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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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国王宫，君王大臣全齐了。本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他们却成为了敌人的瓮中之鳖。
“杀！”暴君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只是瞬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惨叫、哀鸣四起，血肉横飞。小梦魇第一次直面如此惨烈的场景，浓烈的血腥味冲天，他头晕眼花，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皇帝一袭玄衣，周身干干净净，冷冷注视小妖怪，无声嘲讽：朕就是这样。忤逆者，只有死。
似乎有意不同于梦温柔到骨子里的凌铵，狗皇帝不给小梦魇任何逃离的机会。
“护驾——”
生死危机的关头，年轻秋国国王不同于好战的父皇，吓得唇色发白。他拉住小梦魇的手在颤抖：“小…小公子，我们速速离开这。”
一支射偏的利箭破空飞来，直朝着小梦魇的方向。皇帝漆黑的瞳孔微缩，身体前倾。状元郎抢先飞身挡在了少年郎面前：“小公子小心！”
眼看状元郎的胸膛就要被穿透，小梦魇好像看到了梦中梦浑身是血的青年。他忘记了呼吸，大叫：“不要！”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漫天密密麻麻的飞箭定在空中，双方士兵再也挪不动手中杀人的武器。
如神迹的画面，让所有人惶恐不安，皇帝英俊的脸阴沉了下来。
小梦魇回过神，拉着状元郎前后看：“你…还好吧？”
“我没事。”状元郎不可置信，低声地问，“是公子做的？”
一刹那，他似乎看到，少年郎的眸子闪烁淡蓝色的光芒，纯粹而妖异。
小梦魇没有否认。
秋国国王惊叹：“小公子果然不同凡响，是孤和秋国的福星。”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神仙，救救秋国，剿灭这些入侵者！”
小梦魇凝眉，呼吸很轻，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气味。他无意中对上了皇帝黑沉沉的目光，心头一刺：“我见不了杀人。”
年轻国王着急少年郎的心慈手软：“不杀他，死的就是我们。小公子方才也看见了，他连你都杀。”
小梦魇说着让众人听不懂的话：“他死了，你们也会消失的。”
梦中主人死了，意识会塌陷入更深层的梦境。解开这个噩梦，会变得更加难。
“你舍不得他们死。”皇帝从容穿过人群，四周的秋国人退避三舍。玄衣男人眼眸冰冷，笑意薄凉，“小妖怪…你要背叛朕？”
秋国国王和状元郎欲上前阻拦，小梦魇摇了摇头。他走到暴君面前，小口吸气，犹如软软的抱怨：“凌铵，别再杀人了。你的梦，好…难闻。”
每次小梦魇直呼其名。皇帝都觉得他在叫另一个人。少年郎轻轻的撒娇让人心软，惹得皇帝深深的嫉妒，只想杀死那个人，哪怕只是梦中的自己。
皇帝愣了愣：“呵，若真是梦，也只能由朕主宰。怎么，你要阻止朕？”
小梦魇摇头，鼻音含糊：“这里，我待不下去了。”
四周一片死伤，小梦魇如同一道触不可及的虚影，随时会迎风而散。皇帝一阵心悸，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种感觉名为“害怕”。小妖怪让他体验了一次又一次，曾经嗤笑的情绪。
暴君宛如来自地狱深渊的煞神，阴冷刺人得无法靠近，紧紧攥住小梦魇的手，咬牙切齿：“不准逃！朕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梦境世界地震一般剧烈摇晃，可想而知梦境之主的心头刺激。
暴君灼灼目光像熊熊烈火，灼伤一切，小梦魇白皙的手腕一下子就红了，他用了太多法术，一时挣脱不开男人的束缚：“放开我。”
“别碰他！”秋国国王和状元郎异口同声，一同冲上来打断皇帝的暴行。
“滚！”皇帝将小梦魇拉进了怀里，如守护财宝的恶龙，暴怒使他破了小妖怪的妖力，抽动了长剑，一剑解决一人。
两人鲜红的血液飞溅，一血滴如滚烫的热油洒进了小梦魇的眼底，剧痛漫延：“唔！疼……”
皇帝怀中的少年郎忽然像虾子软下身子，蜷成一团。他不禁丢开了剑，搂住小妖怪。皇帝神色依旧冰冷，声音却不自觉轻了下来：“你！怎么了？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小梦魇捂住流泪的眼，不肯抬头，呜咽：“痛…好痛……”
“哪里…痛？”皇帝无情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狠狠踹开要夺走小梦魇的两人，抱起少年郎远离喧闹的人群，命令手下，“叫太医！”
梦魇兽气息至纯至净，梦境之主极致浓烈的杀气无意中伤到了小妖怪。
随着使团出行的御医匆忙赶来，看到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残忍弑杀的皇帝坐在床边，环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少年，微微无措地轻哄：“小妖怪，别怕，让朕看看。”
他犹嫌不够地说：“他们没有死，你不要怕，朕不杀他们就是了。”
天底下没有人可以让暴君说软话，何况让男人哄孩子般的低语。如果不是那张冰冷英俊的脸庞，简直像换了个人。
小梦魇眼睛痛，脑子嗡嗡的响，好久才听见男人焦急的声音。他缓缓睁开流泪的双目，又紧紧闭上。
多年的沉稳老御医强行忍住了惊呼，少年郎刚才一闪而过的右眼，琉璃剔透的红色。
这不是正常人的眼睛，是妖孽吧。
皇帝只看了御医一眼，御医腿软地跪在地上：“老臣…第一次见。”
男人神色阴沉：“你没看见，滚。”
“诺。”老御医连滚带爬的告退，怕慢一步留下的就是自己的双眼。
小梦魇睁眼一瞬间，皇帝脸上隐约流露了心疼和震惊。
狗皇帝没有心，应该是错觉吧？
小梦魇轻轻抽泣，揉着眼角要拭泪，被皇帝拉住了双手。
柔软干净的手帕轻拭小妖怪的眼尾，男人想起他一阵心悸难忍：“你是妖怪，怎么这么容易受伤？朕要如何…才能帮你？”
男人的气息永远是阴冷暴戾，小梦魇难得闻到了一丝甜香，清清冷冷，无声抚慰他眼里的疼痛。
小梦魇慢慢松开眉头，抽抽鼻子：“你别杀人了好不好，我难受。”
他叹了口气：“凌铵，我没有办法把这个梦变甜了。”
小梦魇低估了自己，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专断独行的暴君竟然松了口气：“你别哭，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朕不杀他们就是了。”他虽喜欢杀了干脆，也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小梦魇惊喜地抬眼，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真的？”
皇帝目光沉沉看着小妖怪，最后只是轻轻遮住他的双眼：“朕不会食言。”
沉默许久，男人才补了一句：“你不要受伤，永远不要离开朕。”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皇帝松开手才发现，少年郎闭上了双眼，呼吸清浅，似乎睡着了。他轻轻抚平小妖怪微凝的眉头，爱不释手般摩挲泛红的眼角和鼻尖。
四周安静无声，没有旁人在场。
皇帝喉结微滚，缓缓俯身，微凉的薄唇轻轻落在小妖怪的眉头。暴君收起了一身冰冷狠绝的锋芒，只留一丝纵情疼惜。
小梦魇一无所觉的无害，皇帝的唇间却染上热意，一路漫延到耳尖、心头。
缓了半晌，皇帝眨了眨眼，猛然站起来。他呼吸急促，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
男人心头燥热，大步走出房间，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滑稽感。
房间内，独自一人的小梦魇睁开了双眼，摸了摸额头，似乎还有残留的余温。
……
“小梦魇…小梦魇……”
虚弱的声音传来，小梦魇眯着眼睛下床，打开了窗户缝，一个小小乌鸦浑身血淋淋，脚边零散的羽毛：“小梦魇，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黑！”小梦魇捧起小乌鸦，用法术治愈它，“你受伤好严重啊。”
小黑歪着脑袋靠在小梦魇的指头上，声音慢慢有了力气：“我叫不醒梦境的主人，其他的梦魇也进不来。你只能自己破梦了。他们说这种梦非比寻常，甚至会危害到梦主和你。”
它忽然抬头，几乎失声的沙哑：“你的眼睛怎么了！”
小梦魇凝眉，委屈：“凡人的血溅进去了。”
小黑炸了：“这梦有毒吧！”
他心急火燎：“你别管我了，低头，我治一治你的眼。”
小梦魇同情看着比他还惨的小黑：“不用，我好多了。这里好危险，你快离开吧。”
小黑：“你怎么办？食梦手册不好用吗？”
小梦魇：“对他不怎么管用。”狗皇帝不是正常人。
小黑：“那你找到他的弱点，让他害怕，悲痛，这种极致的情绪也许能唤醒他。”
小梦魇摇头：“我不想伤害梦境之主。”虽然梦是假的，可难过会伴随他醒来的。
小黑急得团团转：“小梦魇，梦境之主再不醒来，不仅你会困在这里，他也会有危险！”
他的身形消失之前大喊：“一定要尽快，不择手段破梦！”
小梦魇：“……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一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