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家 好想推开这 ...
-
翌日,满朝文武百官肃立,部分人偷偷摸摸的大量跪在殿中俊美的男人。直到皇帝身边的莫公公宣完圣旨,他们任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刚弱冠的小屁孩竟然是名声远扬的秦懿翰,而且这小屁孩还把楚嘉尹的位置占了!
“陛下!”圣旨刚宣完,就有人站出来反对,“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
“爱卿说说有何不妥?”晋萧涛饶有兴趣的看着张隼宇,不过多时,又把目光挪回楚庸卿身上。
楚庸卿穿着一身暗红的衣袍,头贴着手手贴着地,一种臣服的姿势。但他浑身不经意散发的气势,让人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强者。
晋萧涛眼里的楚庸卿——
好看。
喜欢。
爱上了。
想收后宫。
看着楚庸卿垂发后若隐若现陶瓷般的脖颈,晋萧涛只觉得喉咙发干。
“此人是不是假冒的不说,且说年龄,秦先生如今约四十多岁,怎么可能是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儿!”张隼宇一字一句有力振道。
“张御史是怀疑太后请来的人?”晋萧秦在一旁冷笑。他没说是自己请来的,是因为张隼宇是太后党的人,自然是为了太后效力。而刘姒也不是私下里请秦懿翰的,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一些秦懿翰的信息,而楚庸卿不过弱冠之年,说什么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声望。
况且,秦懿翰名声大噪的时候,楚庸卿还未必出生呢。
张隼宇说出这一番话后,其余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无非就是“我觉得也是”“他真不是冒名顶替的吗”“秦先生早已过了不惑”等。
反观楚庸卿,他任然跪着,身躯稳定,恍若未闻。
“秦先生可要说什么?”晋萧涛问,也没有让他起来,仍是盯着那片肌肤看。
晋萧秦莫名不爽。
“……”楚庸卿直起身来,眼神淡漠,一张脸滴水凝冰,语气也很冷淡,“草民隐居深山,外界知草民信息不多,即使草民拿出东西自证也是无人相信,所以……”
“所以?”
“所以可把阿姊唤来与我证明。”
“阿姊武功高强,不消一日定会到来,若陛下信不过草民,草民即刻修书一封,请阿姊过来。”楚庸卿一口一个阿姊,叫的熟稔且亲切,加上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众人又有些犹豫了。
呵,一群腐朽。楚庸卿内心暗嘲。
“或许不用那么麻烦,”楚庸卿继续道,“草民这还有一样东西,可直接证明草民是秦懿翰。”
“哦?拿出来看看。”晋萧秦尽量忽略那道盯着某人的视线,朝楚庸卿淡淡的开口。
楚庸卿拿出那块莹白的凤纹玉佩交给莫公公传给晋萧涛。
一直没开口的刘姒微微睁大眼睛。
她的玉佩?!
“四年前受邀,这是太后娘娘给草民的证物,上面的图案特殊,寻常人不敢用,玉质昂贵,普通人见也见不到。”
仅几句话,就给玉佩定了一个稀有的说法。
“太后娘娘不会不认识了吧?”楚庸卿含笑望向她。
刘姒不动声色的掩下情绪,朝楚庸卿笑笑,应道:“自然认识,是哀家赠与秦先生的。”
刘姒一句话确定了他的身份,楚庸卿暗中勾起嘴角,一瞬又被压下去了。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晋萧秦看见他一闪即逝的笑,对他又熟悉又陌生。
“陛下!此人绝不可能是秦先生,说不定他这玉佩是偷来的呢?!”张隼宇也不知想图什么,他家主子都‘承认’了,他还死犟个什么劲。
“够了张御史,别闹了。”刘姒揉揉眉心,复又略微歉意的对楚庸卿道,“让先生受了委屈,真是对不住。”
“无妨,草民并非小气之人。”
“???”张隼宇瞪着他。他不是小气之人,拐弯抹角的骂自己小气了?
小屁孩!张隼宇一咬牙,站回队列中。
“既然如此,那丞相便先在宫中住一晚,丞相府有些脏东西还未收拾好,不方便丞相住。”晋萧涛喜滋滋的建议道。
“脏东西……”楚庸卿喃喃自语,垂下的黑色眼眸里流过一丝悲痛。
丞相府,住的是他爹。
四年前楚嘉尹随身居高位,却平易近人,多关爱百姓,是在他们心中被奉为‘圣人’的人,现如今竟沦落为脏东西,一前一后的云泥,现在看起来多可笑。
退朝后,楚庸卿去找了晋萧涛。刚退朝,晋萧涛在后殿换衣服,楚庸卿立在他面前,两只手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微俯身,算是敷衍的朝他行了一礼。
“秦爱卿不必多礼,找朕可是有事?”晋萧涛没有怪他无礼之罪,反倒带着笑容的问他什么事。
对于美人,他自然多了一份耐心。
但眼前这个美人有点冷,还是大名鼎鼎的秦懿翰,他现在又不能乱来,得给美人留个好印象。
“臣找陛下确实有一事,”见楚庸卿眉眼弯弯,含情的桃花眼里尽是笑意,跟在大殿里的模样完全不同,晋萧涛被勾的马上没魂了,“臣想问陛下,陛下说的‘脏东西’是什么?”
晋萧涛正沉浸在美人对他的笑容里,闻言他微微思考了下,说:“爱卿可知楚嘉尹?”
楚庸卿点点头:“丞相大人。”
“可他现在不是了,丞相是爱卿啊。因为他是丞相对观澜有功,所以他现在病了无力承担丞相一位,便让他在府中修养,所以爱卿要等几天才能搬进去。”晋萧涛有些心辕马意,但面前这个美人显然不是个善主,逼急了怕是会翻脸的,不急,要慢慢来,大不了灌个药硬上。
“原来呀,陛下说的‘脏东西’就是他喽?”
晋萧涛笑而不语,眼神看过楚庸卿的眼睛又继续往下走,挺拔的鼻梁,樱色的薄唇,白皙的脖颈,以及……狭窄有力的腰身。
抱着这腰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时晋萧涛抬头的话,会看见楚庸卿眼里的恶心和阴沉。
他爹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这辈子活成这样?!
忍着把人杀之而后快的想法,楚庸卿道:“陛下,丞相府就让他住着吧,不用处理了,而且臣想看看楚丞相。”
“哦?你和楚嘉尹认识?”
“不识,但也听说过一点,楚丞相才华横溢,臣想见见他。”
“可是他毕竟不是丞相了,没理由待在丞相府。”
“臣可以让他当门客。”楚庸卿步步紧逼,不肯相让。
晋萧涛不想答应,看着楚庸卿‘期待’的脸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就憋着口气说:“好,让他留着吧。”
“谢陛下,臣告退。”楚庸卿退出去,晋萧涛闷闷不乐的站了一会才朝后宫走去。
什么啊,原来找自己就为了一个糟老头子!早该杀了!
耽误他的事!
楚庸卿没在耽搁,出了皇宫就往丞相府内赶去。坐马车太慢,他恨不得直接运起轻功往楚嘉尹那边赶去。但当他真的到了丞相府里,他却停住了。
他还不能和楚嘉尹见面,至少不能用这张脸……他是楚庸卿的父亲,知晓他身上最明显的印记……计划会乱的。
可,他想去看看他爹娘,看他们过的怎么样……
整个丞相府的人都知道,丞相府易主,所有的婢女仆从都被叫到空旷的地方,眼熟他们的新主子。
有的婢女看了一眼,飞速的移开目光低着头,脸却红透了。其他人看了几眼,也都低头不敢看了。因为主子的位子越高,便越是喜怒无常,他高兴时还好,要是不高兴……
楚庸卿淡淡的掀起眼帘,问旁边的冷总管道:“你可知楚丞相住在何处?”他自然知道楚嘉尹住在哪,但他是‘第一次’来,第一次来就这么熟,难免不会被怀疑。
“请大人跟老奴走。” 冷总管叫冷息年,年龄较大,为人和蔼,出于尊敬,很多人都叫他冷总管,但也有个别的,比如那些新来的。
绕过一条条熟悉的弯道,来到一处房门前,他呆立在这。
怎么……不是主屋?
冷管家叹了口气解释道:“原本几日前楚大人就要被赶出去,但大公子和二公子与陛下较理一段时间,陛下才让他们留下。但今天又派人来要撵楚大人走,幸亏大人来到及时……”
楚庸卿抿抿唇,回想他刚才看到的景象。
几个宫里的太监闯进丞相府要把楚嘉尹和苏婉思赶走,但他们不知道人在哪,就把他们的东西拿走丢出门外,冷管家和一些受过楚嘉尹厚遇的人阻止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乱拿。
楚庸卿回来的及时把他们斥走,没有看见楚嘉尹和苏婉思被带出来,心里确确实实的舒了口气。
四年没见,他确实想推开这扇门,告诉他们他没死,他回来了。
但他不能。
他还要救哥哥。
还要报仇,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心里经过一番争斗,他转身离去,跟着冷管家回了主屋。主屋里干干净净的,已经被收拾过来,想到晋萧涛欲留自己在宫中过夜,他就不禁冷笑。
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连‘秦懿翰’这样的人都敢觊觎,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