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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忠心的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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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思归哭得很惨,水大也哭的腰也直不起来,可实际上他们还是过于乐观了,包括柴溪也是这样想的,她认为他们要的是合理合法,让自己这个石溪阁的东家背负着仗势欺人,肆无忌惮的骂名,接着就会是于归,从而整个石溪阁阁都会被吞下,同时也印证了一点,作为外人,大约不知道曲兰亭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好处,并且会持续不断的得到好处——更多的好处。
那,她猜测对自己动手的,最有可能的是三皇子,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在曲兰亭身上,然而她也深信不疑,此时此刻自己不会有什么要命危险,甚至他跟普通们走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用得着那根铁链子,她是这样认为的,真正进了那座牢房之前也是这样和富贵他们交代的,然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草率,对于这个时代的低层官吏黑暗也有了新的认识,还是用血和肉买来的教训,当然这都是后话。
她这个东家没有想到的,其实水大想到的比她多,他们在寻找大白的路上,水大突然一个急停,勒住了那匹小马。
“我想起来了,虽然洛家是没什么人了,可是这些年在杭州府盘根错节,吃到他们家好处的可是不少,咱们东家没有瞒着避着,就是跟钦差大人们一伙的,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却在各个铺子里,码头上,作坊里,能够捞点银子的地方,安插满了他们这样的人,包括衙门里的那些小吏们,烧火的,送饭的,杂役们,谁要是一时愤愤起了心思,虽然咱们打点的银钱并不少,可是这些小喽啰们也要防着呀。”
思归本来还被水大急停的马吓得险些从马背上翻下来,听他这一番话,也是有些后怕的,她有些不确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己,还是给水大宽心。
“团团太猛了一些,你看那天小郎被带走的时候,本人都已经跟着向前走到门口了,她上前就是直接想捏断人家的脖子,大约在牢狱之中,也会时刻能守着吧。”
“哎,俗话说的还真是对,商不与官斗,即使是再有本事也不行。我现在真的有些慌。”
水大又抹了抹眼泪,叹了一口气,脚踢了踢马腹,继续往前,不停的向四周查看。
“不是石溪阁,原来跟乞丐们的关系很好,一会儿也都让他们去查了,那个大白就算是再能躲,还能躲过这么多的人吗?小郎替他家公子三刀六洞了一回,可是这些做官的人的傲慢呀,还没有过河呢,就想拆桥,有其主必有其仆,要说那个姓裴的不知道,谁信?”
“这里毕竟不是相州,也不是大名府,也不知道周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用人的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他们就这样在外面徘徊了一整天,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大白的踪迹,晚上监狱里还传来了柴溪的饭被那些狱卒给劫下的事儿,传到了思归的耳朵里,本来已经脱衣准备睡下,可是想了想还是坐了起来,坐下之后又觉得心里不安,最后还是一咕噜坐起来穿衣,轻悄悄的开门。
怕吵醒了别人,他几乎是踮着脚的,过了回廊,又过了影壁,查看了一下身上带的霹雳蛋和袖箭,在影壁画的前面很久,吸了一口气,刚想大步往前走,就在拐向马棚的狭窄小门边儿,一个身影吓了她一跳,袖箭对准了那个人,手指按在扳机之上。
“谁?”
果然是这样,柴溪前头刚被人家抓了,后边就有人开始觊觎他们且庭居里,不对呀,那么多的护卫,等待着下一次出海的船员,此刻整个院子里住满了哪怕没有武艺也精壮的汉子们,而且上次他们杀了人,直接送到景福王钦差行辕里没有震慑到?
“别动,是我,思归妹妹!”
云鹏小心翼翼从角落里,弯着身子走出来,眼睛不敢正看思归。
“你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大名府吗?”
思归放下了抬起的手腕,不再防备了,起码云鹏不会在这个时候丧良心的真偷袭她。
“我---我知道东家被抓走了,我---”
“怎么幸灾乐祸了?觉得当时没有和猫王他们一起,后悔了是吧?现在你去找石昭也来得及,东家不是说了吗,你要走的话,随你的便!”
思归才不会给他一个好脸,想了想,又想威胁一下他,毕竟这个时候他要是倒戈的话. 从内部攻破,又多了一层筹码,毕竟石溪阁各个生意是怎么运行的,他比谁都清楚,小郎说那叫做背刺,当时她听说有这个词,觉得简直就是绝,可不就是在背后给人致命的一刺吗?
“但是那天那几个尸体把你吓坏了吧?可你们不是说小郎过于柔善吗?对自己人宽容,在你们的看来还是错了?你们就欠该像---算了,你回去吧,我这时候没工夫搭理你,要是今天想溜走,别怪我不客气!”
云鹏把头埋得更低了,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那时候石昭动辄打杀山上的人,三当家姜威还有那个六子说那也是兄弟,可自从姜威死后,也不收敛的,被他赶下山,或者是找由头打杀还就罢了,可是也有见了势头不对一心一意想要跟在他身边的,多次托鹿觉和熊卓说情的,就是有人拿着酒求到了他们这里,石昭说,矫枉必须过正,说他实招要的是绝对忠心的人,山匪要什么忠心?可那时候于归一心扑在生意上,柴溪不是炼化琉璃,就是做取暖的水热管,还有那个放在陶瓷窑里烧的那个巨大的鸭子一样的东西,还有那个做烤鸭的炉子,烤肉的架子。弄些稀奇古怪又没用的,只为了自己住的,吃的舒服一些,跟着柴溪能有什么好,就是吃喝好一点儿,还不是地位低等的商人。
“我不是,我没有,七当家现在一心的想做事儿,还有官府人的撑腰,将来必然---唉,我---也不是,我的意思就是说,我知道你不信我,现在你要是用得着我,我必然会---”
他也知道他这三言两语根本就没有说服力,思归也不会信他,他只好举起手来发誓。
“我要是不是诚心的想救出七当家来,让我肠穿肚烂而死,就算是我当时开了小差,想要跟着六当家走,也没有想过让其七当家有什么不好呀。”
这话思归倒是相信,她眼神望过去,好像是在询问他,我可以相信你吗最后确认,云鹏马上抬起手来,真的就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