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33 ...
-
33.
脑子很乱,身体很累,半夜里醒过一次,是因为胸口的刺痛,晕忽忽地睁开眼睛,看见司城浈一郎往我的伤口上倒消毒水,带血的绷带和床单胡乱扔在地上,一片狼藉,混沌中听见他冷冷地说:
“伤口裂开了,你自找的••••”
接着思维又开始懈怠,一个多月以来的首次放松,前所未有的安心。之后又是天昏地暗的死睡,直到一个重物措不及防地压在我身上,清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阿泾!!~~~~~~有没有想我啊!!!”
猛地睁开眼睛,我的孪生姐姐司徒静正抱着我的脖子拼命摇晃,不可能再真实了,我忍不住脱口惊叫:
“阿静!!!!”
“很惊喜吧,瞧你那活见鬼的表情!”
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别扭地笑着,马上伸手探向身边的枕头,还好,空的。暗自松了口气,我胡乱应付:
“怎么突然过来,也不事先打个电话?”
“切,打什么电话,知道老姐在大陆过得有多惨吗?告诉你,这次我可搬来了最好的摄制组给你撑腰,你可要好好干,把那个晦气的小白脸搞到下跪求饶才行喔!”
晦气的小白脸,还真贴切呢!
“是吗?•••••”
我心虚地赔笑,心跳突然加快,就在她嚷嚷的间隙,我分明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他,不会还没有走吧?!
“怎么了,笑那么勉强?”似乎注意到我的异样,阿静盯住我的眼睛,诡异地奸笑:“哼哼,是不是趁我不在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告诉你,现在可不比以前,小心我告诉可心你在外面养了个日本妞。”
“瞎说什么呢!”不全对亦不全错,我挡开她眼看就要掐上我脖子的手,有意扬高声音说:
“你压到我伤口了,还想我笑得多开心?”
如果他真的还在的话,听到动静该会乖乖呆着别再搞出声响。
“伤口?怎么了?”阿静挑了一下眉头,嘴角咧得更开:“来来,快让为姐的看看。”
“喂!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马上感应到她的变态心思,我抓起被子拉到脖子下死压住不放 。想当年,这个无良的女人放着好好的哈佛法学不读跑去当主播,就是因为迷上了一个午夜档的□□脱衣舞男秀,甚至还想诱拐我一起跳火坑。虽然时隔多年,但本性难移的道理我懂。
“呵呵,别怕别怕,来,给姐姐看看就好了!”
阿静色魔地靠过来,不由分说就把爪子伸向了我的被子,生猛不减当年。又一阵水声,绝对不是幻觉,我的背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阵冷汗:
“我说,你吃饭了没?要不我们先出去吃早饭?!”
“不要,我吃你••••••” 阿静一个熊抱把我扑倒,抓住床单继续拉扯,弄得我哭笑不得:
“拜托,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就不能••••••”
温柔两个字还没出口,正对我的浴室门却被拉开,我手一松,毫无防备的阿静用力过猛一个后仰栽进床垫。
“搞什么?看一下会死啊,我可是护士•••” 她怪叫着爬起来,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她话没说完就顺着我呆滞的目光回过头去—— 湿淋淋的男人就那么嚣张地靠在浴室门边,从头到脚唯一的身外之物是顶在头上的一块毛巾。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不过,理论上来说,以后除了我,没有人能吃到他了。”很特别的见面语,亲王大人笑容可鞠地说着,很是随意悠闲。
时间就在那一瞬定格,阿静机械地回头看我,张了张嘴没出声,错愕的目光游移在我和那个该死的肇事者之间。我低下头,猛然惊觉身上除了绷带之外同样身无长物。
“操!”我低声咒骂,胸前那些该死的痕迹,妈的也太显眼了•••
阿静如梦初醒般跳下床,仓皇地后退了几步,夺门而出。甩门声响过好一会,我才找到睡衣裹在身上追了出去。
电梯门正缓缓合上,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阿静拼命按着下降键,仓促中回望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爱滋病人。
“阿静!”我大叫着冲过去,猛地撞在电梯门上。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下滑,我原地站了一会,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墙上。无法辩解,她看到的一切都是事实。现在她会怎么看我,光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返回屋里,客厅的玄关处还搁着硕大的行李箱,阿静是穿着拖鞋冲出去的,她的高跟鞋甩在门口,随身的手提袋也扔在沙发上忘了拿走。我兜了个圈找到扔在电视机旁的手机拨通她的号码,英格玛的调子便在客厅里响起来。放下手机,我走到沙发边提起她的手袋底朝上一倒,手机、钱包、户照和一些零碎的东西便一股脑地滚落在沙发上••••••
我慢慢坐下,从那堆杂物中拾起阿静的手机,未接来电上我的号码还在闪烁。呵,什么都没带,也许等她冷静一点,很快就会回来找我算帐。
“她应该没走远,要我找人把她带回来吗?”
冷不丁的声音从我身后冒出来。我回头,司城浈一郎已围了条浴巾走出房间,好整以暇地接着问:
“你不想跟她解释一下?”
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尽量让声音稳定:“穿上衣服,从这里滚出去。”
强悍和厚脸皮似乎是亲戚,肇事者也往往不知廉耻,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继续挑衅:
“那么急着撵我走?司徒,冷静些,你不想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问:“捉奸在床人脏俱获,你觉得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司徒,我知道你现在怎么想,坦白了说,她即使今天不知道我在这儿,我们的关系也不可能瞒太久,与其一味隐瞒,不如坦率些面对•••••••”
“所以你就坦率地出来裸奔了?”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无法抑制地爆发:“你那么敢作敢当的话怎么不直接跑到国会发言厅,当着全日本的人大声说你搞了一个男人?他妈的不要用这种烂借口来搪塞我!在我的家人面前表现你的性开放就是坦率?司城浈一郎,我他妈跟你什么关系了?”
年轻的男人后退了一些,表情有些着慌:
“那我们昨天晚上,又算什么?”
“算什么?”我起身走到他面前,自嘲地笑着瞥开头不去看他追问的眼:
“想不到亲王大人还是个保守主义者,您居然会在乎这些?对您来说,不过是换了个比应招女郎好不了多少的对象。对我而言,也只是每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冲动,连一夜情都算不上!”
我语气生硬,没给他留余地,也没给自己留。同样生硬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我脸上,很够力道地让我后退了几步,嘴里泛起甜腥的味道,我避开他眼里纠结的怒气,擦去嘴角的血迹,笑道:
“这是你第二次打我的脸,我如果欠你什么的话,也算扯平了。司城浈一郎,从今天起我们互不相欠!”
“司徒•••”男人的怒吼着抓住我的肩用力摇晃,瞪着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定格了许久,像要解释什么或证明什么,又像要在我眼睛里看出些他所希翼的东西。复杂的紧张和莫名的心虚让我有些脱力,加在肩上的力量勒得我很难受,受制于人的感觉也让我更加烦躁,我微微皱了皱眉。他竟像触电搬猛地把我推开,转身进了房间。
走回沙发坐下,我茫然地看着阿静手机上的暴力熊挂件。不是避不开,在他扬起胳膊时我就没想过要躲闪,我真的欠了他什么吧?也许••
不到三分钟,面无表情的司城浈一郎走出房间,他径自绕过我拉开客厅门。推门而出时他停住脚步,声音已经是一贯的淡然:
“记着,隔天到医院换药,放着不管的话,会感染。”
他走了出去,脚步沉稳,没有再回头,直到房门被带上,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粘在他的背影上。
“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了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啊。”我怔怔地看着房门上简洁的木纹,心的的苦笑一直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