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夜》霏羽

7、第一章 雪柔5

　　璎珞将事情始末告知委托人。

　　臣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是吗……”

　　璎珞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找到一丝哀伤，想起雪柔一片痴心，不由得恨起这个男人。

　　“璎珞小姐，愿意听听我和雪柔结婚之后发生的事吗？”臣忽然说道。

　　璎珞点点头。

　　“结婚初夜我□□了她。”

　　臣的话，一开始就非常震撼。

　　“虽是酒乱心性，但我的意识十分清晰。”他看了眼璎珞，继续说：“高兴的时候抱过来羞辱一番，不悦的时候便弃于角落，对她视而不见……我想你不懂那种感觉，你还是个孩子，不会明白……”

　　臣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想借由这一动作平复什么。但璎珞看不出他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自然也看不出他动作里的含义。

　　臣轻吐出一口烟，说道：“我也不懂。我是男人，不可能明白女人心里的感受，对吧？”

　　璎珞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她知道他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她的病，更不知道她何时怀孕，一如既往的想方设法折磨她，看着她渐渐消瘦，我为达到目的而得意。”臣略带嘲弄的笑了下。“看到她肚鼓起的时候，我去过她的房间……那情景，想必你也见到了。”

　　他又沉默，狠吸着烟。

　　璎珞注意他的眉头，文丝不动。

　　这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一个女人，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哪怕再恨，也绝不会在她死去，不流露半点悲伤。她看不到他的悲伤，她不能想像要具有怎样一副冷硬心肠才可以做到如此！

　　“恨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臣没头没尾的问起，目光直视着璎珞。

　　璎珞愣住。

　　他在等她的答案？

　　“恨是……毁灭。”璎珞想起雪柔最后的结果，拧起眉。

　　“不，不。”臣轻笑着摇头。

　　璎珞第一次看到她的雇主笑，原来他也有柔和的一面。这让她想起雪柔回忆从前时的幸福笑容。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臣又问，但很快自答。“我在想，如果我能注意她一下，就不会今天才知道她的病情，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她的病，就不会让她带着遗憾离去……可是，如果她不死，我一定会坚持折磨她直到死亡。呵，结果是一样的。”

　　“先……生……”璎珞错愕的开口。

　　她没有听错。

　　他在忏悔。

　　而她仍然看不到他的悲伤！

　　昨晚雪柔消失时的心痛回到璎珞体内，这一次却是渗入骨髓，缠缠绵绵的痛。

　　原来，真正的伤口是藏在心里的。

　　雪柔温柔的笑，臣淡漠的平静……

　　到底要有多坚强，才能将深沉的感情埋于心底，轻描淡写说一句……如果！

　　“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不过这些话……我也只能说给你听了。”臣淡淡一笑，将烟按到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我送你。”

　　璎珞站起，跟在臣后面，走出这个女主人精心布置，充满温馨，充满爱意的房子，里面还有这位温柔女主人的影子。

　　璎珞没有回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看到雪柔站在门口微笑为她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