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茶话会 她的虚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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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能见度极低，如果不是第一次来时见过这些奇怪穿着的老人。街上几乎没人，跟最初截然不同，很难辨别出这曾是那座有穹顶之光的城市。
“跟我来。”有个身影擦肩而过。辗转了几条街巷，颜妍一直与前面那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最主要是因为那影子走得太快，实在追不上。不过倒也不会跟丢，像是刻意在保持距离。黑影突然转身，朝她大步走来，颜妍后背绷的僵直。
“怎么是你？”颜妍松了口气。眼前不是旁人——陈源琪。
他瘦了很多，五官却似乎比上次见面时立体不少，甚至要比第一次见面时要高了。
“这应该是我来问你。”他很严肃，原本显得冷峻的脸，更显冰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次又是为什么？”他抓起她的手腕，“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天堂吗？”眼睛里的凶狠是她从未见过的，哪怕任何一双眼睛。
“放手。”她甩开他的手，直勾勾盯着他的脸，“你以为我想来？”她轻蔑的笑笑，“塔塔给我写了信，在现实世界。至于我怎么来的，我哪知道？！”她真的有些生气。
听到这话，陈源琪的脸色变幻莫测，“她给你写信？”他在斟酌用词，“这不可能，不管她是谁，莎诗瓦都不可能联系到现实世界的人。”
奇怪，真奇怪，可谁至于开这样一个本就不好笑的玩笑？米莱不可能。
“颜妍，37点这里的人都要参加茶话会。”他言辞恳切，甚至温柔不少，跟头次见他时一样，“你不可以去，得走了。”尽管语速不快，可是颜妍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慌张与畏惧。
37点？你在害怕什么？
“37点？”她置若罔闻，“这是几点？”
陈源琪眼睛转了转，“这是60小时制的。白天有60个小时。”
“那晚上呢？”她紧接着。
“没有晚上……这里的人也不会期待夜晚的。”
“为什么……”她刚要说话就感觉身后来人，陈源琪的脸色瞬时变为土灰，瞳孔里映出了白衣男子的身影。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没有情感起伏，是质问，像机器人。
他嘴唇在颤抖，但是没有说话。她顺着他的眼睛回头，是罕见的青年男人，跟那天祭祀场上的男人差不多，只是衣着不同。
“在……”她刚要回答。
“现在去茶话会。”男人打断她的话，“你俩一起。”
他说完话没有要走的意思，似是要跟他们一起。陈源琪的脸依旧没有丝毫血色。他等了很久，很久，最终拉起她的手，脚上似乎缠上了镣铐，缓慢而沉重。
颜妍不禁侧目看他，他头上不停渗出豆大的汗珠，拉着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她本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意外的看向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眼睛只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不可以。”
这样，她也不再挣扎。只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走，身后还跟着那个白衣男子。
大概走了很久很久，她的头已经有些昏沉，陈源琪却丝毫没有要停步的意思，就在濒临疲惫极点时，终于走进了一片光明。光所覆盖的区域有大束的花，全是不知名的。有摆在地上，有摆在桌上的，总之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花。它们妖艳却不廉价，美丽而又诡异，可每一束花都不是向光而生，反倒是像避光一般，都是向着黑暗生长。木桌子上铺好了整洁素雅的布，椅子却是不相称的结实，又白又亮又大。说不好是什么材料，反正不是木头，还有软绵绵的垫子。
颜妍的眼睛像是被光点亮，可是只是一瞬间她就发现光是有边缘的，甚至没有过度区域，左脚踩在黑暗，右脚迈入光明。
陈源琪绅士的请颜妍坐在离着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应该是天鹅绒，非常舒适，像自己的床一样。但是他没有坐下，脸色甚至更加难看。再回头时，白衣男子不见了，仿佛蒸发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他人呢？”她扥了扥他的衣角，“那个人呢？”
见他没有说话，“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
人们陆陆续续入座，很快人就坐满了，还有很多人也像陈源琪那样站在一旁。她见他张了张嘴，似说了些什么，可人太多，实在吵闹，什么都听不见。
寂静，是寂静。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又是那个女人，不只是从哪里登场，只是这回她穿了一身黑，像是参加晚宴的男人——燕尾服，与她的身材并不相配，但是要比那日祭祀强了千百倍。
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面无表情。随即桌面上变化出不少食物，有种哈利波特赋予魔法的感觉。
她举起面前的酒杯，依旧没有表情，“让我们一同感谢塔塔的付出。”她高呼着。
真是有毛病，自己感谢自己，怕不是自恋狂。
人们纷纷举起酒杯，觥筹交错，刚要一饮而尽，陈源琪就从她手中将杯子夺过来，“我来。”
“你……”
他颇有从容就义的感觉，“嗯，口感不错。”他放下酒杯，“什么都不要吃，也不要喝。”他趁机凑近她耳边，声音微弱，但她听得清楚。
塔塔环视四周，浅笑着向她走来，虽是带着笑，却总令颜妍想起那日她的癫狂。
“你怎么不吃。”她弯下腰问她，“不合胃口吗？”她的眼睛扫到身后的陈源琪，她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客人呢？”她从桌上精致的盘子里选了一个小巧的蛋挞，“味道很好，不尝尝吗？”她递到她的嘴边。
味道很香甜，浓浓的蛋奶香味充斥鼻腔唇齿，令她忍不住靠近。
“不要吃……”他的话在刹时回响在耳边。
她瞄到了她的眼睛，是嗜血的光，与那天她看到塔格如出一辙。
“我不饿。”她很冷漠，靠在了椅背上，“你写信给我。有什么事吗？”
塔塔本就笑着的脸一下耷拉下来，不过下一秒又堆上了虚假的模样，“计划有变。”
她一下子靠近她，“你不守信用。没机会了。”她还是笑着，但是令人厌恶。
“什么？”她内心深处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与虚无感。就好像被一双手拉入无尽的深渊黑暗。
陈源琪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似乎在跟塔塔说着什么，她可以看到塔塔冲着他笑，不时向身后的自己望。原本就模糊人们的脸变得更加扭曲，光越来越亮仿佛要把她晒化……陈源琪忽然转身跟她大吼大叫着说着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他那紧张崩溃的模样以及他身后那张嬉笑虚伪的脸……
梦忽然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茶话会
