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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同生 ...

  •   原捷的生日是什么样子?简单。如若不是简单江湖怎会无人知晓?那简单到什么程度?简单到夏洁洁都无法心不在焉。四方桌围坐四个人,四人面前放着四碗面条,仅此而已。换作是你你有办法事不关己飘风过耳?
      郁无暇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满怀愉悦及期待,“偿偿味道如何?”
      原捷无奈笑笑,似乎不用偿已知道结果如何。挑起几根面条入口,和天下所有儿子一样敢怒不敢言,只得道:“幸好我一年只过一次生日。”
      郁无暇转而问夏洁洁,“洁洁觉得怎么样?”
      夏洁洁拿起筷子,弯弯细眉拧起些微褶皱。这味道?这味道相当好。好到什么程度?好到足以让一种被称作厨师的人丢了饭碗。而既然这般好那为何原捷和原逆行的表情却是那般痛苦?
      郁无暇很满意,无论是对原捷还是对夏洁洁,因为两边都是她的杰作。
      郁无暇道:“这四碗面条他们俩的和我们俩的是不一样的。一个男人要是真的在乎你你就是给他们一碗毒药他也会把它吃下去!”说完像是向夏洁洁验证一般看向了丈夫和儿子,这两个男人立刻加快了吃面的速度。郁无暇含笑收回视线并朝夏洁洁倾靠了些,压低声音道:“而且男人不能宠,正所谓女要富养儿要穷养。洁洁,也该有了吧?”
      夏洁洁道:“有什么?”
      未听到郁无暇的回答先听到原捷的咳嗽,再看他的人竟然有些不自然,夏洁洁像是一下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从头到脚一阵轻颤。
      郁无暇兴意盎然,道:“你们的儿子由我来取名字由我来教,武功、计谋、胆识还有气质我都要让他们和捷儿一样!你们要是怕无趣可以多生几个女儿,但第一个最好是儿子,我不想等太久。也许……” 慑人心魂的目光一直往下直到落在夏洁洁的肚子上,“也许洁洁现在已经有了也不一定。”
      夏洁洁道:“没有。”
      郁无暇道:“洁洁怎么这么肯定?”
      夏洁洁道:“我……我感觉。”
      郁无暇仍旧笑意盈盈,道:“女人的感觉有时确实是很准,是捷儿的错不怪洁洁。捷儿,以后要多陪陪洁洁。嗯,捷儿该知道娘说的陪是什么意思。”
      夏洁洁、原捷、原逆行三个人齐刷刷咳嗽,更有甚者原捷、原逆行脸红至耳根,再更有甚者原逆行头转向一边闷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郁无暇道:“什么什么话,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是当着我爹的面。”
      郁无暇不理会原逆行,拉过夏洁洁的手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原家的男人从来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羞,所以以后洁洁可以主动些哦!”
      夏洁洁主动不起来,对原捷主动不起来,对这场家宴亦主动不起来。心那般沉重都快跳动不起来了你让她还如何主动?她藏得没那么深痛得也没那么浅。
      原捷握上夏洁洁的手腕将她的手从郁无暇手中抽出来,道:“娘,嗯,这个娘以后私下里教洁洁吧,要是让我有所准备就不好了。”
      郁无暇似笑非笑,不语。
      原捷道:“长寿面已经吃过了,现在是不是该进行下一项了。”每年原捷生日郁无暇都会必做两件事,雷打不动天崩不改。一是煮面,一是……
      郁无暇一拍掌,“上酒!”
      还记得原捷跟金子亮说过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喝酒的吧?在郁无暇的肚子里。所以你可以去想一下酒这个东西对于郁无暇来说意味着什么?
      郁无暇举杯,道:“先祝捷儿一帆风顺一统江湖!”
      原捷举杯,道:“谢谢娘。儿子同样祝娘一生无忧一本万利!”
      两人一饮而尽。
      原捷道:“娘开始问吧。”
      郁无暇摇头,“今年多了一个人,规矩要变一变。”
      原捷道:“娘想怎么变?”
      郁无暇道:“我不问你我问洁洁。”
      夏洁洁道:“问我什么?”
      郁无暇道:“从去年今日到今年今日这一年里江湖上的事,洁洁答出来了逆行喝答不出来捷儿喝,连续三问答不出来罚酒三杯,酒尽为止。去年九月初五江湖第一杀手边锋出现在生死门四年一度的祭天大典上,默认生死门少门主身份!洁洁可知道边锋武功师承何人?”
      夏洁洁不语。边锋?她对这个人了解不多,但边锋的武功绝对不是来自生死门,因为那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
      郁无暇道:“边锋有三不杀:朝廷中人不杀、同门中人不杀、微风谷中人不杀,前两条来自生死门门规,最后一条是因为他是魔道微风谷威风魔君的首席弟子。”
      郁无暇道:“捷儿?”
      原捷不语,微微一笑,喝下杯中酒。
      郁无暇道:“去年九月十三鑫派现任门主金子亮弑父杀兄成为鑫派最年轻的门主,除了权力之争金子亮如此做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
      夏洁洁道:“为母复仇。金子亮的母亲只是金烈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二十三年前遭金烈始乱终弃,因爱成仇。”
      郁无暇道:“不是,是为养母复仇。养大金子亮的那个女人不是金子亮的生母,金子亮也不是金烈的儿子,金烈真正的儿子在出生当天就被那个女人掐死了,所以男人最好不要随便欺负女人。”
      原捷道:“据我所知金子亮成为鑫派门主后第一个杀的就是那个女人,所以女人最好也不要随便虐待男人。”
      郁无暇挑挑眉,“捷儿再说一遍。”
      原捷当然不会再说一遍,他会的只是喝酒。
      郁无暇道:“去年十月十日,劫教收人叁仟俩保翻云覆雨楼第一美人梦中安全,生死门同样收人叁仟俩取梦中性命,两派交锋结果谁赢了?”
      夏洁洁道:“劫教。”
      梦中,这个翻云覆雨楼第一美人江湖鼎鼎有名四大美人之一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就是最好的证明。
      郁无暇道:“白如墨。因为白如墨坐庄开了一局,赌梦中生死,结果赚了五万三仟俩。除去劫教、生死门两派佣金陆仟俩,净得肆万柒仟俩。”
      夏洁洁不语。
      原捷不语,喝酒,而且按照约定连喝三杯。
      郁无暇神采奕奕,道:“继续。这一问比较简单,劫教上下除一正两副三个教主所有教众按组划分,劫教花九姑所在第五组何时组建?与第四组相隔多少时日?”
      夏洁洁道:“去年十二月二十八,七个月。”
      郁无暇笑着摇头,道:“二百零九,我问的是相隔多少时日不是相隔多少月。”目光如水,细语绵绵,“捷儿?”
      原捷的手握上酒杯,不争辩。
      郁无暇道:“继续。洁洁要注意听题噢……”
      ……
      ……
      原捷人还很清醒,却确实已经喝了不少了。不能去怪夏洁洁输得一败涂地,夏洁洁的表现可以说很不错,只是天下有几个女人能在郁无暇面前不输?
      郁无暇道:“七月初七霍朋来被杀震惊江湖,买凶的是冷平川行凶的具体是何人?”
      夏洁洁不语。
      原逆行道:“你这是存心要灌醉儿子啊!难道你知道?”
      郁无暇道:“地文星。”
      生死门杀手潜伏江湖,不用真名只用代号,而他们的代号正是七十二煞星!
      原逆行道:“你知道地文星是谁?”
      郁无暇道:“捷儿和洁洁婚礼期间前前后后来原城的人共计四百二十二人,男人三百二十四人,二十到四十之间二百叁十七,身高八尺左右七十五,案发行踪不明二十九,地文星就是这二十九个人中的一个。”
      原逆行道:“你这不等于白说,你还是不知道!”
      郁无暇尖尖的下颌一抬,道:“老娘不知道又如何?”
      终于轮到郁无暇说不知道了,不过喝酒的却还是原捷。
      郁无暇道:“七月十九夏城九小姐夏圆圆和江南葛氏祖孙交手,葛氏祖孙连用两种毒夏圆圆都安然无事,为什么?”
      终于轮到一个夏洁洁绝对可以答出的了,不过夏洁洁却几乎想也不想,道:“我不知道。”
      原逆行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夏洁洁道:“不知道。”
      不知道是回答原逆行的这句谁知道还是再次回答一遍郁无暇的那句为什么,不管是那种原逆行都很不满意。他看向妻子,妻子的脸上带着笑意,也许笑里藏刀,但至少表明她此刻不会直接站在自己这边。转而去看儿子,儿子已在倒酒,一眨眼功夫便喝下了三杯,乖得不能再乖。
      原逆行气哼一声,好生烦恼!
      郁无暇没有给出这一问的答案,因为多余。直接进入下一题,郁无暇道:“从去年今日到今年今日这一年里卷云寨做的最大的一笔买卖是什么?”
      夏洁洁道:“劫霍友林的那趟镖,如果按财物算的话。如果按人命算,那应该是芙蓉园芙蓉花之劫。”
      郁无暇道:“不错。”
      原逆行怒未消,洒一口闷下,酒杯砰地一声放回桌上。
      郁无暇道:“韩光远、公孙桥现身在何处?”
      夏洁洁不语。
      原捷凤目微狭,眉宇间聚拢凝重,这个问题连他都不知道。不过这一眯眼倒让他清楚知道自己有些困了,毕竟他不是千杯不醉,何况千杯不醉还只是传说中的说法。
      郁无暇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娘也不知道。”
      原捷喝酒。
      郁无暇道:“洁洁有没有见过霜锋剑?霜锋剑号称天下第一寒剑,平城镇城之宝!平若美是平城冰棱剑法唯一传人却没有拥有霜锋剑,平如玉拥有霜锋剑却没有娶夏纯纯,这意味什么?”
      夏洁洁道:“意味平青云和沈择意见不一致,平城继承人不定。”这不是秘密,至少对于夏洁洁来说不是秘密,如果你惊讶说明你小看了夏洁洁,如果你小看了夏洁洁……
      郁无暇目光中带着赞赏,“很好!”
      原逆行喝酒。
      郁无暇道:“据传夏纯纯、夏怜怜成亲当日出现了两个平若美,其中一个是平若美另一个是秦玄。”
      夏洁洁道:“我不认为那是秦玄。”
      郁无暇道:“那是谁?”
      夏洁洁道:“这个我以后一定会知道。”
      原捷喝酒。
      郁无暇道:“以边锋的武功杀江湖上任何一个人纵然失败也不会一无所获,四天前白如墨却在边锋剑下毫发无伤,为什么?”
      原捷道:“娘,洁洁那个时候还在昏迷。”
      郁无暇道:“那换一个。周萍海今在何处?”
      ……
      ……
      ――――――――――――――――――――――――――――――――――――――――――――――
      她就这样俏俏地站在山顶上,来回踢着小石子,因为有一点冷,因为她穿得有一点少。低领的上衣露出一片白皙肌肤,荷花边的束腰长裙拖曳垂地,纤纤手臂上缠着一跟细长的绫带,去向遥远……那般优雅却又那般活泼!
      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月光自背后倾泄开来投下幽暗之影,人似已无魂。
      她就这样蓦然抬首看见了他,倾城一笑,张开一对隐形的翅膀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向他的身边!
      他就这样砰然心跳又紧紧皱眉!
      “我等你很久……”笑容倏地不见,脚步戛然而止,如同蝴蝶一下折断了翅膀,“怎么是你?”
      他就像是一件不能见光的东西,一旦被认出了真面目就直接从云端跌进地狱,见光死。
      “为什么不能是我?林鹰就不能和何荷在一起?”
      何荷道:“不能。”
      林鹰道:“他不会来了。”
      何荷不语,只是浑身一僵,花容失色。
      林鹰从来不会骗她。他怎么会不来?任何时候都可以不来今晚怎么可以不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啊!曾经她一脸幸福地在他耳边说,我们同月同日生将来同年同月同日死。他怎么能不来,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难道就是因为他娶了夏洁洁?
      林鹰道:“夫人把他灌醉了。”
      何荷不语,却明显可见松了一口气。
      林鹰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没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要想来可以不醉,他要想不醉可以不喝。在他心里郁无暇永远比你重要,只要有郁无暇在一天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何荷低低道:“总有一天,郁无暇会不在的。”
      林鹰道:“哼,那你爹呢?是不总有一天你爹也会不在?”
      何荷道:“不许你这样说我爹!”
      林鹰握上何荷的双肩一阵毫不怜惜的摇晃,“那你怎么办?小荷,那你该怎么办?”
      何荷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林鹰道:“他已经有妻子了!你还这样一直等,今天他失约明天如果他变心,那你怎么办?想得到的不择手段一定要得到,只有决心大希望才会大!这是他教我的。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去学他去照他的想法做!”只是真到那一天他又该怎么办?林鹰无声地问自己,心痛苦地抽动!
      何叔的心也在痛苦地抽动!一直竭力于将女儿和原捷分开,如今女儿哭红双眼的样子映入眼中,作为一个父亲这简直比被人捅上一刀更难受百倍。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又该是如何一翻情景?
      何叔道:“回来了。”
      何荷道:“他没有来。你满意了?”
      何叔道:“过了今天你就是十八岁,等你到了二十八岁你就会明白,他这种人永远成不了一个好丈夫,他永远给不了你一个平淡安宁的生活。”
      何荷道:“为什么一定要过平淡安宁的生活?我不想平平淡淡过一生,我想要风风光光地过一生啊!而他不但可以让我风风光光地过一生,还可以让我开开心心地过一生。女儿从小就想嫁给他,做城主夫人,然后为他生好多漂亮又聪明的孩子,然后一起孝敬爹。”
      何叔无言,震惊之情几乎难以掩饰。这想法实在是像……像……难道真是母女连心,命运难抗?
      何荷道:“爹,我不想嫁一个平凡的人,那样我一辈子都会不开心。爹就答应我们好不好?”
      何叔不忍看女儿失望的模样,老脸转过一边,道:“不行。”
      何荷跟着走过去,道:“爹,就当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以后生日我都不会再向爹要了。我知道爹担心我,怕我被欺负,但他不会的对女儿不好的。爹你相信我!”
      何叔爱怜地轻抚着何荷的头,“傻孩子,你怎么就不明白!你知不知道他眼睛一眨能有多少种心思?凭他的能力,他要真想娶你爹拦不了他,他要真不想娶夏洁洁郁无暇也逼不了他!他对你的喜欢不够深啊!”
      何荷向后退,不住摇头,“不会……不会……你胡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啊!林鹰跟她说她没有郁无暇重要,父亲跟她说原捷喜欢她不够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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