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634、两家十余人命

　　然而此刻杭州的柴溪并不是高兴的踮着脚尖转圈圈，是焦急又愤怒地转着圈圈，昨天晚上，也就是三个时辰之前，他收到了裴东锦两遍的提醒，要她管束好手底下的人，千万不能上了别人的圈套，她虽然之前一直都是对底下很有规矩的，自己的权威，她真的是不信的，尤其经历过一回一回的被挑衅，这回她不顾天黑，立马召集所有能过来的人，一再交代做事要冷静，他们和双鹤山早已经分割，现在石溪阁就是石溪阁，不能有山匪的作风，可现在还没有起床，伤还没有好全的团团就在院子里大喊大叫，她以为只是她能走路了兴奋所至，谁知道紧接着水大就跑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这一条长长铁链子的官差。
　　“你是那个柴溪？”
　　说话的是个个子矮，但很有气势的捕头，他上下打量刚穿好衣服，草草束上头发迎出来的柴溪，眼角向下，却由于身高不够，只好给她一个眼白。
　　“这且庭居的东家？”
　　来者不善，可是柴溪谨记裴东锦传信小心谨慎，弯起嘴角微微笑着恭恭敬敬向前拱手，一揖到底。
　　“这位官爷请了，就是这且庭居的东家，姓柴，名溪，请问有何指教？”
　　那个刚刚问话的矮个子捕头，并不不理他，后面那个脸圆圆白白的，好像是学着他一样，也抬着下巴，打量着仍然弯着腰没有起来的柴溪。
　　“既然是，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有意把嗓音压粗，两个手指向前一挥，示意至于后面的差役上来锁拿柴溪，铁链子哗啦啦作响，冲着柴溪的脖子就甩过来，在相州府多年，差役的这种招数，柴溪当然是知道的，故意这样一甩，身体柔弱的，被甩中了脑袋或者是脖子，当场死的也不是没有，上来不问缘由，直接锁人，这，是受了指使。
　　柴溪眼神一厉，后退一步想用手挡住之后再解释，水大离得比较远，又不会武功，边大喊一声：小心边往前扑，团团一脚踹飞了那个差役，柴溪一闭眼，心说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捕头片刻震惊之下的安静后，那个矮个子捕头刷的一声，抽出了腰刀，不敢轻易上前，因为团团已经护在了柴溪身边，大约她的身手如何，他们来抓人之前已经早有耳闻了。
　　“小小商户，难道还想要拒捕不成？”
　　“柴某自是不敢与官府对抗，只想知道你们为何来抓我？我犯了何等罪状，可带了批捕文书？”
　　柴溪恭敬仍然行礼，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更没有示意团团躲开。
　　“我抓你，你自己干的好事，还要我明说？”
　　个子捕头眼露凶光，手中的妖刀再往前横了一横，看见团团又高又胖真像是要杀人一样，刚才被踹的那个差役，现在还没有爬起来，他又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就有些颤抖了，但仍然是扬着头，示意差役抓住水大，然而水大机灵，早就也站在了柴溪身边。
　　“崔账房和钱账房两人以及家人被你残忍杀害，连孩子都被扔在厨房大锅沸水之中，活活烫死，两家十余口的性命，不是你这种仗势欺人的奸商，还能是谁？”
　　“以为你是那个什么钦差的人，我们就能怕你，我们孙大人自从来到杭州府，公正廉明，不畏强权，何况你那个靠山能不能活过这个月还难说呢，我劝你让这个母夜叉赶紧的躲开了，跟我们乖乖的到衙门受审！”
　　看着矮个捕头气势有些不足，白白嫩嫩的那个差役上前例证，也被团团吓得身子往后仰了仰。他们竟然抓住了账房这件事情，一场算账的赛事，只有她和思归两个人，总觉得不是很稳妥——谁知道崔帐房和钱帐房两个本地的文混子会出什么幺蛾子，水大又是刚刚学的，很不熟练，陈三娘是识字，要教也只教了两三天，更是指望不上。柴溪就连夜发信给最近的几个商铺，自己培养出来的账房过来，可能他们不缺账房的假象，大不了用完了还回去，这也算是作弊，安抚人心的手段，她也会一些，反正只要是赢了，要好好跟着实习哥做工的就多了去了，不缺几个账房，可到底有些心虚，比赛完了就连夜把他们送回原来的铺子，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出了如此残忍的招数。
　　“死了，两家都死了？崔账房和钱账房两家？同时？”
　　水大也不敢相信，毕竟招聘的告示是他贴出去的，这些人也是通过了他来进来石溪阁做事的，好好的两家人，怎么就－－－
　　“被人杀的？谁？”
　　“少给老子装蒜，你这样嘴硬的匪徒，老子见多了，明明是你，是你们石溪阁丧心病狂，既然赢了算账大赛，人家也认赌服输了，见你们不依不饶，拿人家两家的人命出气，现在还得要否认吗？”
　　“可是现场留下了什么证据，我与刘先生无冤无仇，只是一个赛事而已，我们还赢了比赛，就算是下手也是他们本地有所依仗的人，对我们下手才是，我们又何故自找麻烦？”
　　“就是呀，几位官爷，我们石溪阁虽然初来乍到，在别的地方也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做杀人越货的勾当，可轮不上我们，当天比赛时几位官爷不知道有没有在现场，明明是我们受尽刁难，隐忍不言，凭着本事赢了他们三四十位先生，而且我们当初赌的也是以石溪阁近百万两的全部身家，赌他们的全部身家，他们读书的银子，我们还没有上门讨要呢，怎么就杀人越货了？”
　　水大用本地话试图缓解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然而这一番解释之下，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们，他们反正今天得到孙大人的命令，就是要把柴西关进大牢里去，至于道理不道理的，他讲的是有些道理，当天比赛的时候我自己也去了，可是－－－
　　“这些理由，你们和我们孙大人去说，我们只管抓人。”
　　“既然是只管抓人，那批捕文书呢？我可记得，就算是捕头，也不能随便到人家的地盘上，进院子就直接抓人的，总要有文书在手！”
　　柴溪已经确定了，这就是有人在针对她，然而死的那些人到底是被谁所杀，他们现场到底有没有布置证据，这些他都一无所知，她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此时此刻要怎么样？不能拒捕，更不能引起更大的冲突，可真的只能是被关起来了，切，都变得被动起来。要作何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