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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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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素娥就来了,见小道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便轻声的说:“妹妹可是一夜未睡?”
小道装出柔弱的样子说道,“我想了一夜,昨日姐姐说的话,句句都是为妹妹着想。思来想去,不如顺从了,免了受苦,也希望能有个出头之日。”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没想到他现在扮女人真是入骨三分,连这里的人都看不出来他是个冒牌货。
“这就对了。你好好的躺下睡会儿,楼里不比你在家里,姑娘们白天都睡着,等花妈妈醒了我就去告诉她,然后我再教你些规矩。”
“多谢姐姐。”
原来这就是妓院啊!真是长见识了,胭脂香来,粉红楼,处处纱缦,含烟秋。如果他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说不准也会香阁暖帐不思归,只可惜,他现在服侍客人的那一个。素娥带着他参观了厨房,认识了茅房,也见识了下禁闭室,知道这种地方也是等级森严的。见了花妈妈要行礼,见了接客的姑娘要行礼,见了有地位丫鬟也要行礼,见了客人更要行礼,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句话,就是别当自己是一人。
“她就是我们楼里的头牌,天下第一美的虞美人,千万别惹她,对她要比对花妈妈还要恭敬的。”素娥指了正从楼上款款而下的人,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小道嘴角抽了一下,这世界还真小,老熟人了,这人还差点成了他大嫂呢,只不会她不是做了大官的义女,怎么还在这种地方工作啊。
只见虞美人众星捧月般的向他这边走来,他只得学着素娥的样子行礼。
“她是新来的。”
“是的,前几天卖回来的。”
“学规矩了吗?”
“教了,这孩子很灵,学得快着呢。”
“看样子到还周正,就划到我屋里吧。”
“还不快跪下谢过姑娘。”素娥给他使眼色让他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好吧,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何况他陈小道乎,大丈夫能屈能伸,跪就跪呗。
“谢姑娘。”
素娥说道,“还请姑娘帮她起个名。”
“就叫蝴蝶吧,洗干净换了衣服,晚上送过来。”
怪不得一直没人问他叫什么名字,原来是要重新起的,这算是艺名吗?蝴蝶美则美矣,只不过不长命啊。
虞美人转身离去,素娥把小道拉起来,“妹妹真是好福气,虞美人接的都是贵客,随便赏点也够用半辈子的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你素娥姐姐。”
直觉,完全是直觉,晚上一定没什么好事儿。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到了该来的时候他也会来,这不,醉红楼外挑起了一排大红灯笼,表示,他已经开始营业了。
楼里不似白天时的冷清,莺莺燕燕的煞是热闹。小道正站在虞美人的房里,低着头,尽力扮好乖顺的样子。
铜镜前,虞美人粘了石黛细细的画着眉。
“多大了?”
“回姐姐,今年十三了。”
云荷取了珠盒,虞美人挑了一只凤头玉钗戴在了头上,随手又拿了一只如意簪。
“看你乖巧,这个就赏你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以他几十年的生存经验来看,收了东西一定会有下文,这东西是要不得的,正在他考虑要怎么委婉拒绝时,云荷取了簪子向他走过来。
“蝴蝶妹妹,你坐下来我帮你重新盘好头发戴上,可好?”
这怎么行,虽然最近他的头发生长速度十分异常,已经过了肩,可还是不及女子的长度,来都城时他是缠了假发的,这回扮成女人出逃也用了这招,现在让人动头发不就穿帮了。
“谢谢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从云荷手里接过如意簪草草的插进头发。
“知道为什么要把你收在我房里吗?” 虞美人挑眉,似要把他看穿。
他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猜不到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是男的。”
这句话有如天雷划过,还是穿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你骗得了其他人,却休想逃开我的眼。”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被人骗了才卖到这里。”
“不管你是何目的要男扮女装来到这里,别怕,我是不会难为你的。今晚我要招待一位贵客,你来陪他,只要你伺候得好,以后在这醉红楼的日子才会如意,明白吗。”
“陪?你指的是...”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总该知道吧,来这里的客人还会做什么,不就是为了欢爱。”
混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种事情总是缠着他,难道就逃不开了吗?“不行,我不会做。”
“只是和你支会一声,你姿色不错,省了我到万菊馆请人。我说了是贵客,自然要万分小心的招待,对你还有是有些不放心,所以...”
怎么同他说话的虞美人变成了三个,影子分身术吗?那不是狐狸的绝技吗?她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清楚,头好晕!好想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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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他真是男的吗?可这身材还有样貌怎么看都是个小女孩儿啊。”云荷蹲下身仔细研究地上人的脸。
“你脱了他的衣服不就知道了。”虞美人打趣的说着。
她红着脸站起身来,“小姐你真坏,人家才不要呢。”
“这样的极品不看也许就没机会了,能不能活得过今晚还要看他的造化了。”
“您说公子今天要款待的贵客会满意这个人吗?”
“看得出这孩子是个雏儿,也正是公子要求的。把他弄到床上,让他脸面向下,快些,过会公子就要到了。”
云荷把小道架起来,边往床边挪边嘟囔,“这是什么喜好啊!要昏迷不醒还不看脸的,到不如找个死人好了。”
这是什么感觉?热?痛?是什么压着自己透不过气来,这沉闷的喘息声,是谁的?这种感觉令人恐惧,是恶梦吗?一定要醒过来。小道很努力的挣开眼,可是眼皮似有千斤重就是撑不开,有如梦魇一般,只有意识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趴着就睡着了?好浓的酒味!真臭!但这些都不重要,他能感觉得到身后有个人?还是个男人?而且PP上某个地方好痛!
即使他再白痴也知道自己正在被侵犯,他想站起来反抗,可有心无力,他现在连根小手指都动不了。KAO,那个丑八怪、死八婆、王八蛋、臭三八虞美人,老子跟你没完。还有身后这个人渣,老子咒你全家死光光。
他讨厌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多倒霉的事情都发生在他的身上,为什么不让他在那个时候淹死掉。小道的眼泪在眼眶里涌动,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此时,一派糜烂之色的醉红楼里闯入一位不素之客,猜猜会是谁,冯熬?不是,此时他正在六皇子处做潜伏工作,他家老大对他隐瞒了三弟出走的消息。司马陟屺?也不是,他正带着人疯狂的四外查找小道的下落,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牵努下有几个人真的成了倒霉鬼。狐狸白先生?更不是,以他的性格只要小道不死,他绝对乐得看好戏。那这个会救小道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英雄会是何方神圣?只怪他全身用黑披风裹得跟粽子似的,真是看不出是谁来,只能从个子上判断是个少年郎。
只见他推开那个上前跟他搭讪的姑娘直直向后院奔了过去,别看他个子小小,几个龟奴也没拦住他。一时间,醉红楼的后院全乱了,一群人叫嚷着追逐,奈何少年太灵活,眼看着就是抓不到。
少年突然停了下来,小鼻子一动一动的仔细闻着,掉转身向一座小楼跑去。到了小楼的窗子下,也不见这少年使力,只一跃就上了二楼,砰的一脚踹开了窗子,跳了进去。
看着少年消失的窗口,几个在后面追的男人停了下来。
“肥二,他进了虞美人那里,这可怎么办?咱进去不?”
“瞧你那色样,那里是我们这些人能进的地儿吗?有胆子你就上去,那是朵带刺的花,惹恼了她还想不想在楼里混了,还不快找花妈妈来。”
先不管楼下这些跑龙套的,就在少年踹开窗子时,便惊动
了床上的人,小道身后正在做XXOO的那位停了下来。
那人之前并没有脱衣服,见有人闯进来,便对着少年抬起手,三枚泛着寒光的袖剑从袖口里射了出去,直奔少年的面门。少年腾身跳到桌子上,安然躲过,可是身上的披风被一枚暗器钉住了,撕扯下披风掉在了地上。一头乌丝如流水般散落而下,遮住了少年半边脸,可那露出的半边脸已经惊为天人。颜如粉桃、蛾眉凤眼,这样的绝色之姿天下只有一人。
“真的是你吗?有没有受伤?”床上那人大喜过望,顾不得穿上鞋子便跑下床,“你逃出来了?我还想着怎样去救你。都是我糊涂,听信了那人的话,把你留在那个地方,我...”
这个声音好熟悉!是他?怎么可能,他不会做这种事的,大公子千万不要是你,我情愿相信只是声音和你相像而已,小道现在好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
少年没有理睬他的喋喋不休,俯在桌上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满身的警惕,这时大公子才从惊喜中恍然大悟,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怨恨,自己不该受了二弟的蛊惑,来这里排遣苦闷,让心爱之人看到自己这般作为,楚星一定会生气的,慌乱了起来,不知要如何解释,“楚星,你别生气,我是喝多了才做了糊涂事。这是第一次,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次....”
不!为什么是你!那个平易近人的邋遢宅男,那个为了研究分子分母两天不吃不喝的数学狂,那个做了自动扇子机送给自己的大哥哥,小道好想大声的问他,为什么要做对他做这种事!
“...啊...”大公子悟着胸口,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涌出,他之前射出的袖箭现在正插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楚星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这只箭没有扎在要害还不至于丧命,可他的心要痛上千百倍,呆呆的站在那里,绝望的看着心爱的人转身。
当小道的心沉入寒冷的北极时,一片熟悉的温暖包围住了他。然后肩上一阵疼痛把他彻底唤醒,悠悠的睁开眼。
“你是...”
你可曾想过,这世上会有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如果有一天你们不期而遇,你看着他,他看着你,你的眼中有他,他的眼中有你,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会想到什么呢?小道可以告诉你,他先是惊愕,然后,他想到了,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少年一定和这个身体是双胞胎。幼时失散现在团聚该是件高兴的事吧,确切的说,他应该替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高兴。至于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小道没多想,算是心灵感应吧。
他努力的扯动着嘴角,想要用一个微笑迎接这位兄弟,只是这个笑容让人看了心痛。
“你是我的弟弟吧,谢谢你来救我,谢谢。”这样就好,有了亲人,在这个世界他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弟弟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这个称呼,撒娇似的用头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在‘楚星’抱起床上的少年时,大公子就查觉出了蹊跷。楚星不会有这么快的身手,楚星不会这么陌生的看着自己,楚星更不会伤害他。‘楚星’怀中少年那勉强的一笑,他看得出那少年的脸是易过容的,他的心没来由的悸动不安。少年说话了,只这几句,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原来被自己粗暴对待的那个是他的楚星啊!
直到听见二弟担忧的呼唤,他才从恶梦中苏醒。望着零乱的床铺,还有斑斑血迹,也许那上面还残留有他的温度,只是人去矣。
“二弟,我要拥有怎样的权势才能得到所求。”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只有皇帝才能为所欲为!”
“是吗?皇帝!”
你处心积虑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要逼我走上这条路吗!二弟,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