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飞凌 八尺 ...
-
“冷总管,我久居深山,对环境有些不熟悉,不如明天你带我出去看看吧。”冷息年是看着楚庸卿长大的,虽然缺席了几年,但也有感情的,“还有我带来的那些书,全部搬到这里。”
“是。”
楚庸卿今天在丞相府里‘熟悉’一下,逛着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却怎么也不嫌枯燥。
丞相府中为了迎接新主,草木换了新的,奴仆也换了部分,除了楚嘉尹那个小院,整个丞相府都焕然一新。
楚庸卿走向府中的一片园子,一眼就看见一颗矗立在园中央的花树。
他立在这颗梨花树下,已经快是仲夏,梨树上挂着翠绿的果实,一个个又大又饱满,好像掐一下都能出水。
这棵树据说是在他出生时种下的压命树。他小时候身体薄弱,是个小病秧子,后来五六岁时渐渐健康,和正常人一样,苏婉思便在这棵树下拜了三拜,府中的人都不被允许动这棵树。
秋夜微凉,月亮金黄,高高的挂在深蓝的空中。月光下的府中,不是传来几声鸟叫,就是猫叫。
楚庸卿站在床边,月光照的他脸色微白,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手里举着的药碗。
“还没玩够吗?”他暗自喃喃,一口喝完苦口的药汁,反手捏碎了握着匕首的人的手腕。
那人啊一声后退,匕首掉到楚庸卿手里,楚庸卿抬腿踢向他腰间,一脚踩着他的后腰,把他的双手禁锢在后背。
他拿着匕首在男人的额头上敲敲,拉下他的面纱,一张陌生的不能在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谁派你来的?”楚庸卿旋身坐在他身上,他身体轻盈,也没多少重量,但他钳制住男人的一只手力气可不小,像是想活生生把他捏碎。
男人喘着气,面目不善的瞪着楚庸卿,心里暗骂。
谁特么说的这小白脸不会武功?!出来,老子一定不打死你!
楚庸卿挑挑眉,朝门外喊道:“来人,拿根蜡烛过来。”
“是。”
楚庸卿把男人捆起来,拿着正在燃烧的蜡烛,朝男人笑笑,烛光下的他看起来格外诱人,但在男人眼里,他就是魔鬼。
“你……你就是烧死我,我也不会说的!”看着离自己格外近的蜡烛在自己说出话又被拉远了,男人松了口气。
“还没烧死你呢这不就说了?”楚庸卿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把滚烫的蜡泪滴在男人的右眼。
主屋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楚庸卿堵着一只耳朵无语的看着满地打滚的男人。
“大人!”冷管家带着人急匆匆的冲进来,面色慌张的问,“大人您没事吧?!”
“无事。”楚庸卿朝冷管家露出甜甜的笑容,“劳烦冷管家一会在进来一趟。”
“好……好……”冷管家看见地上乱打滚的黑衣男人和楚庸卿手里拿着的蜡烛,愣了一下,莫名对楚庸卿生出些恐惧。
德隆望尊的秦先生,竟也会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杀人吗……
等冷管家关上门,楚庸卿面色阴冷,没有丝毫笑意,跟刚才判若两人。他再次蹲下制住男人,男人的右眼已是鲜血横流。他撑开男人的左眼,又滴了一颗滚烫的蜡泪,快速退开才没被男人给压倒。
又一声哀嚎,冷管家满头冷汗的带人进来,站在一旁颤颤巍巍的等楚庸卿的命令。
楚庸卿拿着手帕擦手,淡淡的说:“拉下去,活埋了,给那些娇贵的花草当肥料。”
“快……快拉下去……”冷管家好歹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了,面对这种事还能如此镇定,真是难为他了。楚庸卿暗想,还是给他练练胆吧。
楚庸卿心里有太多杂绪,在久栖山这四年里他能做到心如止水,但在丞相府里,他就是做不到。
恹恹的上完朝,收获狗皇帝关心的问候和某王莫名的刀子眼,下午就带着灵魂还处在昨晚的冷管家出了门。
他穿着与昨日相同的衣服,月白色的长袍被浅青色的披风遮盖的一丝不漏。
“冷管家,”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我听说咱们观澜还有个国师是不是?”
“不错,确实有。”冷管家回答,“国师姓天,名归。”
“天归……可是在皇宫?”
“不是,国师在几年前就去了别国游历,至今未归。”
“该不会叛变了吧?”
“咳咳!大人开不得玩笑!”冷管家觉的自己的小命都快吓没了,叛变……国师要是叛变的话,观澜直接就玩完了……
“玩笑而已,不必在意。”楚庸卿也不是存心吓他,不是说给他练练胆嘛,这不就开始了?
“那便好……”
楚庸卿朝一处小摊上走去,小摊上摆着铜镜、玉簪、香囊各种小玩意。楚庸卿看了看铜镜,又拿起一根翠青的发簪,带着一丝笑意朝摊主问:“姑娘,这支怎么卖?”
摊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长的并不漂亮,也说不上丑陋,正忙着剥花生,听见楚庸卿向自己问话才转过去看他,一张脸瞬间红透。
“随……随意……公子给价就行了……”
“……”楚庸卿拿了几块碎银放在摊上,心里暗叹:好家伙,他才上山四年,世道就变了吗?
“不、公子,不需要那么多!”女子连忙把多余的银子塞回楚庸卿手中。触碰到修长滑腻的手指,才向碰到火一样缩了回来。
天,皮肤好好……
楚庸卿皱了皱眉,把银子搁下就走。他手上有颗痣,别人看见了无所谓,要是被冷息年看见了难保不会怀疑。
那颗痣异于旁人,是鲜红色的,是一只鲜红的棠梨花,但只有三颗小米那么大。苏婉思说是那株梨花树赐给他用了保命的。
所以,碰他可以,碰他的手砍了你。
……碰他也不行。
“冷管家,你去买些补品,送回府中后告诉楚丞相,让他们调养调养身体,过段时间我去拜访他们。”楚庸卿收好簪子,继续朝前逛。
“大人,楚……他已经不是丞相了,大人不需这样称呼他……”冷管家面色犹豫。
“嗯,知道了,去吧。”楚庸卿快步朝前方走去,把冷管家落在后面。
吹过的风东拐西拐跑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楚庸卿的帽子被一阵风吹落,吹过的风沙落进眼里,他睁眼后前方就多了个人。
“……”楚庸卿冷峻的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神经。”一脸……哦不,半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站着,错失了杀人的最佳时间,装什么高冷?!
暗卫:“……”
暗卫摸摸鼻子,继续保持一脸高冷,并且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楚庸卿。
真的没搞错?这就是我们阁主的朋友?就这瘦不拉几的身体会武功吗?有内力吗?
一连几个问题在他脑子里浮现,落在楚庸卿身上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楚庸卿被他看的心里烦,唰一下拔出剑,微怒道:“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睛剜了!”
艹,性子还这么暴躁。
刚想回嘴,看见剑身上的纹路,立马变怂:“不看了!我错了!”
楚庸卿:……
八尺大汉突然娇羞?
辣眼睛。
“我是飞凌阁阁主的人,我们主子想见您。”
主子?楚庸卿一挑眉,他可不认识什么飞凌阁阁主:“敢问阁主是……?”
“公子到了便知。”暗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显然不给楚庸卿拒绝的机会。
楚庸卿乖乖走就好,不乖乖走他就把人打晕抗走,就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说也打不过自己,毕竟能在飞凌阁活下来的人,吃喝嫖赌……不是,文韬武略必须得样样精通,不然一他们阁主那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想想都害怕。
看着领路的暗卫突然打个哆嗦,楚庸卿善解人意的问道:“你抽了?”
暗卫:……你才抽了,你全家都抽了。
飞凌阁不走寻常路,其他门派大部分都是用一个寻常小店当掩护,或者是直接立在某个地方,飞凌阁算是百花中的一朵奇葩,人家建在寺庙里,还偏偏在庙中翘楚里,是要他们吃斋念佛吗?
佛门之地不染血腥,不准杀生,不近女色,飞凌阁就和他们反着来。
双方对彼此的看法也差不多。
飞凌阁:一群惺惺作态的老秃驴!
圣净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阿弥陀佛!
飞凌阁他们打不过也赶不走,只能忍气吞声的给他们分出一块地。他们的本心也不想把事闹大,而且飞凌阁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佛门危急的时候他们会帮忙,老主持心里稍稍平衡了点。
飞凌阁并不安于这一小块地,很快又在别处扩建,不是悬崖上就是湖底。对于主子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成员们已经习惯了。
甚至开始拿下一个地方是哪开始赌博(6 ̄▽ ̄ 9)
就在快到飞凌阁的时候,这个孩子突然想起了什么,镇定的走到楚庸卿面前,还没等楚庸卿露出疑问的目光,一个手刀下去把楚庸卿劈晕了。
楚庸卿无力吐槽这孩子的天真!
等他醒了,稍稍惊讶了一把,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顺手捏了一把脖子。
虽然那孩子的力度不足以把他劈晕,但还是很疼,好像红了……
揉了一会的,看看四周,有点惊讶居然没被绑起来还被放在柔软的榻上,而且这床为什么这么大……
观澜有明确规定,江湖人士不准打劫绑架朝廷命官,否则视为造反,造反的结果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