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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总要挡一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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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在应允之前,是有人想挫一挫他的锐气的,他上升的实在太快了,快的让他们都有些害怕,尤其是满殿当中,多多少少都有当年的阴谋的参与者有所关联,是无论他们使了多少个眼色,你看完了我,我再看完了你,站出来说话的却是没有的。
不能从银钱上攻击他,那自然要从他伯父这里了,毕竟当时的案子做的板上钉钉,有一个卖官鬻爵的伯父,裴七的官途走不远,不想让他入朝堂的人懂得这个道理,他自己也懂得。
“裴大人,确实有功,一年北境那些兵士们怕是要念着你的好儿呢,可是流放沧州苦寒呀,我曾经去过那里,尤其是被流放的人,一家五六口只有一条裤子的也不在少数,冬天生了冻疮,都是些小事儿,冻死在打水的河岸上的,没有柴烧,喝凉水死于痢疾的,一年五六十人,那个小地方,人口可不及,京郊一个小县的1/5,裴家家族巨大,裴沐阳又是享惯了清福的,裴大人替傅斯年,张路达出头,查冤案,还弹劾其他官员,誓要让案子水落石出的姿态,上去是为公为帝王社稷,可,裴大人,你真的不心疼你的伯父吗?”
“郑大人所言,确实诛心,怎么能不心疼呢,喜欢闲云野鹤常年漂在外边的父亲,被他疼爱着,我和大哥二哥他们都是受祖父和大伯的教导,当年的案子,暂且不提,就刚才贺大人和贾大人两个人发生的事情,比起我大伯来,误国害政,败坏纲常,怀奸挟炸,哪一个都不算冤枉他,最重要的是他打着为皇家后宫充盈的名义败坏我君王的名声,不是大恶又是什么?”
这个皇帝从来不会在朝堂上当堂拖住哪个官员去,他说要给官员以体面,无论文官还是武官,可现在贺贾二位就跪在一阵无站立的朝臣当中,要说难堪科比把他们拖出去更难受吧,当年的这位柴二皇子,怎么就如此幸运坐上了这个位置呢?
三皇子心里憋着一口气,可是他现在一身都是屎,上朝之前又刚刚被敲打过,他并非嫡子,让他参与朝政,是对他的宠幸,也是想让他帮一帮他的二哥的忙,他该当尽力辅佐,是母亲保证他谨言慎行,不受奸臣蒙蔽之后,才让他上朝,他要少说话,最好不说话,可这两个人---算了,一个墙头草,一个曲兰亭的舅兄,两个都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识时务者隐忍不发必得后效。
没有替两人说话的,落井下石的也是没有,二皇子一党深觉得痛快,可却不能把两人砸到死地里,所谓兔死而狐悲,这个裴七到现在也不算是他们的人,谁知道今天疯狗一样,会不会咬到自己呢那就沉默不语,所以整个朝堂就呈现出如此安静的局面。
“我裴七今年22岁,科举到现在也将近6年了,按说走到今天,应当知足才是,或者像各位一样,能放过的事就轻易揭过去与人为善,和光同尘,要说做,我也是能做到的。可是我秉承祖父的遗愿,不能让社稷蒙尘,不能让君王忧心,哪怕有当时的骂名,我也只能认,天知我,君王知我!”
裴东锦脸上一片凛然之气,像是与在场所有不与他同路的人宣战一般,更是让其他人谨慎了几分。
郑大人不同,他已经出头儿,还没有他直接的罪证,但每一条又似乎与他相关,就凭刚才裴东姐的那些眼神,他就知道自己的事儿,这个姓裴的像逗弄猫狗一样,不说而已,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全抖落出来,那就不如先下手为强了。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上来就是银钱,这些银钱的来处,到底是之前的税银,是脏银,还是商户捐献的,那个什么董家,能轻易拿出来,定然是有不少交换吧?”
现在朝廷缺银钱缺到什么地步呢就算是不长眼的,也不在户部的,都知道,后宫的宜乐堂漏雨漏了三年,尤其是今年夏天,几乎就没有站脚的地方了,那可不是废弃的不用的院子,而是皇后带领后宫嫔妃有祈祷劝桑拜见蚕母的祭祀之所,每个月至少会有一次祭拜祈福在这个堂里,就这样被频繁使用,仍然没有修葺,就知道后宫过得有多紧吧里。
再说前朝,现在到了年底,从1月开始,只发俸禄,除此之外的绢帛,粮食,冰碳车马费等一应的贴补,从九品芝麻官到今天站在操场上这些官员等,可是一两银子也没有见到,家里底子厚,有其他土地铺子的还好一些,真正寒门出身的,好不容易入仕,在京城这个地贵,房贵的地方,别说买房子,就是租房子,也只能像裴七这样租一个小院子,礼部的一个官员,甚至和5家人合租住在一个院子里。
这些还好,军中的粮草供应不及,原来的战时一日二餐,休战时一日一餐,现在都无法保证了,无论何时何地,打仗可拼的不只是刀枪,更何况他们的刀枪什么样子,傅斯年军中哗变的案子就能说明问题了。
谢相在呆愣当中,忘记替皇上挡一挡,徐相可是清醒的很呀,姓郑的今天是失心疯了吗他这是攻击裴七吗?他简直就差直接把皇帝是小人,只讲利益,喷在皇帝脸上了,要是他们不能挡上一挡,明天这个相爷也就别做了。
“官家考虑边疆的战士,考虑万民,自己过得紧巴一些不肯加税,哪怕自己龙袍上补丁摞补丁,就连寝衣都磨薄了,不肯重新做新的,后宫的娘娘们更是节俭,现在身边伺候的人,一减再减,一缩再缩,年不也是总担忧谁在风雪当中冻饿着,每每有灾情禀报金晶,官家忧愁之下夜不能寐,身体也憔悴了不少,裴大人是有些冒进,步入官场,年数尚短,不懂得与同僚之间相处时有的,可是,这一笔意外之财,既然,肯一应承担了,必然是干净的,等董举子进了京,自然能交代清楚,郑大人怀疑裴大人的用心和动机,怀疑他要置君王于不义,就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