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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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小梦魇脚下踩空，从高空中往下掉。他太害怕紧紧闭上双眼，两只手扑腾什么也抓不着。
从天而降的少年郎穿过巷子里的大树，身躯压断了好几根树枝。绿色枝叶纷飞，他的极速下降缓冲了片刻，倏忽地坠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砰——”
“少爷！”周围一片惊呼，混乱的脚步声。
小梦魇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线条流畅的完美下颌，薄薄的唇瓣。透过枝叶的细碎日光，在高挺的鼻梁上摇晃、打滑。
“咳咳…姑娘，”男人目如寒星，轻拍小梦魇的手臂，“你没事吧？”
小梦魇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一位白衣男子的怀抱里，压着人家的双臂，大概把人砸的不轻。
他连忙站了起来，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微微不可置信，“凌…铵？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想到，一来又遇见了梦境之主，男人熟悉的面庞清瘦了许多。小梦魇低头，他鼻子酸酸的，奇怪梦境之主的双腿怎么了？
白衣男人面如冠玉，没有了锐利逼人的锋芒。他虽坐在木头轮椅上，身量依旧很高：“无事，姑娘认错人了。”
小梦魇：“你是凌铵啊。”他扒拉了一下，原来脸上蒙着一面白纱，正想解开，“我不是姑……”
“少爷！”一位蓝衣仆人冲上来，把小梦魇挤到身后，上上下下检查可怜男人的双腿，“疼不疼，属下给少爷看看。”
男人低声咳了咳，扶住仆人的肩头：“蓝月，无妨。”
“回去让大夫看看。”蓝月不放心，回头盯住小梦魇，护主心切，“你怎么回事！砸伤了我家少爷，你赔的起吗？”
“抱歉，”小梦魇面蒙白纱，一双眼眸如受惊的小鹿，干净懵懂的绿意，“我会负责的。”
他对狗皇帝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后来对方死在了自己面前。
白衣男人微愣，笑了笑，如沐春风：“不必了。”
“昇儿！”院墙上的红色大门打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提着棍子冲出来，“又想逃跑，你是不怕死啊。”
小梦魇的后领被揪住：“诶，你干什么？”
壮汉蛮横地将少年拖进大门，凶神恶煞地笑：“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这这这…”蓝月惊魂未定，看大门边挂着红色的牌子，嫌弃得不行：“什么嘛，是风月楼的人啊。”小梦魇目光清澈，声音轻细，白净的手细皮嫩肉的，还以为是哪个贵族的小姐呢。
“放开，”小梦魇在地上被拖行，后腰磕到了坚硬的高门槛上，眼角泛红溢泪：“疼。”
男人指头微微蜷缩，温润的嗓音变得冷硬：“松开，她疼。”
壮汉揪住小梦魇的后领不放：“呵，疼？我教训不听话的下人，疼死，他也得受着！公子是贵人，不要多管闲事，免得脏了您的眼。”
“我的话，你可以不听。”男人风度翩翩，笑起来让人无法拒绝，“让你管事的来。”
壮汉没料到富家公子哥，真会为了一个下人出头。他讶异地松了手，似乎后怕得罪了人，任由小梦魇站起来躲得远远的。
风月楼的倪娘看到男人都惊了，谄媚地迎上去，细腰快扭断了：“这…这仪公子真是稀客啊，有失远迎了。”
“啊湫！”蓝月让脂粉香气冲得打喷嚏，他用手当扇子挥空气：“你站在那，别过来。”
倪娘红裙魅惑，笑容不变：“小弟弟，别害羞呀。”
蓝月气红了脸：“谁是你小弟弟！”
“蓝月。”仪公子含笑颔首，他指着灰头土脸的小梦魇：“这位姑娘，我要带走。”
姑…姑娘？倪娘细眉微挑，温情蜜意：“难得公子怜惜，只风月楼的人，出去也只能按照这里的规矩。”
仪公子：“何规矩？”
倪娘笑着掏出一张红色请帖，优雅行礼：“十日之后，风月楼卿韵盛会，恭迎公子。”
仪公子目光轻轻滑过小梦魇微红的眼角，颔首：“好。”
蓝月不甘不愿地接下帖子：“少爷……”他眼里的少爷品行高洁，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善人，不应该和腌臜地方扯上干系。
“蓝月，拿银子。”仪公子嗓音温润，“她受了伤，劳烦请个大夫看看。”
“受伤了？”倪娘似乎很意外看了壮汉一眼。
壮汉身体微抖，理直气壮，手里的棍子敲在地上：“是他想逃出楼。”
倪娘脸色微沉：“昇儿。”
“我…我没有。”小梦魇缩了缩脖子，红衣女人比那个壮汉还可怕。
仪公子拉了拉小梦魇的衣角，抚平他的害怕：“误会，是我叫她来见我。十日之后，我来带走她。”
男人轻声而笃定：“姑娘身上不能有一点伤。”
他对小梦魇说：“等我。”
少年郎很少见梦境之主如此温柔的说话，一点不像凶残的狗皇帝。
倪娘秒懂，笑容微妙：“仪公子放心。”
小梦魇看着男人离开，忍不住想跟上，又被满身香气的红裙女人提了回去。
关上后门，倪娘左右打量，笑意愉悦，香喷喷的手帕往少年郎身上拍：“昇儿做的不错，伤哪了？”
小梦魇一被碰到腰，疼得轻抖：“我不是昇儿。”
倪娘一顿，脸色比刚才还沉：“让你做做样子，你怎么搞的？是不是撞到头了，脑子都不清楚了。”
壮汉一脸憨厚老实，连忙摆手：“我都没用多大的力气。”
“啪！”壮汉的脸上瞬间出了红印子，划出了两道血痕。
倪娘揉了揉白皙秀手，细长的红指甲艳丽又慎人，她的笑温柔迷人：“扣你一个月银子。再有下次，剁碎了喂狗。”
壮汉捂着脸，可怜巴巴地低头：“是。”
小梦魇轻轻抽气，这位姐姐好凶啊。
“九公子在等你。”倪娘拉着小梦魇穿过花香四溢的院子，华贵雅致的阁楼，将他塞进一个屋子：“事情很顺利。十日之后，仪公子会来风月楼。”
小梦魇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屏风后走出一袭青衣的青年，墨色长发飘逸，举手投足潇洒肆意。他举着一杯清茶，不轻不重地摩挲小梦魇的眼角：“没摘面纱？”
“没来得及。”倪娘也吃惊，少年郎不是靠美色诱惑公子仪，“不过，昇儿似乎被他当作了女子。”
小梦魇脸微微后仰：“你是谁啊？”
“女子？也不是不可以。”青衣青年指尖一顿，掐住小梦魇的下颚，含情脉脉地笑：“昇儿，你要是不愿意就说，别装的不认得主人，主人会伤心的。”
小梦魇拍开青年的手，认认真真地说：“我不是昇儿。”
“怎么会呢，昇儿对九公子忠心耿耿。”倪娘拍了拍小梦魇的肩头，“可怜的昇儿，刚才被王大拖到地上，可能撞到脑袋了。”
“是么，让楼里的郎中看看。”九公子揉了揉小梦魇的头，轻声叮嘱，“这时候可不能出岔子，你记住要做什么了吗？”
若是平日，九公子偶尔的垂怜，昇儿早感激涕零，喜不自胜了。
小梦魇十分困惑，感觉自己掉进了狼窝：“我要做什么？”
九公子凝眉：“昇儿，别闹。”
小梦魇眼神干净，说话有气死人的潜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九公子笑了笑：“恃宠而骄了？”
倪娘把小梦魇拉起，搂进怀里：“小滑头，不给你机会粘着公子。”
她呼吸很轻，对青年行礼：“公子放心，奴家会好好教他的。”
出门，倪娘纤纤细指戳着小梦魇脑门笑骂：“在主人面前犯浑，不要命了。”
小梦魇捂住脑门：“我没有，你好香啊。”
倪娘一愣，羞红了脸，轻轻捶少年郎的胸口：“死鬼，你要是早这样……”
小梦魇抽抽鼻子，勉强挡住粉拳：“别打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倪娘收了笑，将少年郎拉到自己的闺房，认真地问：“你不认得主人了，不喜欢主人了？”
小梦魇摇头：“我不认识他。”
倪娘拉住少年郎的手：“乖，这样的话不要说了。记住，九公子是你的主人。只有听话才能活下去，不要有任何的痴心妄想。”
小梦魇不关心这些：“刚才你说…仪公子。”
倪娘一顿，倒吸一口气：“不行，他绝对不行。”
她目光痛心：“昇儿你可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
小梦魇：……这个梦，好奇怪啊。
人好像也…不怎么正常。
他摇摇头：“我没有。”
倪娘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她的香巾挥舞，塞给小梦魇一个纸包：“昇儿，我们这种人是不能有感情的。”
小梦魇嗅了嗅小纸包，味道不太美好：“这是什么？”
倪娘赶紧拉下他的手：“你别碰，趁无人注意，下到仪公子的吃食里。”
小梦魇不解：“你们要害他？为什么？”
明明梦里的凌铵看起来不像坏人，没有那种危险冰冷的气息。
倪娘笑容不变：“是好东西呢，能永远治他的腿。”
小梦魇：“那告诉他就好了，为什么要偷偷的呢。”
倪娘说的比唱还好听：“这…九公子做好事不留名。”
小梦魇信以为真，“这样啊，凌…仪公子的腿怎么了？”
说起仪公子有疾的双腿，女人也十分可惜：“天妒英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