。”
小梦魇皱眉，挣扎：“我不去。”
九公子强十分不满昇儿的不听话，强硬地拖拽：“不要违抗主人，不想死的话。”
“不要…”小梦魇的手腕被掐得生疼，他眼睛红红地张口，“放开…我，我吃了你。”
“你要带我的人到哪里去？”白色围墙攀绕紫色的藤花娇艳动人，一袭白衣的仪公子从院门进来，他笑容温和，眼神冰冷。
“你的人？”九公子仿佛将这三个字咬碎，磨成粉末。他救了昇儿的命，一手养大，却冒出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将少年郎归为己有。
九公子将昇儿卖了，不过是为了取眼前人的命。他有意不松开小梦魇的手，笑容得意：“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松开他。”仪公子眼中只有小梦魇泛红的眼眶，他紧捏扶手，面无表情，“你是何人？在我姑苏家挑事。”
九公子突如其来的强烈敌意，他不在意任务，只要把昇儿从仪公子手中夺回。他笑了笑，语调暧昧，“当然是昇儿的旧…情人呢。你问问他，写了多少情诗给我？”
仪公子脸色冷下来：“他是我的，他答应的。”
小梦魇一时懵了，他什么时候同意的？
“昇儿过来。”仪公子拉住小梦魇的手，漆黑的眸子看得九公子心里生寒，“你滚开。”
小梦魇顺从溜到了仪公子的身后，忍不住问：“昇儿的情诗，你还留着么？”
他从倪娘口中知道昇儿对主子的真情。虽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但两人的地位天差地别，主子的无视，令人心疼昇儿。
九公子没有回答，小梦魇当作了默认。
少年郎失望地说：“昇儿喜欢你，你不喜欢昇儿，我也不喜欢你。”
他近乎直白地表示，九公子不该利用昇儿的感情。
“不准胡闹。”九公子脸色青了，少年郎在对手面前，毫不留情地厌恶自己。他出世以来，没受过的奇耻大辱。
小梦魇：“我不怕你，吓唬我没用。”
仪公子笑了，隐约炫耀地说：“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九公子笑了：“希望你能一直自信下去。”他对小梦魇说，“我给你指了明路，是你自己忘恩负义。”
一连串的脚步声，身穿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领兵闯了进来。钱知府大腹便便，神色威严：“把害了我儿的人交出来。”
话是这么说，他充满恶意的目光直指小梦魇。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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