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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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是谁？”
车开走，苏桐通过后玻璃看着街边的少年，没见过，但长得挺帅的。
“季肖凉。”
“啊！就是他啊。他这会儿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
“不知道。”殷琰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
她感觉，季肖凉应该是刚打完工。
都进了季家，还要打工吗？
在车上的时候殷琰已经把夹克脱下，鞋换回来，把打结的衬衣恢复原状，重新梳了头发，又用卸妆湿巾简单卸了妆。
等到了家门口，她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殷琰。
父母在客厅看电视刷手机，她刚想打声招呼就回房间，又被殷母叫了回来。
“琰琰，来坐，妈给你说点事儿。”
“妈，什么事。”即使在沙发上坐下，她也保持挺直背脊，并拢双腿。
“刚刚你季伯母跟我说，明晚让你去他们家吃饭。”
“嗯，今天季卓辰跟我说了。”
“琰琰啊，你觉得卓辰这孩子怎么样啊？”
“我对他没什么看法。”殷琰如实道。
“哦，是这样啊，”殷母看了一眼旁边的殷父斟酌着词句，“你都十六了，可能在学校里也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没有。”
“没有的话，你看卓辰……”
“我不喜欢他，不过以后我可以和他结婚。”殷琰直截了当道，省得殷母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了。
殷母明显松了口气，“你和他结婚，就是墨山和大禾的联姻。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他，感情呢，也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还小，别多想，妈就是提前跟你说说，好让你有个准备。”
“妈，这些我都知道的，这种靠利益维系的婚姻即使没有感情也很牢靠，我会做好我该做的。等以后结婚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我的背后有整个殷家给我撑腰。”
“好，琰琰可真是懂事。”殷母握着殷琰的手拍了拍。
殷琰听着“懂事”两字只觉得有些烦躁。
“琰琰。”
“爸。”
“你现在的爱好都有什么？平时课余时间喜欢做什么？”
“画画……我很喜欢画画。”本来想再多说些其他的，不过还是只说了这一样。
“嗯，琰琰的画本来就画得好，有当艺术家的天分。”殷母欣慰地说。
殷琰这次是真心笑了笑。
“画画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儿，再有天分，也不能耽误正事，琰琰，记得爸爸给你学业上大致的规划吧。”
“记得，大学本科读F大的财务管理和法律双学位，暑期在集团轮岗实习，本科期间完成ACCA所有考试，毕业后进集团财务岗位工作两年，成为ACCA的正式会员，再申请常春藤的MBA。”
“没错，我对你的规划和对小玹的规划差不多，要求一样高。我们殷家的女孩子，绝不比任何一家的男孩子差，包括自己家。”
“是的爸爸，我也绝不会懈怠。”
殷母笑道:“既然琰琰要走财务专业路线，要不要考虑把CPA也考了。”
殷父摆摆手:“这个看她自己了，以后她是要成为大禾财务总监的人，我的这些规划是为了把她培养成管理型人才，又不是只会考证的书呆子。考取证书只是为了学习理论，重要的还是实际应用。”
“是是是，你说了算。”
“琰琰，我和你季伯父说好了，他也非常认同我的观点。在你考取ACCA的同时，卓辰会备考CFA，你们在大学可以一起讨论问题，暑期也可以在一起实习，培养默契。这不光是为了你在大禾的地位打基础，更是你们婚姻的保障，你要让他在事业上离不开你。”
“我明白。”
“当然，把这些做好的时候，爸爸不会反对你有别的爱好，爸爸只是教你现在要分清主次，毕竟艺术这方面的东西，等以后你把一切都做好了，再谈也不迟。”
“嗯。”
“好，今晚出去玩了一晚上，早些休息吧。”
季肖凉回到季家的时候，季父季母也在和季卓辰进行着差不多的谈话。
“你对殷家的女儿印象怎么样？”季父的声音。
“我对琰琰的印象是真的好，长得漂亮性格文静又乖巧。卓辰你呢？”
季肖凉本想直接从玄关去楼上休息的，听到季父季母口中的“殷家”和“琰琰”又停住了上楼的脚步。
殷琰？
“目前我和她还没怎么交流过，没什么印象。”季卓辰说。
没怎么交流过？都是情侣了还没交流？季肖凉刚感到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不是在查早恋，那确实得撒谎。
“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
“明天我请琰琰来家里吃饭，你跟她说了吗？”
“嗯，今天放学的时候说过了。”
季肖凉也记起放学时候季卓辰确实对殷琰有过邀约。
“哦，那就好，我还怕你忘了，今晚又跟你殷伯母说了一次。”
“嗯。”
“……”季母也开始斟酌词句，“卓辰，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我就直接说了，你和琰琰的关系你清楚吧？”
“是，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在楼梯上的季肖凉听到这句话后一愣。
“嗯，明白就好，你喜欢她吗？”
“现在还不清楚，但我认为喜不喜欢和结不结婚关系不大。”
“是，不过你总得不讨厌。”
“嗯，我不讨厌她，她长得好看，平时安安静静的，挺好。”
“这就好，你爸爸和她爸爸的规划是，以后本科你们都读F大，你学金融她学财务管理，你考CFA她考ACCA，暑期一起实习，本科毕业后订婚。”
“没问题。”
“现在你们互相之间没什么感觉，以后接触多了，再加上这层关系在，迟早是要交往的，你是男孩子，这方面可以主动些。”
“好。”
“女孩子呢总会有些小脾气，你平时多让着点可也不能太惯着了。以后你要是喜欢上别人也是难免的，但你得记住，季家的儿媳只认她一人，外面的女人进不得家门。”
“是。”
听到这里，季肖凉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也听明白了季卓辰和殷琰不过是豪门之间的联姻，心里道了句“奇葩”后就上楼了。
殷琰回房间后又认认真真卸了一遍妆，把今天买的马丁靴和皮夹克收在衣帽间，躺在床上开始刷手机。
“姐，你睡了吗？”殷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呢，进来吧。”
殷玹在殷琰床边坐下，“姐，爸妈今天是不是跟你说有关季卓辰的事儿了。”
“嗯，明天我要去他们家吃饭。”
“你对这事儿怎么看啊？”
“就，去咯？没啥看法。”
“让你和不熟的人结婚都没看法？”
“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啊。”
“熟了又不一定喜欢。”
“不喜欢也能结婚啊。”
“……”殷玹侧过头沉着脸，明显不高兴了。
“啊！我知道了，”殷琰一拍大腿，“你有喜欢的人了！”
殷玹不吭声，默认了。
“交往了吗？”
“没。就，最近才喜欢上。”
“你现在就考虑结婚是不是太早。”
“是早，可是一旦喜欢上以后，就不自觉会考虑这些问题啊。”
“……”
“那个女孩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要是爸妈以后让我娶其他女孩怎么办，不行，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烦的要死。”
殷琰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姐，你现在这个无所谓只是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等你喜欢上别人后，你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这个，她真的没想过。
“小玹，那就竭尽所能变得优秀吧，为自己赢得选择的权力。”
“姐，爸给我们的规划还不够优秀吗？选择不还是一样。”
“小玹，优秀并不仅仅意味着有选择的权力，”殷琰朝殷玹一笑，“还有反抗的能力。”
季肖凉正背对着镜子给背上的伤口上药。
轻轻敲门的声音，让季肖凉的手一抖。
“二少爷，季先生请你去一趟书房。”
季肖凉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嗯，知道了。”
他重新穿好衣服，去了书房，在门口轻轻叩了门，有些生涩地开口，“爸。”
“小凉，直接进来就行。”
季肖凉有些拘谨地在季父对面坐下。
季父先开口:“小凉，对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这些年你们受苦了，今后有什么需要你开口提，我会尽力满足你。”
“……你能不能告诉他们，我妈不是小三。”
“……”
“自从知道你结婚后，她就再没找过你，也没花过你一分钱，她自己有工作，从小到大，是她又当爸又当妈把我养大的。”
“……”
“懂事后我就问她我爸爸在哪，她没隐瞒我，都告诉我了。她工作也很努力，薪资待遇不错，我一直过得很幸福。”
“……”
“可她一个人为了撑起这个家，太累了，她经常加班，我想要不是这样，她可能也不会生病去世。”
“……”
“爸……这么多年来，受苦的只有我妈她一个人。如果你想弥补，就给她一个清白吧，告诉别人，她不是小三。”
季父本来想说，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没人在乎当初是何情况，他再多作解释，只会显得可笑。
可看到这个孩子将这些年来他们母子俩经历的一切弄浓缩成这几句话娓娓道来时，他的心脏紧缩，最后说:“好，我告诉他们。”
睡前季肖凉翻出手机里放置他妈妈照片的相册，一张一张划过，指尖想触碰妈妈的脸颊，却只碰到冰冷的屏幕。
“妈……我会好好听话，不惹事……今晚能不能来梦里看看我。”
少年抱着手机缩在被子里哭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