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殳零

4、流言

　　白如墨一头墨发，一身白衣，静静、孤零零地站立。当门卫问他：来者何人？白如墨答：白如墨。门卫问：白如墨是何人？白如墨不语，他拿起手中的箫，红唇轻启，点点滴滴地吹奏，如同点点滴滴地流血，不变！
　　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在看他，偷着看藏着看，白如墨知道他之所以能够进夏城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这种偷着看藏着看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艳阳园。
　　白如墨道：“他在这里？”
　　家丁道：“是二爷要见你。”
　　白如墨道：“好。”
　　白如墨一踏进艳阳园，门口带路一家丁甲即对另一家丁乙窃窃道：“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翻云覆雨楼的白大老板！”
　　家丁乙道：“翻云覆雨！就是那个女人最美，贵得要命，开心得要死的天下第一妓院么？”
　　家丁甲道：“除了这家哪还有第二家敢叫这个名字！”
　　家丁乙道：“天天身边那么多漂亮女人围着转，然怪生得比女人还漂亮。”
　　家丁甲神秘一笑，道：“不止呢，听说就是见的女人多了，所以啊，这人不喜欢女人专喜欢男人！”
　　家丁乙道：“男人喜欢男人？”
　　家丁甲声音压得更轻，“听说白大老板喜欢的男人不止一个，不过最喜欢的就是咱们这位未来的新姑爷。”
　　家丁乙道：“谁？”
　　家丁甲道：“还有谁，平城大少爷平大公子呗。”
　　家丁乙道：“我说呢，来夏城不找二爷直接就找平公子。”
　　家丁甲道：“听说两人都，都……”家丁甲比了个手式。
　　家丁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想吐！
　　白如墨毫发无伤走出艳阳园，没有人知道他和夏二爷说了什么，而他也不知道家丁甲和家丁乙说了什么。白如墨道：“麻烦带我去见平公子。”
　　家丁不语，只是在前方带路。
　　欢喜居。
　　白如墨道：“他在这里？”以他对平若美的了解他不会喜欢这里，虽说客随主便，但平若美不是别人，平若美就是平若美！
　　家丁不语。
　　白如墨走了进去，这一次他再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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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叔恭恭敬敬地站在原捷面前。
　　原捷看了眼桌上的三个盒子，再看向何叔，不语。
　　何叔道：“冰镇天山雪莲汁，凝神聚气有奇效；金蚕钨金丝手套，拆兵卸甲刀枪不入；东海千年秋毫石祥云指环，测千毒避百病。”
　　原捷不语，这三样东西他都很熟悉，那都是原城的东西，尤其第三样，号称是原城至宝。
　　何叔道：“柳随风、金子亮、平若美、韩光远均非泛泛之辈，少爷孤身而来形势不利，故夫人特命十五精骑连夜护送三宝而来以作少爷提亲之用。”
　　原捷不语。
　　何叔道：“五人中，韩公子一曲得罪了众位小姐，平公子与白如墨关系不明，金公子隶属六派非四城，剩下只有柳公子，老奴相信以少爷的智慧再加上原城三宝定可胜算在握。”
　　原城三宝，原捷看着原城三宝道：“何叔，这是我娘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何叔不语。
　　原捷道：“我有哪里不好，你就这么不愿意小荷和我在一起？”
　　何叔不语。
　　原捷道：“我现在还在坚持，如果哪一天我不坚持了你会后悔的。”
　　何叔不语。
　　原捷道：“东西你收好，我用不上。下次不要再自作主张，除非你把小荷嫁给我成为我的岳父。”
　　何叔默默地收拾东西。
　　原捷道：“还有，十五精骑既然来了就替我办件事吧。”
　　何叔道：“少爷吩咐。”
　　原捷把账薄丢到何叔面前，“上面划勾的人三个人一组轮流监视，不要太隐秘，被发现了就让他发现不要行动。”
　　何叔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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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夏二爷面前。他是夏老太爷那一辈的人，如今已半入黄泉，对于这个他自小看着长大，看着变成熟，变狠，再变老，变丑，变无情的主子他并不怕，但夏管家身体不好，一动不动站久了就会这样哆哆嗦嗦。
　　夏二爷道：“夏管家，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夏管家道：“知道。”
　　流言，一天时间具体说一个白天的时间，平若美与白如墨的流言散布夏城每一个角落，若问现在夏城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个流言，答案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二爷道：“知道是谁最先传流言的吗？”
　　夏管家道：“赵阿旺，李全，孙小福。此三人均为夏城不习武家丁，断不会知道江湖上平公子与白老板之事，老奴已开始调查此三人是受何人指使。”
　　夏二爷道：“知道这三个人现在在哪吗？”
　　夏管家道：“侍卫们正在找，还没找到。”
　　夏二爷道：“不用找了，他们死了。”
　　夏管家道：“死了？”
　　夏二爷道：“知道怎么死的吗？”
　　夏二爷不是真的问夏管家，夏管家既然连他们死都不知道当然更不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夏二爷道：“夏城执法棍乱棍击毙。”
　　夏管家道：“什么？”
　　夏二爷道：“知道最新的流言是什么吗？”
　　夏二爷道：“夏城卖女求荣，为保权势不惜招有龙阳之好的人为婿，为堵悠悠众口，草菅人命！”
　　夏管家道：“啊？”
　　夏二爷道：“知道现在传流言的是谁吗？”
　　夏管家摇头。
　　夏二爷道：“你的那九个小主子！”
　　夏二爷道：“知道是谁传给她们的吗？”
　　夏管家摇头。
　　夏二爷道：“白如墨！”
　　夏二爷道：“知道白如墨现在在哪吗？”
　　夏管家道：“软禁在欢喜居。”
　　夏二爷道：“放屁！他在平若美的房里！”
　　夏管家道：“啊？”
　　夏二爷道：“你说，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
　　夏管家蒙了呆了，连额上的汗珠流进眼睛都不知道擦，两只老眼眨巴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