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捡了个人 呐,好惨… ...
-
天色微微发暗,云层重重的下压,显得沉闷。
楚庸卿紧着赶路,也没在多耽搁。
街上偏僻的一处小巷,每天都是寂静寥落,偏偏这一次人多的掎裳连袂——管他呢,人多人少关他屁事。
越走越近,逐渐听清了他们在议论什么:
“天啊,好惨……”
“别看了别看了,赶紧走吧……”
“谁啊下手这么狠……”
楚庸卿的好奇心促使他往前一探究竟。
不看还好,看了他都想说一声惨。
那人侧坐在墙边,血迹斑斑,大部分已经干涸结痂,双眼皆被剜去,但未伤及组织和神经系统,应该还是能治好的,即使几率不大。双腿被生生打断,十指掰碎,背后一道刀痕从左肩至脊梁,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皮肤嫩白细腻,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手上却有常年习武的薄茧。
貌似天仙,踽踽凉凉。
楚庸卿的目光打量过这人,看到某处,不禁微微抽了抽长眉——这人也混的太惨了。
这四年他不是没出来过,但都是跟着秦懿翰在荒地里游走,很少碰到人,这人就是半年前秦懿翰带他去见的一位朋友。因为这人的容貌在世间难得一见,他很容易就记住了。
萧寻钰——楚庸卿瞥了一眼落在他身边的玉佩,转身走了。
人群中有人为他请来了大夫,看着衣着,家里应该有个当官的。
“大家让一让。”几个黑衣侍卫开出一条小道,让一个摇着轻薄云母扇的翩翩少年过来。
少年娴静美好,一手扇子摇的风生水起:“阿汤,把他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治好。”
少年声音是温柔的,像风拂过垂柳,带着它翩翩起舞。被称作阿汤的人不明显的皱皱眉,让人感到他很嫌弃自家少爷,终究还是没拂了少年的面,乖乖的应了一声,挥手让人把他走。
好家伙,这家伙是不是爱看热闹看过了头?
百姓议论纷纷,也有对他称好的。
楚庸卿花了两天才赶回去——因为他“不会”武功。
跟晋萧秦见面异常尴尬,因为他掉在洌河县边缘的河里了。准确来说不是他,而是车夫。为了一只猫,车夫硬生生的把车带到了河里,楚庸卿连拖带拽的把他拉上来,这一幕被出来找他的晋萧秦尽收眼底。
“你找的这个车夫,大善人啊。”晋萧秦看着刚沐完浴裹着外衣出来的楚庸卿,不嫌事大的嘲讽他,“你也倒是厉害,一声不吭的跑那么远。”
楚庸卿觑了他一眼,拿着白巾擦拭头发,优美的脖颈下是若隐若现的锁骨,修长的双腿显得有力,赤着一双玉脚走来——如果脚上没有那道疤就好了。
晋萧秦微微眯眼打量着楚庸卿,楚庸卿道:“我和公子还没熟到穿着亵衣相见的地步。”
晋萧秦轻声笑了笑,毫无征兆的迈向楚庸卿,一把搂过他的腰,轻佻的捏了捏他的鼻子:“这还不熟么?”
“你长得真像接客无数的小倌。”他恶劣一笑,“要不要试试?”
楚庸卿皱了皱眉,刚想推开他,一种奇怪酥麻感漫袭全身,咬牙撇了撇嘴,一把把白巾盖在了他脸上。
“秦懿翰!”晋萧秦故作恼怒。
谁知楚庸卿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喊,你要是想让人知道我俩的身份,尽管大声喊。”
“……明明我官比你高,你凭什么凶我?”
“明明我年纪比你小,为什么要陪你体验腐朽生活?”然后,楚庸卿瞥了一眼他腹下,“老牛吃嫩草。”
“老子才二十四!”晋萧秦不可思议。
“我管你?”楚庸卿绝情,“大一岁就是大,小一岁就是小,哪怕你比我大一天,大一个时辰都是老、牛。”
“嘶——”晋萧秦捏捏他的下巴,“有种想上了你的冲动。”
“败类。”楚庸卿轻声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去了内间。
……
一座宅子里。
“公子,这人……”
少年摇了摇扇子,目光如刀:“救不好他,你也跟他一起走。”
大夫顿时汗如雨下,连忙垂首:“奴才尽力奴才尽力!”
萧寻钰的脸本就白皙,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双眼被一层层绷带缠着,富有弹性的肌肤上的血痂被清洗干净,一身白色亵衣如同落在凡间的神。
七八个大夫忙活了五六个时辰,直到天色吐露出不耐烦的黑布,萧寻钰才在烛光下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