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殳零

64、庄成

　　第四十九章庄成　　原捷的速度，无论轻功还是骑马，谁又能追得上？

　　没有原捷在，或许再加上此时此刻明朗欢喜的心，何荷倒真觉得自己可以和夏洁洁和平相处。夏洁洁安静秀丽，高于她的身份化于无形，次于她的美丽带着淡淡的高山流水无色无华的纯净，很少见喱！

　　你以为美女都愿意和丑八怪在一起吗？你见过几个美女喜欢乞丐的？美女比一般人更在意容貌、装扮、穿着、气质，而所有的一切只要你不超过她就过可以了。

　　与她们初次见面一样，何荷的衣服是红色夏洁洁的是绿色，花与叶，输赢不是立现吗？何荷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庞，突然轻轻地‘啊’了一声。

　　夏洁洁仿佛是从心事中走出，先是停滞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何荷身上。不拿何荷当朋友，却也从没当作敌人，那么年轻的心能藏下多深的恨多重的杀戮呢？夏洁洁道：“你怎么了？”

　　何荷道：“我忘带镜子了，你带了吗？”

　　夏洁洁道 ：“没有带。”

　　何荷道：“我很想照镜子，在家里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照照镜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带啊？”他们当然指的是马车外的那些男人。

　　夏洁洁道：“我想应该没有吧。”夏洁洁只见过一个男人出门带着这样东西，白如墨。大男人随身携带一面镜子，随时照一照，想想都不自在。

　　何荷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呢？”掀开车帘探出身去，何叔和林鹰都关切且疑惑不解地朝她看来，女儿家的烦恼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夏洁洁道：“用这个吧。”

　　何荷坐回原位，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横于其前，要命的东西。初时一胆颤，随后却是无比激动，接过匕首首先对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欣然道：“光可鉴人，照得很清楚呢！”

　　镜面窄了一些，但多换几个方位基本上也可以窥得全貌，而更让何荷满意的是镜中的自己——美得要命。嗯，这是关键！何荷一面借镜细细整理一面问道：“你要不要照？”

　　夏洁洁道：“不要。”

　　何荷道：“对了，你是怎么想到用它来当镜子的呀？”

　　夏洁洁道：“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我随爹一起出门就拿它当镜子了。”

　　何荷轻笑道：“我爹啊老说我太爱美，原来你也一样，女人都一样。你以前经常和爹你爹一起出门吗？”

　　夏洁洁道：“嗯。”

　　何荷道：“真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

　　夏洁洁道：“你是第一次？”

　　何荷道：“是啊，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原城。你不要笑我，我不会武功不会骑马，这次出门要带多少银子，东南西北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我都不知道。”

　　夏洁洁不语。所以何荷也不会知道她现在手上拿的匕首是赤炼山庄上一任庄主亲手所铸的六件兵器之一——图穷血现，暗器界攻防兼备举世无双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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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一心跪在翡翠山庄大厅里。郁长生的鞭子一鞭又一鞭落下，打了多少下郁长生已数不清了，要打多少下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郁一心的未来美好前程如锦，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自己可以死而瞑目含笑九泉？

　　郁长生道：“你说，你还要不要娶那个女人？”

　　郁一心道：“除非你打死我！”

　　郁长生累了，也因为郁一心的这句话没有了再打下去的动力，甚至在言语上都已无话可说，只能颓然坐下。

　　郁一心站起来，那么年轻的身体即使被打的那么惨依然可以盛气凌人，当然面对的人并非郁长生。径直走到庄成面前，“是你派人去划花她的脸？”

　　庄成实话实说，“我是派人去杀她。”只是想不到郁一心突然赶到，结果阴差阳错毁了她的容貌。一个妓女靠什么为生？容貌，失去了容貌等于失去一切，只是没想到郁一心竟然要娶她。

　　郁长生道：“此事是我同意的！”

　　郁一心不回头，只面对庄成，“这么说是你出的主意？”

　　庄成道：“是。风尘女子缝场作戏可以，少庄主不该与她往来过密以致荒废了武功，辜负庄主的期望。”

　　郁一心道：“轮到你来教训我？我的人想杀就杀，以前是周萍海现在换你了。庄大总管，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庄成低了低头，道：“不敢。”

　　郁一心笑了，“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字很可笑，你们一个个……”不再多说。退后几步，长剑往空中一抛，右手握住剑柄抽剑出鞘，手腕一转剑尖直指庄成，“出剑吧！翡翠山庄从现在起有你庄成没有我郁一心有我郁一心没有你庄成！”

　　郁长生气得发抖的手抓起案几上的茶杯狠狠摔碎在地上，“你个混账！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一个窑子里的婊子和自己的兄弟动手！”庄成是郁一心母亲的外甥，可以说是郁一心名符其实的兄弟，这一点郁长生没有说错，但他错在郁一心如此作为为的还有他的尊严啊！

　　郁长生道：“你今天……你今天要敢动手，你就给我滚出翡翠山庄！”

　　尽管郁长生一天天变老，但在郁长生面前郁一心却永远是一只小兽。小兽的心容易受伤，也不知道该如何疗伤，所有只能一直流血下去。

　　郁一心道：“好，很好！”
　　内劲一运，剑脱手，擦着庄成面颊飞过，‘哚’地一声钉在梁木上。并未比武，但郁一心却败了，只是明明败了却硬装出一副得胜骄傲的样子。终于回头，面对着高高在上的郁长生，大声道：“这个翡翠山庄我不稀罕了，你给原捷也好给他也好随你。你记着，是我不要你不是你不要我！”

　　大厅寂静，如此巨变谁可作主？所有人都在等郁长生示下。郁长生不是不想留住郁一心，只是过了许久才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话来，“给我拿下这个混账东西！”

　　庄成，李立天，曹向云追了出去。

　　曹向云一介女流，轻功不俗，一根长鞭快于她的人在郁一心面前一横，鞭尾勾上树杆，“少庄主留步。”待郁一心一跃而起，曹向云抽回长鞭扭腰挥了一鞭，接着退至一旁不再出手。她的武功平平，意思意思就行了，这里能是郁一心对手的只有庄成，况且郁一心手中已无剑，她又何必费那个劲力？

　　李立天单刀一提，左右交叉连砍七刀，呼呼刀风也有几分勇猛。一刀横刺被郁一心双手夹住，卯足了劲往前推进，郁一心一松手同时闪向一边，一个侧抬腿一脚踢在李立天后背，李立天踉跄地向前跌了几步也就就此站住了。奈何郁一心又不可能，要是万一被郁一心伤了里子面子都没有，比划比划就行了。

　　郁一心眼前一道剑光闪过，伸手一接，长相依的透心剑重新握在了他的手中。庄成与郁一心的武功路数大致相同，以剑为兵器，腿上功夫上乘，一直为人津津乐道的二人孰高孰低也许今天会有一个答案。

　　郁一心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而手臂一背，剑收在了身后。一脚踢出，将庄成拔出一半的剑又送了回去。现在他还不想这么快和庄成比剑，将透心剑还与他，是认为他没有剑定胜不了他吗？
　　哼！

　　一个高抬腿连环踢，腿风阵阵，在庄成形成惯性闪避时突然定身下倾一记强横侧踢袭向庄成膝关节处。庄成跪地，而只手一撑翻身腾起，双足分踏于两块嶙峋怪石之上，笔直劈开呈‘一’字。

　　当郁一心沉迷于情中，庄成却是沉浸于勤中，天道酬勤谁可逆为？

　　郁一心一撩衣衫下摆系于腰间，轻浮几步踏上石山。有如梅花桩般的突兀怪石无疑是考验或者说显示轻功腿法的绝佳地方，只是谁知郁一心飞上庄成却跃下了。如将透心剑还与他，是认为他在这两方面皆不如他，认为在这石山之上他定是输家？恨！

　　庄成聚集内力于右手，反身一掌。料定郁一心会一怒跃下却又会因怒而延迟，更断定郁一心的半空防御能力必避不开这一掌。不过最后一刻庄成偏了偏方向，只剩下掌风带动郁一心的衣和发。

　　郁一心道：“谁要你让！”

　　庄成不语。

　　郁一心如一只发狂的小猛兽，出手成爪连连袭向庄成各处要害。脚下动作频频，以膝盖撞抵庄成膝盖，庄成不倒，下盘相当之稳。身体稍微一侧，改为勾绊庄成脚踝，庄成借机抽身而起，踏上郁一心右膝，再右胯，右肩，随后一个后空翻，双腿踢在了郁一心正胸。郁一心出手相挡，并未被伤，但人连连后退数步。

　　心不甘，出剑。郁一心的剑和剑法都名透心，专取对手心脏处，只是对庄成他还不至于会如此。当然了，庄成更是手下留情。

　　曹向云、李立天一对眼色，两人俱是满意。郁一心步步后退已快被庄成逼回大厅，事态发展极好嘛！然这满意稍纵即逝，两人默契地提了提兵器紧跟了过去，气势汹汹啊汹汹！

　　然刚一踏进大厅两人顿时泄气傻眼。大厅中央，郁一心与庄成背腹相对而立，郁一心的透心剑从肋下斜刺出惯穿了庄成的腹部，红血触目惊心！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日头正好并未从西边出来东边落下啊？庄成伤势绝对不轻，同门之谊兄弟之情当真如浮云？更重要的是庄成任务未完成那他们还要不要出手呢？在庄成倒下之前该做一个决定吧，愁死半个人啊！

　　“你，你……好，你走，我让你走。当就我郁长生没有你这个孙子，郁无垢没有你这个儿子。”

　　曹向云、李立天闻言看向郁长生，郁长生那个样子……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上前，一人扶住郁长生一人扶住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