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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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过程曲折了些，结局还是让倪娘满意的。
她挥舞着香帕，笑成了一朵花：“仪公子对我家昇儿有心了。”
“不过呢，没有沈老板，昇儿也是稳坐花魁之位。仪公子，带走风月楼新花魁的代价，可不是寻常人家承担的起。不如春风一度……”
倪娘以为能说的仪公子心动，毕竟名门正派的伪君子爱惜名声，可不会真的把烟花之地的人带回家。
“不必了。”白衣青年眉头微凝，似乎不喜女人轻佻的言语。他温柔地问小梦魇：“昇儿，你可愿和我回家？”
小梦魇不假思索：“好啊。”
仪公子笑了：“倪姑娘，我说了条件任你开。”
他只有一个目的，带小姑娘离开是非之地。
倪娘讶异，她眉眼流转，伸出了两根纤纤玉指：“这个数。”
仪公子颔首：“两万两？”
倪娘笑容妩媚，留有余地：“一切好商量。”
仪公子转头：“蓝月，备好两万两黄金。”
倪娘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仪公子被美色冲昏头脑，人傻钱多得不开个天价都对不起他。
蓝衣少年不可置信，指着小梦魇：“少爷，你是被她迷住了眼！两万两黄金买一个狐狸精回家？”
小梦魇一本正经：“我不是狐狸精，我没那么好看。”
他认认真真纠正道：“我不要钱。”
蓝只当少年郎故作谦虚，气红了脸：“还不是一样，长的好看了不起啊！”
“蓝月，不准出言不逊。”仪公子语气微沉，“给昇儿赔礼，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公子…”蓝月敢怒不敢言，低下头：“我错了。”
小梦魇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没事没事。”
对方的大度，衬托自己的小气和无理取闹，蓝月更不开心了。
倪娘知道仪公子仁厚心善，居然纵容得下人不守规矩：“小弟弟，主人的事，不是下人可以插嘴的。看什么看呀？我知道我长得美。”
“你想得美！”蓝月气炸了，他心想，你们两个狐狸精就是来骗财骗色的！
仪公子安抚心性单纯的蓝衣少年：“好了，去备银两。”
“等一下，”小梦魇觉得有必要说清楚，“你们这种行为是人口买卖，是要坐牢的。”
在场三人震惊，不约而同地笑了。
蓝月是气的：“公子愿意给你赎身，是天大的恩典，你还不知福？”
倪娘哭笑不得，演得情真意切：“昇儿，楼里的姐妹还要吃饭的。主人辛苦将你养大，你要感恩图报。再说，你不是愿意跟仪公子走？”
小梦魇困惑，却说不出所以然：“不一样的。”
仪公子眼神宠溺而坚定：“昇儿别怕，我不是买你为奴为婢，是还你自由身。”
倪娘惊叹，仪公子做天大的亏本买卖。他仿佛救人出魔窟，不求回报的圣人。连铁石心肠的女人都不禁有点感动，老鸨上身，嗔怪自家花魁不识好歹：“昇儿，仪公子一片真情，你别犹豫了，免得伤了他的心。”
小梦魇：“他很好，可这是不对的。”
关键时刻，少年郎不该有的执着，倪娘以为他入戏太深，恨铁不成钢地捏小梦魇的后颈：“昇儿，别闹！”
“啊！”小梦魇本能躲到仪公子身后，一脸委屈，“别掐我，我怕疼。你要银子，我给你找。”
倪娘让少年郎叫的一愣，脸有点红，揪着手帕：“我不是…有意的，你听话。”
“好，我不给银子。”仪公子拉过小梦魇，看了一眼倪娘的手。他嗓音温柔，“我邀昇儿家中做客，倪姑娘没有意见吧？日后，我们再说。”
青年温柔带笑，倪娘的手一阵阵凉飕飕，仿佛随时不属于自己。她惯于杀人，不怕鬼神，第一次在温柔无害的青年身上感到威胁：“当…当然。”
小梦魇不知道，两人一个眼神，私底下将事定了。
倪娘嫁儿子般，抹着泪将小梦魇送走：“别忘了主人的交代，照顾好自己。”
小梦魇乖巧：“你好好养伤。梦醒之前，我来找你玩。”
倪娘：……昇儿还在讲胡话，对这个任务更加担心了怎么办？
女人收了一张房契，里面装满了黄金，货真价实的金山。她美滋滋回去禀告：“昇儿进了姑苏家。”
九公子一袭青衫，行云流水地练书法，仿佛万事不在意。他只问了一句：“他留了什么话？”
他不出现，也是避免少年郎感情用事，露了马脚。
倪娘毫不犹豫：“没有。”
九公子笔尖一顿：“嗯？”
“哦！我差点忘了，”倪娘面颊绯红，“他说会回来看我。”虽然知道是演戏，被少年郎惦记的感觉还不赖。
九公子放下毛笔：“没了？”
倪娘干脆利落：“没了啊。”她眼神困惑，“还该有什么么？”
被小梦魇彻底遗忘的九公子：“……退下。”
“好。”倪娘福了个身，脚步轻快往外走。
九公子：“派人盯着姑苏府，等候接应。”
倪娘语气轻松：“是。”
桌上名贵的上好毛笔碎成了三截，九公子面色微沉，昇儿怎么会没有话留给主人呢？
少年郎每次出任务前，会留一张纸条，极为简短的一句话，压抑隐藏的淳淳真心。
九公子从未细看过纸条，也就不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这一次小梦魇头也不回走了，潇潇洒洒。九公子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姑苏老宅，名门贵族底蕴深厚，一步一景，典雅奢华。
到了宅邸，仪公子有事要忙，他喝了一碗苦药，让嬷嬷安排小梦魇住下：“昇儿姑娘安心住下，不会有人打扰。”
小梦魇脚步顿了顿，他摘下了碍事的面纱：“那我想找你呢？”
他眼里的白衣青年待人和善，可越靠近，越仿佛越看不清青年的心思。不像喜怒无常的暴君，心情都写在脸上。
蓝月望着小梦魇震惊得说不出话，他猛地看向少爷，顿时明白了什么。
仪公子偏过头，避开了小梦魇清澈的眼眸：“姑娘还是戴上面纱吧。”
“挺闷的。”小梦魇挠了挠头：“抱歉，我骗了你们。”
他声音低落：“那个…沈老板是因为我的缘故受伤的。”
他很少生气，这一次控制不住能量伤了人。凌铵看了，一定会很失望吧。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为了保护朋友。”仪公子注视小梦魇精致漂亮的脸庞，眼底是淡淡的宠溺，而不察觉的痴迷。
他喉结微动，饮了一口药汤，“昇儿姑娘，不用自责。”
小梦魇低落的情绪莫名被治愈了。他知道自己不对，可好像回到从前，自己不管做什么，凌铵都会无条件支持。
“叫我小梦魇吧。”小梦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了，我不是姑娘。”
“咳…”仪公子喝药呛着了，他低咳着，呼吸不顺耳尖染上了嫣红，“抱歉，我以为…”小姑娘未长开。小梦魇雌雄莫辨的容貌，迷惑了他。
蓝月手指抖了：“你！你呀…长的这么好，不是女子？”
小梦魇莫名：“你家公子更好看，他就不是女子啊。”
蓝月给青年拍背：“我家少爷不同，气宇轩昂，俊美无俦，多有男子气概！”
小梦魇挺胸：“我也有啊。”
蓝月嗤笑：“就你个小身板。”
“好了。”仪公子笑着打断二人，“小…梦魇，你是堂堂正正男子汉。失礼了，是我看错了。”
蓝月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他推着仪公子的轮椅要离开。
小梦魇叫住了他们：“仪…公子，你还记得么？我是小梦魇啊。”
仪公子神色微微恍惚：“自然记得，小公子刚刚说了。”
“你没有。”少年郎有点失望，梦境世界破碎，那些人不在，梦境之主也忘记他了。一切经历都被抹去了。
少年郎失落的神情，无比相似仪公子魂牵梦绕的身影。青年忽然问：“小公子是把在下看成了谁？”
小梦魇目光澄澈：“你就是你，没有谁。不是么？”
在这样的注视下，仪公子竟有点不自在：“是啊。”
谁能不喜欢少年郎满心满眼的注视？
小梦魇还有话要说，仪公子却先告辞了：“夜深了，小公子好好休息。”
……
半个月后，深夜，乌云遮住了明月。
沈老板在一群人前呼后拥中，踉踉跄跄往外走。他近日生意接连倒霉，借酒浇愁。
他想起被仪公子从手里抢人，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对他这么好，他不识好歹！”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狐朋狗友跟着附和：“是啊，惹我们沈老板生气，狠狠教训他！”
一阵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睁不开眼，街道上的人们东歪西倒：“啊，好大的风。”
“该死的妖风！呸呸呸——”众人头发都吃进了嘴巴，骂骂咧咧一回头却发现醉醺醺的男人不见了，“沈老板？沈老板——”
大伙以为沈老板独自回家了，后来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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