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罗九

2、杀鬼子能延年益寿

　　何为手里的供品还是被扔在了垃圾桶里，为了防止何清明去翻垃圾桶，何为去厨房拿了两个刚做好的鸡腿放进碗里递给他。

　　守村人是不受人待见的，即使是为救人的何清明，但在这个村里，请他吃饭也不会把他赶去另一个桌。

　　何为没有见过何老太爷，也没有见过清醒的何清明，只听爷爷说过，何老太爷年轻的时候读过书，还拿过枪上过战场，战争结束后两只腿一断一瘸，没有姑娘肯嫁给他，他也不想拖累别人，便一直自己一个人。

　　何清明读书好，长得俊，像封建时候的探花郎，笑起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性情也好，与何老太爷感情深厚，何老太爷年纪大，家里大部分的活计都是何清明做的。闲暇时也会教一教何清明毛笔字，背背书。只是世事无常，最后两人一死一疯。

　　何为看着门外，太爷辈分高，不仅家里的亲戚都回来了，大半个村的人都来了，也是因为现在这个村里的人不多。

　　“何为，进屋和你哥说说话，老站外面干啥。”何奶奶招呼何为进屋。

　　何为看何清明吃完鸡腿，嘬着鸡腿骨，把碗拿了过来放进外屋厨子上，又给他拿了块纸巾让他擦。

　　何清明听话的拿过纸巾擦完嘴和手，扔进灶火里，就又去找何爷爷帮忙去了。

　　何为进屋看到何晁，何雪坐在炕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头接着玩了。

　　何晁何雪都是她邻居哥哥，只是不熟。

　　“当啷！”何为捡起脚底下的龙头拄拐放好，大太爷坐在炕头。

　　大太爷是何为太爷的哥哥，今年一百零五岁。石高村很久以前是个大村子，人很多，抗战的时候村里大部分十五岁到五十岁的男子都去参加了，活着回来的只有八个，活到现在的，只剩五个了。

　　看大太爷比何为太爷身子还硬梆，怎么说呢？

　　杀鬼子能延年益寿。

　　何为扒了个橘子，尝了一瓣，不酸，都扒散了塞给大太爷手里了，大太爷看了看手里的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用上下两颗牙格勒。

　　大太爷现在不太爱说话，但以前他最爱和他的战友聚在一起聊战场上的事。何爷爷和爸爸那两辈的人都是听他们讲故事过来的。何为小时候也听过。

　　何奶奶拿了几瓣蒜和放了盐的蒜缸子进来，让何为扒完了砸。

　　何为拿过来一个凳子挨着炕沿坐下，扒完蒜刚要砸第一下，眼珠子跑到蒜缸子里了。

　　“我艹！”

　　没砸过眼珠子想不到那种体会。

　　“怎么了？”

　　何雪看过来，听何雪的名字像个秀气的小姑娘，但秀气是有的，却是个英俊挺拔的189帅哥。何晁则是个180的胖子，今年都二十六了。

　　“没事。”总不能说砸到眼珠子了。

　　这事没法说，从有记忆以来，何为就能看见一些好人看不见的东西，怪她太缺德了。

　　这个眼珠子意识到何为能看见它，便老跟着她，突然出来吓她一跳。小时候她说自己能看见这些东西，爷爷奶奶也带着她找过道士，妈妈却说她没事找存在感，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何为想说让它出来，它听得懂人话，但屋里还有人，不想再被当成精神病，就用手把它拿出来，结果滑不溜秋的老躲。

　　艹，真他妈烦人。

　　何为粘的满手是蒜，一把抓住它塞嘴里了，蒜味的。一抬头，三个活人都盯着她看。……嘴里含着，也不好说话，就低头接着继续砸。

　　嘴里的应该是吓着了，没再捣乱。只是吐沫越来越多，它浑身颤抖。

　　何为砸完蒜就出去了。

　　“呕～呕～”真踏马闹心。

　　它躺在一摊呕吐物里不动弹，双方都感觉到恶心。

　　一抬头，和傻子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