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殳零

5、见面

　　竞天阁七层，夜宴设在第五层，那里挂了五个大红灯笼！
　　要有怎样的轻功才能登上竞天阁？如果说江湖轻功分为九等，那至少六等以上的才可以。原捷下衫一摆右脚一点地，人已在空中，空中身形一现白影一闪，人已在竞天阁。飘雪轻功讲究轻，龙派轻功讲究快，正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
　　原捷到得很早，不是他迫不及待而是往往最后出场的都是特殊的压轴的，他要避开这个。但到了以后才发现有人比他来得更早，而且不止一个。
　　宴厅六面，平若美、韩光远各站一面，原捷进来时两人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继续各怀各的心事各作各的深思。原捷正要找话题，一道美丽绝伦的风景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原城高手如云，夏城美女如云，而此刻，观景栏栏杆处，夏城九美女尽数到齐，或站或坐，或倚或靠，或独自或合群，姿态各异，神情各异，风采各异，构成一副生动的国色天香图。九个女人合起来的美丽是一个女人的九倍吗？答案绝不是！就像九个绝顶高手合起来的力量远大于一个高手的九倍！
　　原捷一一细看，做起他最喜欢做的事，猜。夏纯纯、夏怜怜、夏香香、夏敏敏他已见过，还剩下五个。
　　独自站于一旁，九人中唯一面蒙纱巾的夏艳艳无疑。原因：越美丽的女人越高傲冷漠，越遮掩自己的容貌，更重要的是那八位女子一眼扫过漂亮都在一个水平线上。
　　轻挥仕女扇，亲呢地与夏敏敏站在一起轻笑浅语的应是夏灵灵。原因：夏敏敏叫他姐夫而非堂姐夫证明她与夏灵灵的关系很好，至少表面关系很好；仕女扇上密密麻麻提字很多，一个过目不忘的人一般对文字会比较敏感。
　　歪歪扭扭坐着，百无聊赖玩弄自己头发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夏圆圆。原因：竞天阁主人所以坐姿随意，竞天阁主人所以这里的一切都不新鲜，不感兴趣。手掌与手指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粗一些，这是长期握刀的结果。
　　还剩两个，一个托腮静思，一个倚栏吹风，这两人谁是夏洁洁谁是夏楚楚？
　　夏洁洁是夏纯纯的妹妹，但自始至终夏纯纯一直垂首安安静静的独自待在一边，不看任何人一眼，不同于夏艳艳的清高清冷这是一种卑微悲哀。夏楚楚是鬼王剑秦二怒的女儿，秦家人剑法诡异世代皮肤黝黑，鬼王剑因此得名，但眼前这二个人从头到脚原捷能看到的地方均是白皙如玉。
　　托腮少女一身淡蓝，头偏偏地，身儿懒懒地，头发全放于一边，裙子全压于一边，其她人长发飘飘裙带飘飘唯独她是静的，风吹云动星不动，她就是那颗永恒的星星。而此刻她正在看星星似乎还在数，美目盼兮，无欲无求！只有够强够大才能这样无欲无求！
　　倚栏少女一袭浅绿，腰肢细细，肩儿瘦瘦，从椅栏姿势所达到的美丽效果来看这位夏小姐的身段极柔软。手中的绿丝巾置于风中，看着风儿将它带动牵引，巧笑倩兮，无忧无虑！只有够强够大才能这样无忧无虑。！
　　夏洁洁是夏二爷的掌上明珠，夏楚楚是夏六爷的心肝宝贝，原捷的目光来回在两个人身上打转，凭感觉……
　　“个个都很漂亮。”
　　原捷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原捷身体反应向来比耳朵要灵敏，因为身体灵敏比耳朵灵敏关键的时候保命机会要大些，所以他训练身体比训练耳朵时间要多，而刚才是他分心了。
　　原捷重新看了一遍这个宴厅，看看比起他刚来的时候还什么变化，还多了什么人。结果他看到了夏管家，宴厅正面，一个锦衣男人身后，头半低身体微倾，就像何叔站在他面前。
　　锦衣男人正襟端坐，厚大的双手把扶手盖得满满的，发福的身体把椅面坐得满满的。
　　夏二爷！原捷脑子里有了这个答案。他突然有些激动，但马上又失望！夏二爷哪都不看，包括那九位夏小姐，好像那九个都是他女儿又都不是他女儿。若说原捷对这个晚宴还有什么兴趣的话，除了见夏老太爷外就是知道那两个女人谁是谁了。
　　金子亮道：“想好要娶哪个没有？夏圆圆还是夏洁洁？”
　　原捷道：“哪个是夏洁洁？”
　　金子亮道：“不知道，你该去问夏二爷，他准知道。”
　　原捷道：“还用你说。”
　　金子亮：“那你去问柳随风，问他什么时候来，他一来宴会就开始，宴会一开始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柳随风，只差柳随风了，所有人都在等他。最后压轴出场，是不是也能笑到最后？夏圆圆、夏洁洁无论柳随风娶了哪个都能得到半个夏城，这对原城是构成威胁的。这里面如果硬要挑两个人来娶这两个女人的话，只能是韩光远、金子亮，要不就一个也别娶，这就是他来夏城的真正目的！他爹娘不知道，何叔也许知道一点点吧。原捷不是善类，心慈手软不是他的风格。
　　“老太爷到！”
　　稚嫩冰冷的男声从楼上传来，之后是缓慢沉重的咚咚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楼梯处，夏二爷也已站起，楼梯上两双脚一根拐杖慢慢向下移动！
　　从拐杖声音大小看，这个人半边身体重量都压在了拐杖上，右腿基本废了，有了拐杖仍需人掺扶，这个人右臂支撑力或平衡力不够。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人就是纵横江湖三十年，江湖人人敬重，昔日武林第一人――日出东方夏老太爷！
　　原捷、金子亮、平若美、韩光远四人脸上均保持平静，他们都是心机不输给老人的年轻人，是年轻人的骄傲。
　　楼上共下来三个人，夏老太爷、男童、柳随风！
　　原捷认识柳随风十二年，化成灰他都认识。
　　“爷爷！”
　　九位夏小姐齐齐向夏老太爷请安。
　　夏老太爷依次看过这些如花似玉的孙女，“好！好！”
　　“夏老太爷！”
　　原捷、金子亮、平若美、韩光远齐齐向夏老太爷请安。
　　夏家人也好，江湖人也罢，没有人敢当着这位夏老太爷的面造次。不管现在是何光景，惜日的辉煌已成神话。
　　夏老太爷依次看过这些英气逼人的准孙女婿，“坐！坐！”
　　夏二爷道：“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夏二爷道：“夏城有幸，邀得六位公子前来提亲。”
　　六位！不是五位吗？待嫁的夏小姐不知道，提亲的原捷一行不知道，夏管家不知道，连夏老太爷都不知道！这平白多冒出的一个人是谁？
　　夏二爷道：“柳公子、原公子、金公子、平公子、韩公子、白公子。”
　　白公子？白如墨！翻云覆雨大老板，龙阳之好第一人！
　　白如墨能神不知鬼不觉走出欢喜居，自然能轻而易举登上竞天阁。真正最后一个压轴出场，一身白衣一把箫，一头墨发一脸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