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女王》亦惜o92o

8、柳暗花明

　　第一次考核结束后，李依然很努力地去满足乔儿的所有要求，也争取让部长看到她的努力，可没想到第二轮助理考核，她依然是不及格。
　　李依然愁眉苦脸地回到小区楼下，刚好碰到下班回来的关嘉宜。
　　关嘉宜：你怎么了？
　　李依然：没有，心情不太好而已。
　　关嘉宜：好不容易进了设计部了，居然还这么不开心。
　　李依然：我也想开心，但是部长好像对我有意见，我已经两次考核不及格了。
　　关嘉宜：你也不是个这么容易丧气的人吧？
　　李依然：如果你这么努力都不及格，你有办法自欺欺人吗？（嘟囔）在这样下去，我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越说越烦闷，李依然索性就闭上嘴，转身就想走了，旁边一直没动静的关嘉宜突然开口。
　　关嘉宜：设计部的部长黄彦明据说很记仇。
　　李依然：（叹气）那也要有仇可以记啊！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关嘉宜：他跟Minnie不对盘，你之前跟着Minnie，应该是被连累了。
　　李依然忽然明白了，黄彦明因为Minnie的事情不喜欢自己，乔儿和其他人必然也会跟风……
　　李依然：（苦涩）那我如今在设计部简直是四面楚歌啊。
　　关嘉宜：职场本来就是这样，你既然要来，又何必在这里抱怨。要是一不小心被淘汰了，没人会可怜你！
　　关嘉宜说完，也没等我反应，直接扭头就走。李依然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涌起阵阵思绪。
　　李依然：是啊，我费尽心思才进了设计部，如果在这倒下，怎么对得起我以往的努力！可现在还有谁会帮我，谁能帮得了我呢？

　　这一夜，李依然辗转反侧，设计师的梦想和一路走来的种种困难，在脑中一遍遍回放。起床后，李依然做了个决定，一到公司就直接去了Minnie的办公室。
　　李依然：（讨好）Minnie，你现在忙吗？
　　Minnie：干嘛?
　　李依然：哈哈……也没有啦，这是我第一次来高定室耶，地方好大哦。可是人那么少，你不会觉得有些空荡吗……
　　Minnie：（抬头看了一眼）不会。
　　李依然：呃……哈哈，也是……那你工作多吗，会不会忙不过来？
　　Minnie：（放下笔，不悦）你到底想干嘛？
　　李依然：（深吸一口气）你需要助理吗？
　　李依然说完这句话，整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但Minnie只是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又重新拿起笔，低头看自己的文件。
　　Minnie：不需要。
　　李依然：不要急着拒绝嘛，你看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画得了图、跑得了腿，做事勤快、活泼可爱，还练过跆拳道，简直是王牌助理的不二人选。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
　　Minnie：（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我不收徒弟。
　　李依然：（眼眶一热）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本来以为进了设计部就可以离梦想更进一步，可部长和乔儿变着法儿赶我，现在已经连续两次考核不及格，就差直接把我提出设计部了。我是真的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你就收了我吧。
　　Minnie：（面无表情）你说完了吗？
　　李依然：我保证我一定会认真负责、好好学习，绝不会丢你的脸，一切喂你马首是瞻。真的，你就收了我吧！
　　Minnie：（看了我半天）现在说完了吗？
　　李依然：（苦着脸）说、说完了……
　　Minnie：那换我说了。不收，你走吧！
　　Minnie无情地把李依然赶出高定室，她重新回到了设计部。所有人都在忙碌，可这一切与她无关。

　　又过了一段时间，乔儿亲自将考核表送到李依然手上。
　　乔儿：部长说了，三次考核不合格，设计部不予任用。你收拾一下东西，这几天就回去门店吧。
　　李依然：乔儿，部长在吗？我想再跟他聊聊。
　　乔儿：还有什么好聊的？规章制度贴在那呢，部长也有心无力。你还是赶快走吧！
　　李依然失魂落魄地回家，路上忽然瞟到身后有个人影。
　　李依然：谁啊，居然跟踪我！
　　李依然随即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就看见那个人影在小巷门口停顿了下，也跟着进来。她脸色一敛，在他即将接近自己的那一瞬间，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就往地上摔！
　　李依然：光天化日之下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后头，非奸即盗。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林致：哎哎哎，没跟踪，没鬼鬼祟祟，是我！你先、你先放手、放手……
　　李依然：林致，怎么会是你？
　　林致：（捂着肩膀站起）怎么不能是我？哎，你下手也太狠了。
　　面对林致的控诉，我内疚不已。
　　李依然：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林致：你说呢？自个儿的跆拳道水平心里没数吗？
　　李依然：谁让你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我这是正当防卫。你在这干嘛？
　　林致：我……巡逻啊。你下班不回家，在这散步减肥吗？
　　李依然：啊……原来我走错路了，这条不是回家的路啊……
　　林致：你怎么一天天地不带脑子出门，还想再进一次警局吗？
　　李依然：你才不带脑子……
　　李依然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见林致肩膀处的衣服有一大片诡异的红在逐渐蔓延。她这才发现，他的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李依然：（急忙上前扶住他）你受伤了？
　　林致：（脸色苍白）警察受伤不是很正常？
　　李依然：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致：（虚弱）不用了，我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应该只是伤口裂开了。
　　李依然：那我送你回家吧。
　　林致：别，我现在是病人，需要安静。警察嘛，流点血也正常，你不用太担心，早点回去。
　　李依然：可是伤口不处理的话，很可能会感染……（想了想）不然，你先去我家吧，至少有个急救箱。
　　林致：你……我……去你家？确定吗？
　　李依然：（没好气）你觉得一个跆拳道高手，打不过一个伤患吗？我刚可是一下就把你撂倒了。
　　林致：……

　　也不知道林致是不是故意的，一路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李依然肩膀上。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回到家，又翻了半天，才在床底下找到了急救箱。
　　李依然：碘酒、纱布，应该可以了……来，快点脱衣服。
　　林致：（瞪大眼睛）脱什么衣服？
　　李依然：不脱衣服，怎么换药？
　　林致：我、我袖子拉高也可以。
　　李依然：（无语）你试试，能看到伤口？一个大男人，换个药而已，扭扭捏捏什么，快点啦！
　　林致：（边脱衣服，边嘟囔）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开口就叫人脱衣服……
　　李依然：（咬牙切齿）你到底还包不包扎！
　　林致脱掉了上衣，他身材不算壮硕，但线条流畅、块垒分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李依然情不自禁地咽着口水，努力心如止水，拿棉花蘸碘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伤口。
　　可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李依然甚至能感觉林致温热的气息喷在了自己左边脸颊，手不由得就抖了抖。
　　林致：噗……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李依然：（手下用力）你说谁猴屁股呢！
　　林致：轻点、轻点！我说的是我、是我！
　　李依然：哼！我今天心情可不好，最好别惹我！
　　林致：（询问）谁又欺负你了，心情这么差？
　　李依然：（故作轻松）说了你也不懂。
　　林致：难说哦……看你这样子……你被Amour开除了？
　　李依然：（瞪大眼睛）你这么知道？
　　林致：（愣了愣）不是吧，还真猜中了？
　　李依然：（叹了口气）我被开了。
　　林致：是不是因为学艺不精？
　　李依然：（瞪眼）才不是呢！Minnie记得吧？我们部长和她不对盘，现在又因为我是她手下出来的，所以和我也不对盘。
　　林致：这么说你在你们设计部被孤立咯？
　　李依然：差不多吧。
　　林致：这么复杂？那你走了也是件好事。
　　李依然：那我那么久以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林致：你就那么想继续留在Amour？
　　李依然：我努力这么久，还瞒着我妈孤身一人来到夏城，就这么离开，我实在不甘愿！
　　林致：嗯……条条大路通罗马，你们部长不喜欢你，就换个人咯，难道他还能只手遮天？
　　李依然：说得容易，他是设计部长，整个设计部都要听他的。
　　林致：那我怎么听说Minnie好像就不买他的账？
　　李依然：（愁眉苦脸）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找过Minnie了，她说不收徒弟。
　　林致：刘备当初为了请诸葛亮出山都三顾茅庐了，你看着也不像轻易放弃的人啊。
　　对啊，被拒绝又怎么样？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珠宝设计师。林致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李依然瞬间找回了斗志，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大了一些。
　　林致：（倒抽一口气）嘶……
　　李依然：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林致：别紧张，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李依然：你就吹吧，伤口这么深还不小心点儿，疼死你活该。
　　林致：啧啧，嘴巴还挺毒。看在你帮我包扎的份上，如果你在Amour真待不下去了，也可以……
　　李依然：怎么样？
　　林致：当我徒弟啊，正好我还没收过徒弟呢。
　　李依然：有你这样的师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林致：噗……你这是第几次跟我说谢谢了？
　　李依然突然意识到，自从认识林致以来，他好像总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但她对他的了解却少之又少。
　　李依然：礼多人不怪嘛。你为什么会当警察啊？
　　林致：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李依然：可是当警察很危险，而且是生命危险。
　　林致：人活在这世上，本来就有各式各样的意外和危险，不单单是警察这个行业。
　　李依然：那你爸妈也同意你当警察吗？
　　林致：当然……不同意！我上警校那会，家里天天冷战，只差没跟我断绝关系了。
　　李依然：后来呢，你的诚心打动他们了？
　　林致：后来我一意孤行，还是当了警察。我师父听说了这事，专门跑到我家里，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他们才勉强同意的。
　　李依然：难怪你今天受伤不想回去，是怕你爸妈念叨吧？
　　林致：病人嘛，需要点安静的环境才能好好休息。
　　李依然：不过你运气真好，碰到了个好师父，现在还在警局吗？
　　林致：他退休了……但是，他一直有个遗憾……
　　李依然：遗憾？
　　林致：（欲言又止）是一件20年前的案子……
　　李依然：是机密对吧？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而且你今天也碰上了一个好人，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家沙发就借给你睡。
　　林致：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李依然：放心吧，我会用书桌顶住房门，还会在枕头下放一把剪刀。只要有动静，我就……咔嚓……
　　李依然恶狠狠地做了个剪刀的动作，林致冷不防往后挪了下身子。
　　林致：你放心，警察会负责保卫公民的安全。
　　李依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隔天起床，客厅的沙发早已空空如也，桌上放着豆浆、油条和一张便利贴：加油！李依然看着便利贴上的笑脸，嘴角不自觉上扬，就连出门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林伟杰：早啊。
　　李依然：（吓了一跳）杰、杰哥，你不是去鹿特丹出差了吗？
　　林伟杰：差出完就回来了呗，一早就碰到你男朋友在楼下买早餐。
　　李依然：他不是我男朋友。
　　林伟杰：哦……不是那朋友啊……
　　李依然：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都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清白如水的，普通朋友！
　　林伟杰：啧，真无聊。
　　林伟杰说完就直接进了屋，李依然松了口气，看时间来不及，急忙去赶公交车。

　　又是无所事事，被边缘化的一天，李依然忍着复杂的心绪，趁着午休间隙，再次鼓起勇气跑到Minnie的办公室。
　　Minnie一看到她，立马蹙起了眉头。
　　Minnie：不收徒弟，你可以走了。
　　李依然：不是的，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Minnie：你这是决定当逃兵了？
　　李依然：（急忙否认）不是的。（拿出作品集）这是我的设计稿，你可以看一下吗？
　　Minnie有些意外，却还是接过作品集翻了起来，李依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Minnie：（翻了几页）看得出来挺有想法，色彩搭配也很大胆，不过还缺少磨练。
　　李依然：（松了口气）听你这样说，我忽然觉得以前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Minnie：（合上作品集）但你还是要当逃兵。
　　李依然：不！我从没想过当逃兵，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Minnie：哦？
　　李依然：一直以来，我都把Amour看得太重，以为进了Amour就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却忘记了，设计在于心。
　　Minnie：（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我）继续。
　　李依然：我做珠宝设计，不是为了金钱、名利，而是因为喜欢，单纯的喜欢。环境不会改变我的梦想！不管是不是在Amour，我都会坚持下去，努力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
　　Minnie：（若有所思）上次你说你会做什么来着？
　　李依然：（愣了一下）我？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画得了图，跑得了腿，做……
　　Minnie：（打断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事到如今，李依然再不愿意也得接受现实，

　　海风习习的傍晚，森甜蛋糕店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林致从蛋糕店出来后，径直走向巷子口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致：（严肃）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我要以人民的名义对你进行盘问！
　　顾影：（笑容满面地摘下墨镜）警察哥哥，我可是守法公民哦！
　　眼前这个左顾右盼、担心被粉丝发现的大明星是林致的发小。虽然表面上是高冷影后，其实私下非常孩子气。
　　林致：你是不是很闲，怎么有空来找我？
　　顾影：（侧头看）你不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别告诉我你那个生日蛋糕也是为我买的？
　　林致：（摸鼻子）咳咳，我爸不是要过生日，你帮我给他带过去。
　　顾影：我不送，要去你自己去！
　　林致：算了吧，我过去容易起冲突。
　　当初林致上警校那会，双亲极其反对，只差没跟他断绝关系。后来还是他师父听说了这件事，专门跑到家里，替他背书，爸妈才有所退让。不过到现在，他们对林致的职业还是耿耿于怀，每次回家都要唠叨两句。最近局里事情多，林致实在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们起冲突。
　　林致：走，我送你过去！
　　顾影：你呢？大禹治水，过门不入？
　　林致：我是在祈求岁月静好。
　　林致理解父母担心孩子的安全，但先有国后有家，没有人民警察挡在危险前面，哪来现今的太平盛世。你所见到的繁荣昌盛，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顾影：（犹豫了下）你还记得你大伯吗？
　　林致：记得啊，小时候他经常带我去玩射击类游戏，和我讲英雄故事。
　　顾影：后来呢？
　　林致：后来……听说他出事了。（苦涩）反正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顾影：那你……不好奇吗？
　　林致：（奇怪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顾影：你回家去给叔叔过生日，我就告诉你！
　　林致仔细想想他已经有些时日没回家了，爸爸开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直接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他看见爸爸的眼底闪了些许泪光。林致惊觉自己很不孝，长那么大了，还跟父母闹别扭。
　　顾影：叔叔，这个蛋糕是林致特地为您买的哦，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生日快乐！
　　林致：（伸手递蛋糕）老爸，生日快乐！
　　爸爸的脸上迅速闪过几丝红晕，举着手，也不知道接还是不接。身后的妈妈眼疾手快地挤开他，接过了蛋糕，开门让他们进去。
　　说是为爸爸庆祝生日，其实是家人小聚。饭桌上爸爸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幸好有妈妈和顾影说说笑笑，氛围还算轻松。
　　林致：（饭后）妈，你先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妈妈却一巴掌把他拍走，让他陪顾影去客厅坐坐。
　　顾影：（左右张望）叔叔去散步啦？
　　林致：（轻笑）雷打不动的习惯。
　　顾影：你爸的腰伤这两年是不是严重了？
　　林致：嗯，年轻的时候好像受过伤，走路一跛一跛的，这两年年纪大了，好像经常酸痛。我让他去医院看一下，他就是不肯。
　　顾影：那你知道他怎么受伤的吗？
　　林致：（倏地反应过来）这件事，和我大伯出事，有关系？
　　顾影：（轻声）你跟我来。
　　顾影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妈妈，悄悄从电视机柜最底下拿出一本相册，翻了几页，最后停顿在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一张合照，穿着刑警服的男女朝气蓬勃地站在刑警大队门口。之中三个最高的男人赫然是林致的父亲、大伯和师父！
　　林致：老头儿和大伯竟然是刑警？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顾影：你不穿制服，普通人也不知道你是刑警。何况你那时候还小。
　　这时，顾影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林致。他打开盒子看到两枚勋章静静地躺在里面。
　　林致：这、这个是？
　　林致拿着勋章的手有些颤抖：一枚是爸爸的二等功，一枚是大伯的一等功。
　　林致：（哽咽）大伯他是出任务牺牲的。
　　林致定定地望着那枚勋章，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大伯的爽朗笑容，他鼓励他在刑警道路上坚定前行。初心不变，英雄之魂永不灭。

　　时间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下班后，有几个同事朝李依然投来歉意的眼神，她含笑朝他们摇了摇头，独自收拾着东西。就在这时，Minnie突然走来进来，站在一边。
　　Minnie：你在干嘛？
　　李依然：这不是明摆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吗？
　　“嘭嘭嘭”，外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Daniel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Daniel：等等，你、你不用走了！
　　李依然：（大吃一惊）什么？
　　Daniel：是真的！芬恩说刚刚开会的时候，Minnie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你当她的助理。Minnie居然为了你当场打部长的脸，简直太帅了！我都能想象当时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你说Minnie还要助理吗？我能申请过去吗？
　　李依然：呃……你可以自己问她……
　　李依然指了指他身后，Daniel闻言转头，猛地吓了一大跳。
　　Daniel：唉呀妈呀，吓死人家了！
　　Minnie：（没搭理他，看向李依然）现在收拾好了吗？
　　李依然：收……好了。
　　Minnie：收好就走吧。
　　Daniel：那啥……Minnie……
　　Minnie：有事？
　　Daniel：没、没有……那我先走了……
　　Daniel被Minnie的冷脸冻得立马开溜，李依然又惊又喜抱着东西跟Minnie往搞定室的电梯走去。边走边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李依然：哎哟，会疼，这居然是真的！我真的成了Minnie的徒弟了！
　　Minnie：一个月不合格，你依然要滚蛋。
　　李依然：你放心，我绝对会超时超量完成任务，绝对不会不合格的！
　　Minnie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只微微眯起眼，看向李依然的身后。
　　黄彦明：（迎面走来，挑衅）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想到你去一趟门店，连眼光都变差了。
　　李依然：（果断回击）销售业绩关系着企业的生死存亡，线下门店作为珠宝销售的主要渠道，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听说Amour的企业文化里就有一条是深入基层，董事长和总裁对此也十分倡导。黄部长刚才说去门店历练会导致眼光降低，难道是对董事长和总裁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黄彦明：哼，你可以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利索。（看向Minnie）说什么不收徒，却为了一个新人，在会议上当众给我难堪？
　　黄彦明脸色狰狞得厉害，李依然忽然有些害怕。电梯门在此时恰好打开，李依然急忙走了进去，转头却见Minnie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Minnie：为了个人恩怨，而去毁了一个小姑娘的前途，黄彦明，都这么久了，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