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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池中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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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一接,却不料那纸条似乎是施法了般,霎那间,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而那个池子此刻显现出了巨大的漩涡,天地间狂风大作,原本幽静的树林也是变得张牙舞爪起来,那股力量力道之大,竟硬生生要将我拖拽下去,下意识间我就想要抓住点什么,兔魄此刻也想要紧紧抓住我,但是那厮实在不可抵抗,只留了半边袖子被兔魄抓破了,我甚至来不及跟兔魄交代点啥,就被卷进那池清水中,我不知道它将要带我去往何方,迷迷糊糊间我晕了过去。
隐约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提了起来,“咳咳”我极力想将之前的吸入的水咳出来,发丝缕缕紧湿贴在在我的头上,着实难受至极,较有玩味意味的声音响起:“我道你是个什么物什,原来是个荷花精”。听到这话,我有几分恼怒,我这人平生最讨厌别人叫我荷花精,尽管我神力低微,本体确实是朵荷花,但我也是个有尊严的神,不要这么侮辱我好不好,待我仰起头来,看向那不知是那个甲乙丙丁的家伙,入眼就是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的一个……一个……画人,细细瞧着竟是有几分曼妙,等等,这人是小人书中的那个小相公吧,定了定神,眨巴眨巴眼睛,期期艾艾道:“道友,你……你莫不是那书中的小人?”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几顿,一字一句说到:“不——是——”。我再瞅了瞅,真的挺像,彼时,我并不知道,在这世间还有“男子”这种物种,我只得在那我为数不多的珍贵的小人书中识得这种物种,说来我还细细端详过这种物种的身姿,这实在怪不了我,诺大个北荒,竟只有寥寥无几的男子,我也是在五百年前,路过北荒的街边小摊饭那里看到这等精妙的书籍,方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种物种,那句凡人的话怎么说来着,唔,“林子大了,啥鸟都有”。我想凑上前去,细细端详这罕有的物种,唔,也不过是眉毛比我浓些,胸也比我平些,只是物种怎的都不穿衣服,这莫非是男子的传统习俗?思极此,我方才注意到我周围所处的环境,我竟是在一个木桶里面,桶里面蒸腾出缕缕水汽,空虚飘渺,我前面便是那个罕有物种,如此说来他怕不是沐浴,再如此说来,我怕不是之前呛入的是他的洗澡水,顿时,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对面那位似乎也意识到我的神色变化,薄唇轻勾,“这会注意到男女有别了?”我的小爪子紧紧抓住这浴桶的边缘,竟硬生生开始干呕起来,对面的物种似乎被我的行径震惊到了,“你这荷花精真是龌龊不堪”。说罢,他出现在了沐桶边上,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了,我此刻只能确定一件事情,这未知的物种必定神力高强,似我这般神力低下的小神就是没有本事做到瞬移的,我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下意识就站起,好说些马屁话,让他传授传授我些许修炼的法子,但这景象在有心人眼里又是另外一番风景,美人湿透了的衣裙包裹着较好的身材,一双含雾的朦胧美目望向你,某人略微不自在别过头来,耳根还略微有些红润,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说:“你现下现在这里住下,明日我再细细与你说明”。说罢,边掐了个诀子消失不见了,只留美人呆呆坐在桶里。
夜半时分,我早已施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这物种的榻上迷迷糊糊犯起困,其实我心底里已经料想到这男人估计就是两百年来陪我唠嗑的家伙,只是我着实没有才想到他长这样,这也怪我了我,他整日都是跟我诉说,“今日端了哪个大妖的老巢,降伏了哪只哪只凶兽”。在我的印象中,此人必定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青面獠牙,不是善良之辈,才可能做出如此行径,哪里可曾想到这家伙竟然是那小人书中的唇红齿白的小相公,大意了大意了,过些时日,定要让他传授我些许修炼的诀窍。也不知道兔魄怎么样了,宝雀阿娘这下真的找不着我了……就这么想着,窗外的知了映衬四周更加静谧,安稳呼吸间,我已然进入了梦乡。
次日,我睡到日上三更才起,这才打量起来这间卧室,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锦笼纱罩,金彩珠光,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左一架书,右一架屏。案上磊着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我下了个定论,此“男子”可真真是十分骚气,进而我又得出一个推论,他必定是个“钱”二代,不似我们北荒的房舍,不过是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罢了,便是富裕些的人家也不过是种着几亩地的菜,由此,我心里又油然而生出一种仇富之感。只下刻,一阵不合时宜的肚响声提醒了我,不行,我得找些吃食来果腹才可,踉踉跄跄走出门去,门外面的景象也与我们北荒大不相同,明媚的阳光让我觉得有些刺眼,不似北荒常年是阴霾的天气,伸手接住一捧阳光,然我觉得有股暖流在胸中荡漾。走走停停,我方才发现一堵墙,我这才惊奇的发现,莫不是刚才走的大老远的路程莫不是都是他的府邸住处,由此,我又更加坚定了我之前的想法。
我不也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是依照我的直觉,胡乱寻了了个方向走罢了。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直觉感觉到迎面一阵强流,毫不逊色于那天我被卷入水池的龙卷,我甚至睁不开眼睛,慌乱间趁手抓住了身边的一根枯木根死死抓住,不小一会,那股气流便消失了,我勉强睁开双眼,凝神一望,好家伙,竟然是一只似鱼非鱼的大鸟,此刻,它正在我的顶上盘旋,发出阵阵鸣叫声,自古以来,我就有所听闻老鹰抓小鸡的见闻,可就是不知道这只鹰是不是抓荷花的,想来它是个吃荤的,也不是个吃素的,由此,我便定下几分心来,大鸟距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近了,正当我以为这鸟怕不是会撞上我时,一声鸣叫声震耳欲聋,暗送潜力,待我再次睁眼时,竟是个金光照耀的……男子,为何我知道他是个男子?依据我对上一个男子的判断,他们的胸都是一马平川,由此绝对可以判断这八九不离十也是个男子。他身上锦衣华服,金光襄黄袍,头饰也是芒星点点,我以为这身服饰甚为土气,我暗暗评价道,他看见我,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稀罕物,边打量我,边发出“啧啧”的声音,“稀奇,稀奇,真是稀奇,阳天的地盘上竟然有这等绝色的小娘子,啧啧”。“不如去我府上,泡上好茶,我们再好好聊聊人生,小娘子以为如何?”大鸟较有趣味的说着,我们北荒也有半道邀请他人到自己家开饭的习惯,由此,对于这鸟说的话,便有些几分信服,我略略一思索,真诚向他一望:“道友府中可有吃食?“他哈哈大笑,像诱惑般说道:”这是自然,从天下美味佳肴,又有谁能比小娘子更加可口呢?“还不忘向我眨眼,我寻思估计是他眼睛抽筋,或是有眼疾,便再次诚恳道:”道友你有眼疾,可有寻医问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愣了愣,下刻又恢复了他的作态,似乎强力保持他的风度说道:”想不到小娘子还如此关心我,你我可真真是伯牙与子期,想来,小娘子是必定要到我府上一叙的“。他微微一笑,做出邀请的姿态。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整个大殿黑压压站满了人群,但却鸦雀无声,站在人群之上的是一个淡黄色长裙的女子,她的脸上有几分担忧,似乎又有几分愤怒,她坐在殿前的宝座之上,手指不安分的叩击着宝座的把手,听到下面的人报告至今还未寻到芙蓉的下落时,她反手一拍,那把手竟寸寸开裂,顷刻间竟化为灰烬,缓缓开口“一群没用的废物,兔魄交代了是怎么回事了吗?“她身边的侍从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三步跪下:”兔魄已经交代了,确实是在月牙林的一方清池中不见了芙蓉的踪迹,据说是一道水龙卷将她卷入其中,消失不见的“。那女子似乎是对这答案有几分不满,”那还不赶快去找“。侍从听到她的命令抖了几抖,赶忙说:”是的,属下一定多派人手前往月牙林寻找小小姐的踪迹,还请祭司宽心“。说罢,侍从一闪,便消失了,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低下一大群黑压压的人群,女子似乎是有几分疲倦,手抵在了榻上,扶住了太阳穴,缓缓阖上了双眼,”阿蓉,你可一定要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